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现在别墅里面已经没有多少尸体了,因为兄弟们的尸体早就掩埋了,其他的尸体也作了一些处理,主要就是血迹以及弹孔和爆炸痕迹,这些处理起来有些难度。
不过人多力量大,很快就处理得差不多。
这时一直瞭望公路的韩逸喊道:“丨警丨察来了!”
我们都是一惊,谁也没想到这么快。韩逸继续喊道:“海上也有,还有直升机,海陆空都来全了。”
我也望了一眼,确实海陆空都来全了,人多势众。本来我还想藏密道的时候准备武器,如果真被发现。就干一炮,说不定有一线生机,可现在看来,我们除了跑,别无选择。
“走!我带你们去密道!”托尼也是有些着急道。
“血迹都处理好了吧?”我问道。
托尼点头,说了句搞定。我们一行人就跟着他进入了密道。密道在地下室。就是我们上次送电的地方。
这座地下室中央是一个大的备用电机,不过现在都有更新更稳定的线路,所以荒废很久了。
托尼走到电机前,摇着电机的旋钮,没几下,电机缓缓翻动。像是一个盖子般,掀开来,露出地下长长的台阶,台阶湿漉漉的,还生有苔藓,很明显好久没人进去过了。
“下面是通往大海的甬道,里面空间很大,只是照明坏了,你们拿上电筒就没事了。”托尼对我们道:“对了,里面有很多尸体,你们也别怕,死了很多年了。一直没人清理!”
“明白了!”我点头,本来准备直接下去,可看到了上次被我杀死的那个舞蹈老师。他还躺在原地,血已经干涸,没人处理。见此,我们几个手忙脚乱。赶紧将尸体给拖进密道。
几个人拼命的用衣袖擦血,还有匕首刮,可就在这时,门响了。
咚咚!
很急促,甚至还有点粗暴。
托尼忙让我们静下来,缓缓走了上去。还顺手关掉了灯。见此,我长了个心眼,把顶上的灯泡给拧了下来。
没一会儿,传来大批人冲进别墅的声音,还带着狗,汪汪乱叫。人我们到是不怕。可狗太可怕了。鼻子有灵,黑夜中还能看见,就算地下室没灯泡,它也能看见我们。
而我们现在也不敢动,更不敢搬电机,害怕制造出声响,彻底暴露。
“下面是地下室吗?”一个丨警丨察粗声粗气的问。
“对!”托尼回答道。
“你们几个下去检查!”丨警丨察命令道,接着,我们就听见急促的脚步声,显然有几个人走了下来。
我让赵兄他们都上来,这几个丨警丨察下来,就算没有灯。也能发现我们,毕竟人家有手电,还有狗。
索性好消息是,狗并没有下来。我们几个都上来,足有十几个人,一团人站在这么小的空间内,显得有些拥挤。不过我们必须这么作,因为我们要瞬间杀死对方,一点声息都不能发出。
这时,三名丨警丨察已经到了门口。他们拿着手电警惕的向里面走。我躲在暗处,观察着他们三个。
这三个新兵蛋子并不知道等待他们的除了黑暗,还有无数把致命的匕首。三人缓缓走了进来。我们几个瞬间伸手,将他们的嘴捂住。
剩余十个人,拿着匕首对着他们的身子一阵乱刺,我看见血迸溅出来,更看见那些年轻丨警丨察痛苦而又绝望的眼神。
我捂着其中一个人的眼,不敢跟他对视。虽然他的瞳仁已经放大,死的不能再死。
实在不好意思,我不是什么正经东西,为了活命,只有杀死别人。这很自私,甚至邪恶,可我没办法。我们都只是被死神抓住的可怜人,唯有杀死彼此,才能活命。
“救……”本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的尸体,在我怀中突然一声大喊,我忙把拳头怼进他嘴,生生将后面的话给堵了回去。
我实在没想到这家伙装死,而且在受了这么多刀后,还能暴发出如此大的嘶吼。我拿出匕首抹了他的脖子,他才不再挣扎。
“什么声音?”上面有人大声问道。
“不知道!”一个人回答道,道:“不过好像在地下室。”
“下去看看!”那人大声命令道:“带上狗,都给老子下去!”
我们脸色都是剧变,甚至有些胆小的都吓的发抖。我看着众人,喊道:“愣着干毛?跑啊!”
跑是没地方跑了,只有钻地道。我们几个也不管尸体,全都钻了进去。然后将电机硬生生盖上,发出巨大的响动声。
声音之大,必然将丨警丨察都惊动了,不过我们也管不了那么许多,冲进甬道就开始跑。
本来我以为很快就能跑到尽头,谁知道越跑越长,而我们的人也越跑越散,到了最后我发现四周黑漆漆一片,除了自己的喘息声,别无其他。
我轻声喊了几句,也没有回应,只有淡淡的回音。摸着四周的墙壁,我企图寻找点什么,可全都是湿漉漉滑腻腻的苔藓,而且比台阶上的厚很多,也湿很多,甚至还带着些许的腥咸。
调整呼吸,我让眼睛慢慢适应周围的黑暗。四周全是石头墙壁,长满绿油油的苔藓。
“找到了!”突然有人喊着,明显带着发现的喜悦,接着便是轰隆隆开启的声音,估计是电机入口被人发现了。
这时的我早已经失去了方向感。只是隐约感觉声音来自身后,为了躲避丨警丨察也就不管不顾,向更深处跑去。
虽然周围没有光线,但当眼睛适应了黑暗后,还是能够看清楚路径。我一路狂奔,速度极快,有好几次都差点在湿滑的路面摔倒。
不过好在我用枪当拐杖,支撑住了身体。不至于狼狈的摔倒。狗叫声和丨警丨察的大声呵斥,随着我的狂奔,越来越远,在几乎听不见的时候,我才停下来休息。
坐在地面上,过了一段时间,我的体力渐渐恢复。看着周围越来越陌生的甬道,突然意识到自己已经到了一个极深极远的位置,不过一路上并没有拐弯,都是直直的一条路,所以也不怕迷路。
就在这时,又有狗叫和人声传来,而且极为清晰,没办法,我只有继续跑,并且速度更快。
可还没跑出去多久,突然脚下被什么东西一绊,就直接摔倒在地上。索性地下很湿滑,虽然摔出去很远,可也没摔伤。
我回头看了一眼,这时突然有光照进来,刚好照到绊的位置。我看到一张人脸,一张被子丨弹丨打烂,熏黑的人脸。
就是被我杀死的那个舞蹈老师。他的尸体以诡异的姿势躺着,用一双眼睛死死盯着我。
我这人不信鬼神,是彻底的唯物主义者,就算在这种极端环境下,我也不信有鬼索命。不过作为人,我终究还是有恐惧的,冷汗没一会儿就出了满脸。
这具尸体怎么会在这里?我们不是把他仍在入口处了吗?难道有人把他背到了这个位置?不可能啊!我们都忙于逃命,谁会傻逼呵呵的背一个陌生人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