可我们却不得不利用他以及他的死,来制造一场仇杀。
这是极其不道德的,可成人世界的规则从来不讲对错,更不要说道德,利和害,才是我们考虑的第一要素。
大家都是成年人,自然也明白其中道理,只是在沉默了一阵后。就开始动手策划这件事。
我们就像一群魔鬼般,开始讨论一个老父亲在老年丧子后会作出怎么的举动,他会如何疯狂,歇斯底里以及报复。
为了让他更加仇恨,甚至于疯狂,我们拍了络腮胡的尸体照片,并将他弄成惨死的模样,博取更多的仇恨。
我们开车到杂货店将照片甩到门口,那些惨死的照片,就好像雪花一般,飞舞在天地间。
老头子正在收拾门头以及他残破的瓷器,看起来他已经收拾了很长一段时间。额头都是汗水,还伴随着咳嗽。
但他看到那些照片时,瞬间呆愣在当场,泪水倏然就落了下来。
我们没有听到哀嚎,更没有看到一丝愤怒和仇恨,但我们都知道沉默是最大的哭声,是歇斯底里,不死不休!
我们开车离开,将老头子的仇恨甩到身后。
在开车转了一大圈后,我们换了一辆车,缓缓停在了杂货店门口。此时的老头似乎已经流干了眼泪,他俯身将照片一个又一个捡了起来。
我看见他一脸刚毅的将照片整齐收好,装进自己的口袋。而后,走进杂货铺,过了很久,他穿着一身黑色迷彩服出来,带着耳机,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单爆猎丨枪丨。
他嘴里喃喃自语,好像在跟谁对话。如果我们猜得没错,应该是李丽,而他要去的地方,也应该是去跟李丽汇合。
韩逸准备直接开车追,我制止了他,他很不解,其他人也很不解。我告诉他们应该对一个敢于披上战袍的老者保持敬畏和尊重。
老头看起来嘻嘻哈哈又是一个财迷,可是他曾经一定有一段辉煌的历史,这样一个强大的人,不可能连最简单的跟踪都察觉不到。
“那我们应该怎么追?”孙伟提醒我道:“再不跟踪真就没了。”
“放心!”我看着老头的背影道:“这么一个酷老头没可能跟丢的。”
像老头子这样手拎单爆,穿的像西部牛仔一样的老东西,我们实在不用担心跟丢。而事实上,我们确实也没有跟丢,他进了一家很隐秘的酒吧。
这是一座哈雷摩托车风格的朋克酒吧,门头上架着一个巨大的摩托车,刷着闪亮的油漆和巨大的骷髅头。
这让我想起远在美国的老杰克,虽然很长时间过去了,但我对他的大摩托车,仍旧印象深刻。
“要进去吗?”孙伟问道。
我点头,粘上了胡子,带着了大眼镜。带上赵兄和孙伟二人,进去了酒吧。他们两个也粘着胡子,几乎将整张脸都遮盖住了。
本来韩逸也想跟着来,可他的脑袋太明显,实在没办法用化妆遮盖。虽然有头套可以带,但这种酒吧里面一定乱糟糟的,大量的肢体接触下,头套必然掉下来,那时候出现一个闪亮的光头,可就有点尴尬了。
不过等我们后来进去,才后悔不应该把和尚留在门外,如果他在酒吧,事情可能会更好办点。
我们进酒吧后,马上被爆炸的音乐和炫彩的灯光给淹没,人群呼啸着,肢体扭曲,一个个像疯了一样。
我有时候会想,如果把灯打开。音乐关掉,这些扭曲的人会是怎么一副模样?估计他们疯狂的扭动,会让人有种丧尸的错觉。
“雨哥!”孙伟用手肘撞了一下我,指着不远着的一个侧门给我看。我看到一个极像老头背影的男人钻进了门。
我们三个随即跟上,可就在这时,一个艳装女郎走了过来,她扭着腰肢,媚笑着抱住我的腰。
我们三个顿时警惕起来,在这种敌情尚不明朗之时,一个女郎的突然走近,在我们眼里目的性和危险性太多了一点。
“三位小哥!要不要玩点什么?”女郎笑着。
我让孙伟他们两个先走,追老头才是关键。别给跟丢了,女郎由我对付。他们两个点头,马上也钻进了侧门中。
“小哥!你这是想独享我吗?”女郎娇笑着,她年轻不大,却是一个玩弄风情的高手。
“我可不是小哥!”我粗着嗓子道,我装扮成了四五十岁的老汉,还贴了些许假皱纹,几乎可以以假乱真了。
“小哥你可真风趣!”女郎咯咯笑着,她用纤细的手指在我胸前勾画着,道:“我一眼就能看出你心里的火热,怎么可能是老人?”
“老头也有一颗年轻人的心!”我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死死制住,贴耳冷声道:“不管你是谁,都给我放老实点!”
“放心!人家不会动,随便你怎么玩!”女郎贴近我耳朵,轻轻吹了一口气。
我冷哼一声,抱着她向侧门而去,她也不反抗,只是跟着我走。穿过侧门,是一个有点狭窄的员工走廊,我左右看了看都没有发现赵兄跟孙伟的踪迹。
“在左边!”女郎红唇微张,提醒我道。
我左右观察了一下,发现右边很短,好像是厨房和厕所一类的公共设施。而左边则像私人空间。
我不相信老头来这里穿越半个小城以及拥挤的人群就是为了上厕所,所以我选择左边。
整条走廊本来就很窄,我们两个抱在一起,几乎都贴着墙。可突然女郎身子一扭,将我壁咚在墙上。
我冷冷看着她,而她则用手肘撑墙。鼻尖几乎碰到我的鼻尖,嘴唇轻启,道:“说吧!你来杰克酒吧干嘛?”
“泡你!”我端起她的下巴道,当然不是为了跟她调情,而是在危险降临时,可以用最快的速度扼住她的喉咙。
“你都不认识人家!”女郎装出一副女儿娇羞之态,很是让我有点恶心。
“一见钟情!”我道。
“是吧?”她玩味的看着我,就像看待猎物。
“当然!”我笑着道:“不过你要是把顶在我身体上的匕首挪开,我或许会更加爱你。”
“说吧!你来这里干嘛?”女郎变的阴冷起来。
“我们作一个交换怎么样?”我笑道:“你把虎口处的纹身解释给我听,我就告诉你来这里的目的。”
“纹身?”女郎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虎口,那是两只狮子,踩着一个圆球。很是威武。
其实我早就看见了她手上的纹身,这也是我为什么要带她进走廊的原因。
“这个东西没什么含义。”女郎道。
“我注意到很有趣的一点,就是这俩只狮子一大一小,完全不像我以前看到的双狮集团的标记,不知道这其中有什么特殊的含义。”我道。
“知道的太多,有可能会丧命哦!”女郎提醒我道。
“你觉得你能杀我吗?”我道。
“你觉得呢?”她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