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本来冰冷的墙壁却有了温度,我又摸了几下,发现是一个张人脸,还是活人脸。
我们两个四目相对,只是不到一秒钟时间,就同时开枪。他拿着一把很长的单爆猎丨枪丨,而我的却是银色左轮。
他一下指在我的鼻梁上,我本能的一偏脑袋,手一拨。而他也想拨我的枪,可枪太短了,他根本触及不到。
接着就是同时一声枪响,单爆猎丨枪丨在我耳朵边炸开,我左耳瞬间就失去了听觉,脸也火辣辣的疼,估计是被铁砂出膛的火焰给灼烧了。
我的情况很惨,一下就跪在地上,而对方则更惨,脑袋被打开了花,像一滩软泥般倒在地上。
这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男人,白白净净。高高瘦瘦,本来长的是挺俊俏,却被子丨弹丨给烧黑了脸,毕竟太近了。
这时肖磊他们也找到了电闸,送上了电,顿时整个空间亮若白昼,情况也都摆在我们面前。
肖磊他们围过来,看着死了的人。赵兄心细。搜了搜对方的口袋,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但却发现一个证书。
证书很小,我翻开看了一下,不禁有些怔然,这男人是拉丁舞教练!大家也都觉得奇怪,一个拉丁舞教练不去跳舞教学员,在这里拿枪杀人?
“走!”我把证书扔在地上。道:“上去看看!”
我们一行人没再多留,向更高的楼层而去。这座别墅是三层建筑,顶上有一个阁楼,勉强算是四楼吧。
警惕的上了二楼,我们发现这一层就像是宾馆,一个极长走廊,两边全都是门,还全都锁着。
我们三人一组。开始检查门,推不开,就用手枪解决。打开后,大部分都是空的,全都是水泥地,连基本的装修都没有。
我们连续查了好几个,都是这种情况。这条走廊很长,还有几个拐弯。以至于我们查的都有点烦了。
为了加快进度,也为了不漏掉一个。肖磊出了一个主意,直接一枪把猫眼打穿,望一眼就行,反正里面全都是大通间,也没什么墙壁和家具影响视线。
我觉得这办法不错,就一个人检查一个门。效率也果然加快不少。可也正是这个办法差点害死我们。
当时我们检查的挺好,还有几个平时爱说话。外向开朗的人,甚至讲着黄段子,边望猫眼边逗。
我跟肖磊几个偷懒,也看着他们笑。可突然整个空间一静,谁也不再说话,甚至呼吸都变的急促起来。
我们这些当领导的,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只是看见他们趴在猫眼上一动不动。只有几个平时机灵的。手指乱动乱摇,好像在警告我们什么。
不过他们的警告都没有用了,因为我们已经看见,一把黑色的单爆猎丨枪丨从里面伸出来,指着他们的眼睛。
我们几个偷懒的猛然站起,肖磊一声大吼,道:“不!”
砰!
枪声几乎同时响起,瞬间我们失去了七个兄弟。赵兄二话不说。拿起AK对着房门就是一顿乱扫,血很快从门缝里流了出来。
我们自然也不甘示弱,对着房门疯狂的扣动扳机。子丨弹丨瞬间打穿房门。将藏在里面的七个枪手瞬间打死。
这时,走廊前后的大门突然间关闭,一个大铁板从天而降,如同闸门一般,将我们前后出去的路给堵住了。
“草泥马!”肖磊拿着AK47对着铁门一顿扫射,企图打开一个孔洞,可铁门太厚了,根本就打不穿,反而跳弹无数,差点没把我们的脑门给掀翻。
我夺过枪,骂道:“疯了?”
肖磊一屁股坐在地上,哭道:“我这几个兄弟,说好作完这一单就退休的!”
我心中一动,怪不得刚才这群人嘻嘻哈哈,很快冲淡了小雨死亡的悲伤,原来他们是要退休了。
我给他们的钱也不少,虽然他们很年轻,说要退休,也不是养不住。
可一切都戛然而止!
孙伟拍了拍肖磊的肩膀,蹲下身,点燃一只烟塞进他嘴里,道:“都是命,谁也躲不过的!”
我看着肖磊哀戚的表情,突然想起来他也有一批兄弟,想要提早退休,可却没能逃过命运,全都变成了异乡的孤魂。
骨碌碌!
突然一个圆柱体的铁家伙滚了出来,冒着白色的烟。
这是一枚手雷,一枚高爆手雷,一枚足以将我们所有人都炸烂的手雷。我们所有人都愣住了,谁都没有想到死亡会这么猝不及防的到来。
轰!
手雷爆了!
硝烟滚滚,迷得人睁不开眼。
在手雷爆炸的前一刻,一个人影冲了上去,将它死死抱住。他用血肉之躯挡住了手雷大部分的威力。
不过余力甚巨,我们还是被气浪冲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很是狼狈。
而我的屁股上像装了弹簧一般,骤然蹦起,跑向爆炸点。用身体挡住爆炸的不是别人,正是肖磊。
他已经被炸毁了半边身子,流着血,还有黑色的内脏。我抱起他。对着渐渐失去意识的他喊道:“肖磊!肖磊!”
他死死抓着我,好像用尽了平生之力,道:“你还是叫我胖子吧!”
说完,他脑袋一歪,死在我怀里。
“胖子!”我喃喃道:“胖子,胖子……”
“哈哈!”突然又传来笑声,还是刚才那个尖利的女人之声,听起来就像摩擦泡沫,让人牙酸。
“是谁?”我仔细回味着这熟悉又陌生的声音,道:“你是谁?”
骨碌碌!
一枚高爆手雷又扔了出来,嗤嗤冒着白烟。赵兄眼疾手快,一脚踢回,射进了其中的一间屋子内。
轰!
屋子内轰出一团烟尘,门也被炸飞了去,估计在里面使坏的人没可能再活了。
“有什么办法从二楼出去吗?”我问道。
“门锁着,房顶砸不开。”坤卡看着四周,道:“好像困住了。”
我也看着四周,道:“窗户呢?”
“窗户?”坤卡马上跑出看窗户,每一间房子都是有窗户的,不过挺小,还装着防盗铁网。
好在防盗的铁网,对我们来说没什么用,因为我们有枪,又是强盗。
坤卡用枪制造了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孔洞,探出半截身子向上望了一下,道:“雨哥!可以从窗户爬到三楼,虽然有点陡峭,但问题不大。”
“嗯!”我点头。道:“你用兄弟们的衣服,撕扯一下,弄成绳索,先上去一个人,把绳索放下来,这样保险一点!”
“好!”坤卡伸手就去扯死了的兄弟们的衣服。
我眉宇一挑,没来由的怒吼道:“别动死人的衣服!”
坤卡的手僵在半空中。
我马上又泄了气,叹道:“让他们走得体面点。”
“嗯!”坤卡点了点头,将自己的衣服撕下来。
赵兄见此,也脱下自己的衣服,撕扯出一条条布带。其他人也纷纷效仿,无声的撕扯着衣服,制成一个长长的绳索。
其实用不了这么长,毕竟楼层的窗户之间没有太高的距离。不过我也没说什么,不觉得这么浪费有什么不妥。
而实际上,浪费是可耻的行为,更是危险的举动,有时候会让人陷入可怕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