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用力的在地上磕着头,一个劲的感谢我。
我沉声道:“当我是兄弟的就起来。”
他这才赶紧停住,站了起来。
他问我他回来之后干什么。
我说继续跟张家保持联系。帮他们监视我。
他听完一愣,以为我是在试探他,用力的摇了摇头,说他发誓永远都不会再出卖我。
我冲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肩,道:“不,你一定要出卖我,而且关键的时候说可以替他们杀了我,但是要价一定要高。”
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笑了笑,说:“兄弟。你看过无间道吗?”
他点了点头,说看过。
我眯起眼,缓缓道:“他们不是想把你培养成卧底吗,那你就替我做他们的双重卧底。”
我们出了地牢之后军师说需不需要找个人跟他一起回去盯着他。
我摇摇头,道:“不用。我交兄弟向来是交心,他的眼泪是真心的。”
第二天我特地跑了一趟省城,见了见竹叶青和文相如,邀请他们两人到时候去参加我的婚礼。
他俩见到我之后很高兴,一块接待的我,不过他俩人似乎不怎么对付,可能互相觉得有城府吧。
不过文相如做事倒是公平,按照竹叶青付出的多少,分给了竹叶青三分之一金家的产业,竹叶青挺满意的。
跟他们吃过饭发过请帖之后我就接着回来了,继续准备婚礼的事情,给京城的郑伯伯和李叔叔,还有苏南的卫征名以及晋北的严爷爷他们都发去了请帖。
严爷爷知道我要结婚了,还特地给我打了电话,埋怨我既然决心放下宋瑶了,为什么不考虑考虑严泠钦,我笑了笑,说我俩不合适。
严爷爷无比的遗憾,叹道缘分这东西确实难求,说让我放心,我结婚他肯定到场。
我结婚,对于帮里来说也是个大事,帮里上下的众多兄弟也都很兴奋,把我们的总部布置的跟过年似得,因为军师忙不过来,又是订酒店又是啥的,实在忙不过来了,让龙哥过来跟他一起帮忙。
我和杨雪也准备着我们两个人的事儿,等把东西都弄好之后,我俩就等了个吉日,带着户口本去了民政局,打算登记。
怕我们出安全,赵子储开车带我们去的。
到了民政局门口之后,发现没地方停车,我笑着道:“别说。今天来登记的还挺多。”
赵子储往前开了开,好容易找到一个停车位,把车停了下来。
我说让他在车里等就行,我们很快出来。
他说下车抽口烟,在车这里等我们。
我跟杨雪搀着手往民政局走去。
临近门口的时候。见到路边瘫坐着一个乞丐,穿的破破烂烂的,前面摆了一个铁饭盒,里面零星着放着一些硬币,他当时低着头抄着手,似乎睡着了。
杨雪看到后说给他点钱吧,我们要结婚了,是喜事,见到这样的人要施舍。
我点点头,说行。
说着我就低头掏钱。
“小心!”
杨雪突然大喊了一声。
杨雪大喊一声的同时,用力的一拽我胳膊,身子迅速的挡在我面前。
“砰!”
一声急促犀利的枪响。
杨雪的身子在我怀里一颤。
我还没有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猛地抬头,只见刚才低头假寐的乞丐不知何时已经站了起来,正一脸冷酷的端着枪指向我和杨雪。
“不要!”
我大吼了一声。
“砰砰!”
他毫不犹疑的连开两枪。
杨雪的身子在我怀里又颤了两下,嘴角已经溢出了鲜血,身子软软的往下瘫去,我一把抱住她,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
乞丐抬手,面无表情,将枪口瞄准我的脑袋。
“砰!”
他第四枪响起的同时。赵子储凌空扔出的短枪已经击中了他几的手臂。
子丨弹丨呼啸而过,擦过我的脸庞,右脸瞬间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痛感。
这时赵子储已经冲到了乞丐的跟前,凌空一跃,一下把他扑到了地上,按着他的手往地上撞了两下,将他手里的枪撞掉,接着掏出手里的匕首。狠狠的往他腿上和胳膊上扎了几下。
接着赵子储起身警惕的查看,观察四周有没有这个人的同党,接着掏出手机拨通了120。
我当时已经无暇去管这些了,脑袋一片空白。眼里只有怀中的杨雪,整个世界仿佛在一瞬间完全寂静了下来。
杨雪全身好似被抽光力气一般,软软的往下滑去,我紧紧的抱着她,缓缓的跪到了地上,将她放躺在我的怀里,拦着她后背的手入手一片湿热,大片大片的鲜血在她背后渲染了起来,我用力的用手堵着她后背上的枪眼,努力的不让血往外流。
“雪儿……”
话音刚落,眼里大颗大颗的泪水便落了下来,她好看的脸便在我眼里在模糊与清晰间切换。
她面色有些苍白,眉头紧皱,似乎在忍耐着极大的疼痛。
她有些颤抖的伸出手,嘴角尽力浮起一个浅浅的的微笑,替我把脸上的泪拭掉,轻声道:“小雨,你能为了我将自己的生死置之不顾……我……也能……”
我胸口好似被一块巨大的幕布蒙了起来,闷的难受,一时间有些透不过气来。眼里的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话已经说不出来了,用力的点着头。
她张了张嘴,声音用些喑哑。接着用力的从嘴里挤出几个字,道:“小雨……我……骗了你……”
我用力的摇了摇头,让她不要说话了,留住力气,一会救护车就到了。
她轻轻的摇了摇头,虚弱道:“我等……等不到救护车了……你向我求婚那……那天我说有件关于瑶瑶的事情要告诉你的……”
我涕泪横流,怎么都指不住,声音颤抖道:“小雪,求求你,别说话了。”
她接着道:“你去美国的时候……我从我大哥那里知……知道唐自回还有个徒弟……我大哥那里有地……址……”
我拼命的摇着头,说等她好了再告诉我。
她冲我笑了笑,道:“其实我想告诉你的……但是你突然向我求婚……我就自私了一……次……”
她说到最后每一句话出口都非常的费力,每句话都要顿一顿才能说完。
我手颤抖着抚摸着她的脸,声音嘶哑道:“别说了,你很快就会好起来,你还要做我妻子呢。”
“对不起……”
她疲态尽显。声音小到几不可闻,眼皮发沉,用最后的意志支撑着,半睁着眼睛。想要抬手够我的脸,但是已经抬不起胳膊了,我赶紧抓住她的手放到我的脸上。
她用微弱的声音轻声道:“好遗憾……你的幸福……不能是我亲手……给你……下辈子……我一定还做……你的新娘……”
说着她轻轻地咧嘴笑了笑,眼睛再也支撑不住。缓缓的闭了起来,手也无力的往下滑去。
“雪儿!”
我的身体仿佛瞬间被掏空了一般,声嘶力竭的喊着她的名字。
只可惜,任我眼泪再凶,任我声音再大,她也再也听不到了。
她安静的躺在我的怀中,嘴角轻轻上扬,面容安详恬淡。就这样,永远永远的停在了风华正茂的年纪,也永远永远的退出了我的生命,只留给我一个安然的微笑和此生抹不掉的亏欠与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