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自己去找行吗?我真不知道老赵在什么地方。你还不了解他?他极有可能去偷窥曼陀了。你去曼陀房间呆会儿行不?我求你了!我叫你爹行不行?爹!你是我亲爹!”
对方依旧不说话,依旧不发出一星半点的声音。我很是疑惑,这人是谁啊?还找老赵?老赵不是死了吗?这都一个星期了,监狱里面是个人都该知道了吧?
而且这人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得?难不成是哑巴?其实哑巴在监狱中并不少见,这里面有很多被迫害成了残疾人。
但少见的是,竟然有人为了老赵跟如日中天的胖子叫板。难不成是老赵的死忠?不应该吧?老赵最大的死忠就是胖子,听胖子说他从进来就跟老赵,是最大心腹。他都背叛了,还能有啥别的心腹,冒死来搞事?
我很好奇,只是可惜没办法看到里面的情况,厕所得洞直上直下,实在看不见胖子的情况。
“我给你跪下行吗?”胖子语调中含着崩溃,道:“你不要老是看着我行吗?大晚上的我要睡觉,老子被你这么盯着已经一个星期了。一个星期都没正经睡过觉,我求求你,求求你赶紧滚行吗?让我睡一觉,就一觉,哪怕一个小时啊!”
胖子苦苦哀求,从他的语调中,我能听出他的真诚,是真的在求。说实话真要有一个人一秒都不休息的盯着你,连睡觉都不放过,是挺可怕的。
关键这人不说话,就是看着,这种场景,想想就像恐怖电影,尤其是在晚上的时候。
“好!你牛逼!我服了还不行?”胖子干脆放弃治疗,道:“你咬死我吧!我不还手!”
对方还是不说话,就跟石像一样。
“我实话告诉你。老赵已经死了,被我杀了,彻底断气了!”胖子怒道:“你看着老子也没用,反正就是死了。有本事你就报仇,草!盯着老子算他妈什么事?”
对方继续沉默,说实话不要说胖子,就连我都有点崩溃了。这尼玛冷暴力啊!最不能忍受了。
“好!你就盯着!”扑通一声响,估计是胖子倒在了床上,“你就盯着吧!老子睡觉了!”
说完,胖子还真就睡觉了,我还能听到鼾声,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估计是真累了。一个星期睡不好觉,就算铁人也扛不住。
等到凌晨三点左右,也就是人睡眠最深的时候,我们几个开始工作。并很快将便池破坏掉;接着,一个个钻了出去。
我最后一个钻出去,可刚出去就被吓的一屁股坐在地上,一只眼角都烂了得大狗正死死盯着我们。
它双眼放光,在黑暗中像灯泡一样,看着就渗人,尤其是在这种静谧的深夜,真的是恐怖片的既视感。
而且阿绿是只老狗,浑身毛都脱了,还有溃疡和烂肉,很是恶习。
当然,我们最怕的不是这些,而是怕它叫,它要是一叫,整个监狱都得知道,我们也就别玩了。
小南眼疾手快。冲上去把它的嘴捂住,另一只手掐住脖子,很明显要弄死阿绿。我连忙摇头,示意他别动手。
小南很不解,我走到阿绿面前,蹲下身,道:“阿绿!老赵死了!”
我觉得它能听懂我的话,而果然,它哀伤无比的低下头,老眼中滚着泪珠。
“你别叫!”我道:“我们是来替他报仇的!”
阿绿猛然抬起头,苍老的眼珠中,全是渴望复仇的欲念。我抚摸着它的脑袋,顿时有些愧疚;我当然不是来跟老赵报仇的,可为了救兄弟,我只有撒谎。
我一生说过很多谎,也骗过很多人。但最愧疚的却是这一次,而对象竟然是一只孤独年迈的老狗。
我拍了拍小南的手背,示意他松开手。小南犹豫着,看向我,很是不解。不过终究还是听了我的,松开了手。
手松开后,狗没有叫,只是趴在地上,看着我,很悲伤。我动了动手指,让小南和肖磊去对付胖子,而后看着四周,想找到刚才跟胖子对话的人,可怎么也找不见,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难不成……我看着脚下的狗。老狗抬起头,叼着我的裤脚,好像在说刚才跟胖子对话的就是它。我顿觉恍然,怪不得胖子说狗眼,看来不是污秽词,而是陈述事实。
也怪不得它不说话,它实在是不会,不过它为什么天天盯着胖子呢?连叫都不叫一声?什么套路?
这时胖子已经醒了。不过他的嘴被小南用枕巾堵着,死活发不出声音。小南看了肖磊一眼,坏笑道:“磊哥!啥也别说了,打吧!”
肖磊点头,一拳砸了上去,接着两人对胖子一顿暴打,没几下就打的鼻青脸肿,嘴角流血。
饶是如此,两人还没一点停手的意思,都要活活打死的架势,要不是我劝了两句,这俩人还真就不停手了,说不准真能打死。
我看着胖子,淡淡道:“带我去找丨炸丨弹!”
“不然弄死你!”小南威胁道。虽然他没武器,但弄死胖子却很轻松。胖子也没死犟,冲我们点了点头。
我们用床单充当麻绳,把胖子双手反剪,嘴堵住,这才让他出去带路。出去前我长了个心眼,搜了下胖子的身。还真搜出了东西。
是一把匕首,一把锈迹斑斑的匕首。我认得这把匕首,我想小南他们也认得。这把匕首杀死了蒋凝、狱老、军装男以及老赵。
匕首平平无奇,但绝对是至凶至恶之器,它连续夺走了这座监狱统治者的性命。我握着这把匕首,突然有股莫名的恐惧,这把匕首还会继续杀戮吗?
胖子见我找到匕首,有了瞬间杀死他的武器,自然不敢造次,乖乖带我们去了一个地下室。一路上也有些守卫,但都被熟悉地形的胖子轻松躲开。我不知道为什么胖子要帮我们,更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当时的我自是简单的认为他是怕死。
地下室很隐秘,就连胖子都找了很久,才找到出口。我们进入地下室,瞬间便被墙壁上精美的壁画吸引了。
壁画很美,都是佛教的神祗,飞天神女以及象鼻神。虽然风格上跟敦煌莫高窟中的宗教壁画有些许不同,但大体上却是一脉相传的。
胖子带着我们走进里面,这时我们才发现这根本不是一个地下室,而是一座墓。一座不知朝代,更不知道主人的墓地。
整个墓室就像一个操场,又大又空旷,零星散落着很多棺材。棺材内早没了尸骨,陪葬品更是被洗劫一空,而且看痕迹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
在整个墓室的中央,有一个巨大的金属设备,正发出微微的声响。就算我电子知识极其匮乏,但还是一眼看出这是信号屏蔽器。
胖子呜呜了几声,示意我们给他解开嘴上的东西。我看四处无人,也不怕他叫唤,就给他解开了。
胖子蹲在地上干呕了几下,过了好一会儿,才站起身,骂小南道:“你瞎是不是?擦脚用的你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