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头一动,呆呆的看着她,一时语塞,不知该怎么回答她。
她顿了顿,快速的眨了下眼,眉目间带上一股凄然,道:“你怎么能这么死掉,你还要去见你的未婚妻呢,你再山上等了她整整十三天,难道就要这么放弃吗?”
我一愣,问道:“你知道我在等她,那你为什么……”
“我为什么要出现,你等的又不是我。”
她声音清清冷冷,像是冷漠,又好似孤凄,眼里已经蒙了一层薄雾。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一刻突然感觉有些心疼,不过我很快就抑制住了这种感情,冲她笑了笑,躬身作了个揖,感激道:“再次感谢清儿姑娘的救命之恩。此生无能为报,大恩大德望来生有机会相还。”
我抬起头的时候眼里已经多了一层浅浅的泪水。
黑衣女子眼神愈发的动容,泪水更盛,长长的睫毛一闪,眼泪再也噙不住,无声的滑落了下来。
我冲她浅浅一笑,想去抓她的手,突然发现她的手里还拎着我上午喊着要吃的牛肉,我轻轻的摇了摇头,心里突然闷的难受,抬头看着她道:“清儿姑娘,替我跟我未婚妻带个东西吧。”
她眨眨眼,没有说话,眼神再次冰冷下来。
我接着道:“破尘观三清殿正中间的香炉下面压着一块白色的布条,上面写着我对她说的话,麻烦你帮我把它交给我未婚妻好不。”
她犹豫了片刻,接着点点头,手里突然多了一个东西,摊开手掌拖过来给我看。
我低头一看,发现正是我那天压在香炉下的布条。
此情可待,至死不渝。
字迹有些褪色,但是倒也仍旧清晰可见。
我眼眶泛红,轻轻点点头,抬头看向她,柔声道:“清儿姑娘。说句心里话。”
说着我一顿,感觉这句话有些难说出口,咽了口唾沫,接着道:“如果没有我未婚妻,我也曾想过跟你如此这般天长地久下去。”
她原本干涸冰冷的眼睛再次湿润了起来,她知道我说的是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时光。
她身子僵了片刻,接着一把把我护到身后,冲魁梧男他们冷声道:“我看谁敢动他,我非把他剜心剖肚不可!”
对面的人立马紧张起来,举起枪对准她。
我拽着她的衣服往后一拽,把她护到我身后,挺直胸膛,眼神决绝而坚毅,冲她道:“你保护了我这么多次了,也让我保护你一次。”
我昂着头,一人面对着对面的十数把枪,毫无惧色,嘴角反而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道:“清儿姑娘,我死后麻烦你把我就地埋葬在这里,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人,不像你我,活的那么累。”
说着我一顿,接着补充道:“还有,麻烦你通知我的兄弟们一声。让他们不用等我了,我这生,只能辜负他们了。”
魁梧男沉声道:“说够了吗?”
说着他一招手,他身后立马走过来俩人。作势要抓我,似乎不想在这里就地处决我。
“我不让你死!”
向来没有丝毫感情的黑衣女子声音里已经有了哽咽之声,伸手要抓我,我抓住她的手,摇摇头,道:“清儿姑娘,你要是再执着,我现在就自尽在你面前。”
黑衣女子眼里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流了下来。眼神动容的看着我,轻声道:“那你不想看看我的样子吗?”
我听完这话一愣,眼神哀然的看着她。
她缓缓的伸手到耳旁,把口上的纱巾摘了下来。
我的眼睛一瞬间睁大。有些吃惊。
惊为天人。
这是我当时最大的感触。
黑衣女子螓首蛾眉,肌肤如雪,另周围的一切都黯然失色。
她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子,没有之一。
就连大白腿和杨雪也要略输一筹。
未等我从震惊中走出来,她便把面罩重新戴了上去,冲我低声道:“我会永远记住你。”
此时后面的两人已经走了上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拽着我就往后拖。
我抿了抿嘴,冲黑衣女子咧嘴灿烂的笑了下,感觉我能留给她的也只有如此了。
我被拖到了后面的越野车旁,他们在我身上搜了搜,把我的手枪收走,交给了魁梧男,接着一推我,让我上了车,一边上来一个人。坐在我身旁,拿枪指着我,也没有给我上绑,就这样带着我往市区赶。
魁梧男当时坐在副驾驶上。沉着脸没有说话。
路上的时候我们碰到了一辆警车,是镇上的,在我们旁边呼啸而过,我们没当会事儿。
不过很快那辆警车就冲了上来,上来就别最前头的那辆车。
我当时一见心里燃起一丝希望,可能是村民大叔报了警。
不过让人泄气的是镇子终归是小地方,所以警力也有限,只派出了这么一辆警车。
魁梧男见警车在前面别,有些火,直接掏出冲锋枪来冲着前面的车就是一顿开火。
警车受损,立马停到了一侧。
魁梧男子似乎还不解恨,伸出枪去作势又要开枪。
“我劝你适可而止!”
我冷冷的喊了一声。他回头瞥了我一眼,我脸色阴沉,接着道:“如果你想活着出我们国家的话。”
魁梧男冷哼了一声,不过还是把枪收了回来。
眼见车子出了小镇。马上就要到了市郊,我不解道:“你们到底要把我带到哪儿去?动个手,不要这么费劲吧?”
魁梧男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哼笑了一声。没有说话。
“砰!”
此时突然一声沉闷的声音传来,好似有什么重物砸到了车顶上。
“嘣!”
前面的车窗玻璃突然被一个黑色的利刃穿破,直接贯到了开车司机的胸口。
开车司机未来的及发出一丝声音,接着头一歪没了声息。方向盘也随着他手歪了一下,车子瞬间直直的往路旁的隔离带上撞去。
魁梧男脸色一变,立马俯下身子用手去按刹车。
“砰!”
车子还是狠狠的撞到了一旁的隔离带上,一个黑紫色的身影翻转几下,落到了前面的马路上。
我们几个人当时都被撞的脑袋一懵。
魁梧男抬起头来的时候额头上已经有了鲜血,他伸手摸了下头,骂了一声fuck,接着冲后面的人喊道:“带他下去!”
我旁边的人立马打开车门,把我拽了下去,两个人拿着枪保护着我。
此时后面的几辆车也吱嘎一声停了下来,车上的人也都纷纷拿着武器下来。
我注意到马路上此时有五六个黑紫色的声音,跟那天晚上在我们住处伏击我们的忍者一个装扮。
那几个人将后背上的黑色忍者刀拔出来。接着瞬间向着魁梧男派来的那帮人冲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