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吭声。
顾长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手,抬头看向前方。颇有些感慨道:“小雨啊,当今不比古代,现在讲求的不是快意恩仇,而是权衡利弊。”
说着他叹了口气。道:“今天我就算戳穿吴玉明的话,又能如何呢?吴家的势力在京城四大家族里面丝毫不逊于张家,所以既然现在你安然无恙,我们没必要为自己树立一个这么强大的敌人。相反,我们这次放他一马,他反倒会心存感激,以后我们顾家用到他的时候,他一定会倾力相助。”
我听完没说话,但是很认同的点了点头。
顾长风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膀,道:“这就是所谓的御人之道,你以后慢慢就会明白了。”
说着他问我有没有地方住。他在京城有套宅子空着,让我去那里住,就当送给我的见面礼了。
我一听赶紧摆手道不用。
顾长风笑了笑,道:“小雨。我是你舅舅,我跟你妈是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所以血浓于水,何况我现在也没有子女。以后你对我而言就是我的儿子。”
说着他吩咐司机直接开车去他说的住处。
我冲他道了声谢,说我想先去看看我姥爷。
顾长风面色严峻的拍拍我的肩膀,道:“你姥爷现在生病了,暂时见不了你,你等我安排安排,到时候我接你去去见他。”
我点点头,说行。
顾长风说的住宅是在市区的一栋高档小区里面,房子面积很大,户型也很好,装修的非常的豪华,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最重要的是房子楼层比较高,位于二十七层,噪音小,空气相对也好一些。
顾长风把我们安顿好之后就给我留了他的联系方式,说我有什么事直接给他打电话就行,说着他让司机留下来帮我收拾,有什么需要让司机出去给我买就行,他还有事,就先走了。
等一切都安顿好之后。我就让司机回去了。
下午黑衣女子让我陪着她去了衣服店,找了专门的裁缝,按照她给的尺寸,让人家给她做了两身黑袍和面纱。
我有些纳闷的道:“我真是搞不懂你和你师父。为什么不敢以正脸示人,是内心有鬼,见不得光吗?”
黑衣女子冷哼道:“这世上的人虽都不蒙面,但又有几个人是以真面目示人的。”
我听完她这话不由的有些暗暗叹服。心想,你妈的,这黑衣女子还挺有文化的。
回到住处之后,黑衣女子问我现在跟顾长风也相认了。什么时候去完成她师父交代的任务。
我想了想,说我得先回趟老家。
黑衣女子冷声:“不行,先去白家,要不然我杀了你。”
我有些无奈道:“好好好,那就先去白家。”
说着我就给兵哥打了个电话,问他在哪儿能够见到白光远。
兵哥说:“这样吧,我给你安排安排,我找人跟白家那边说一声,让白家的人直接过去接你。”
我说行,把地址告诉了他,没一会,他就给我发来了个电话。
第二天临近中午的时候。我电话就响了,我一看,是兵哥给我的那个电话,我接起来之后对面那人恭敬道:“请问是王雨少爷吗?”
我笑了笑,说:“是王雨,少爷不敢当。”
他说他是白光远派来接我的,说已经等在楼下了。
我说好,我现在就下来。
我喊上黑衣女子下楼之后,就见到有个穿着酒红色西服的年轻男子站在一辆黑色奔驰轿车前往这边张望着,看到我之后赶紧迎上来,确认完身份后带我上了车。
白光远见我的地方是京城一家有名的五星级饭店,司机引着我上去直接到了一间包间,敲了敲门,轻声道:“老板,王雨少爷来了。”
说着他推开门,里面一个身材不高,体型富态的男子快步冲我走来,热情的冲我伸出手,道:“哎呀哎呀,王雨兄弟,贵客啊,失迎失迎。”
他把我迎进去之后让我在他对面落座,偌大的包间里面就只有我们两个人,其他人都站到一旁。
我让黑衣女子坐,她也没有坐,站到了我身后。
白光远的脸上肉嘟嘟的,泛着亮光,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喜态,笑呵呵的跟我寒暄着,一个劲儿的让我吃。
我笑了笑,冲他道:“白大当家的,我也不跟您兜圈子了,说实话,我这次来,是有事相求。”
白光远笑呵呵的道:“哎呀,王雨兄弟。你跟我说这话不是见外吗,我跟你舅舅顾长风也算是旧相识,按理说,从他那里论,你还得叫我一声白叔叔呢,所以有什么事,但说无妨。”
我笑了笑,说:“成,那我就喊你一声白叔叔,就当套近乎了。”
他笑呵呵的摆摆手,说我太见外了。
我直接冲他道:“白叔叔,我这次来是向您打听一个人的。”
白光远一边夹着菜吃着,一边点头,气息粗重道:“说,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名字我倒是不清楚。只知道别人都叫他赤火。”
我看着他,面带微笑。
白光远听到这话夹菜的手顿时顿在空中,一脸诧异的抬头看向我。
我见他这样,赶紧道:“怎么了,白叔叔。有什么问题吗?”
白光远把手里的筷子放下,冲我笑道:“贤侄,我不是不帮你,但是这个赤火,你找知道的人打听打听,他早就已经不在人世了。”
我面色没变,盯着他的脸看,没有说话。
白光远笑呵呵的道:“贤侄,我真是爱莫能助啊,你要找任何一个人,我都能动用我的资源帮你去找,但是一个已经死去的人,我怎么帮你找啊,他死在哪儿,有没有坟墓,都没人知道。”
我笑道:“既然人们不知道他死在哪儿,坟墓在哪儿,那怎么知道他死了呢,换句话说……”
说到这里我一顿,缓缓道:“人们又怎么知道他是真死还是假死呢。”
白光远听到这话脸上闪过一丝异样。不过转瞬又恢复笑呵呵的神情,道:“瞧你说的,这死都死了,怎么还有真死假死之说呢,谁不希望好好的活着啊。”
我笑了笑。道:“这可说不准,兴许是躲避什么事情,或者躲避什么人呢。”
白光远笑呵呵的道:“贤侄啊,我没有骗你,这个白光远,确实死了。”
我笑道:“白叔叔,世间没有一定的事,既然能穿出他假死的消息来,那说明其中就有一定的蹊跷,要是白叔叔肯帮我的话,小指感激不尽,您要是有什么要求,我定当全力满足您。”
白光远听完这话笑呵呵的看着我没有说话,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我接着道:“小侄在这里先行谢过了。”
半晌,他才把酒杯举起来。冲我道:“来,咱爷俩喝一个。”
我赶紧起身,跟他碰了一下杯子,接着一饮而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