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的搂住她的头,让她的头跟我靠在一起,轻声安慰她道:“傻丫头,这事儿怎么能怪你呢,人几时生病那都是不定的,就算在国外,该生病也是要生病,既然现在冯叔叔都走了,那我们就祝他在天堂能够幸福的安稳下去吧,我们能做的,也只能是送他最后一程了。”
大白腿听完安静靠到我肩上,轻轻的啜泣着,我扭头看向窗外,一时间有些出神,我经历过我妈生病的时刻,知道这种痛苦,虽说冯叔叔跟大白腿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但是怎么说也照顾了她这么多年,又待她这么好,所以她这么伤心也情有可原。
到了冯家之后整个家族的人都在,一处很大的别墅里面,冯叔叔的兄弟姐妹,七姑八叔,以及家里的下一代都在,个个黑衣白花。神情哀伤,或哭或沉默,别墅里外灯火通明,很多人进进出出的忙里忙外。
我们到了之后简单的打了个招呼,冯叔叔的大哥就带着我们去看了冯叔叔的遗体。
冯叔叔躺在客厅里冰冷的木板上。盖着白布,神情青灰,好似一棵枯死的老树被抽干了水分,硬挺挺的,毫无生气。
大白腿看到之后忍不住回头趴到我肩上哭了起来。非常的伤心。
冯叔叔的大哥安慰了大白腿几声,然后就把我们带到了楼上的一间屋里,让我们别太伤心,好好休息休息,明天还要参加葬礼。
这种情况下我们怎么睡得着,大白腿非常的伤心,一个劲儿的跟我说冯叔叔生前的一些事。
我陪着大白腿,轻轻的抚摸着她,安慰着她,最后好容易才把她给哄的睡着了。
等她睡着了之后。我起身在床上坐了一会,脑海里全是刚才冯叔叔尸体上带的神色,心里老感觉哪儿不对。
想了一会,我就站起身,蹑手蹑脚的开开门走了出去。
带上门之后我看了眼楼下。见他们都在为明天的事忙里忙外。
同时还有很多冯叔叔生前的好友和合作伙伴前来悼念。
我站在楼上观察着下面的人,没有下去,怕万一碰到熟人就不好了。
这时两个头上戴着白布的小孩跑了上来,因为年纪太小,也就四五岁。所以他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也一点不影响他们的情绪,还是很开心的互相追逐打闹着。
我赶紧蹲下身子,抱住他俩,问道:“小朋友。你们俩帮我件事儿好不好,哥哥以后给你们买玩具。”
他俩一听连声说好。
我指了指楼下冯叔叔的大哥,问他俩道:“你们俩叫他叫什么啊?”
两个小孩异口同声道:“大伯!”
我说,好,那你们下去告诉你们大伯。说我找他,让他上楼来好不好?
他俩点点头说好。
说着他俩就转身跑了下去,到下面之后跟冯叔叔的大哥说了声什么,冯叔叔大哥抬头看了我一眼,我冲他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他犹豫一下,从楼梯那儿走了上来。
到了我跟前之后,他问道:“怎么了,什么事啊?”
我赶紧递给他一根烟,说:“看您太忙了。叫你抽个烟,顺便问两句话。”
他叹了口气,神情凄然,把烟接过去,我赶紧伸过火机去帮他把烟点着。
我自己也点了一根,问他道:“大伯,冯叔叔是因为什么去世的?”
他吧嗒吧嗒抽着烟,头也没抬,道:“瑶瑶没跟你说过吗?因为心肌梗塞。”
我皱了皱眉头,道:“以前冯叔叔也有过这个毛病吗?”
他摇摇头,长长的叹了口气,道:“以前也没有听说他有这个毛病啊,突然之间就得了,医生也说过,这个毛病不单独查心脏查不出来。”
我点点头,抽了两口烟,接着道:“我听说心脏病应该都是遗传的吧,你们家里上一辈有因为心脏病去世的吗,或者您这一辈,有心脏不好的吗?”
他听完这话之后皱了皱眉头,扭头看了我一眼,接着道:“我们家没有,怎么,你问这么详细干嘛?”
我笑了笑,说:“没什么,就是关心冯叔叔而已,以前也没听瑶瑶说他身体不好啊,怎么就突然出了这事儿。”
他没说话,低头抽着烟,显得很难过。
我接着问道:“大伯。那冯叔叔发病的时候你们没及时把他送到医院去吗?”
他摇摇头道:“送什么医院,他当时就在医院里。”
“当时就在医院?”我有些意外。
他点点头,抽着烟看着下面,道:“前天的时候他咳得厉害,去医院检查之后医生初步确诊为肺炎。就让他住院治疗,看是不是肺结核,结果没想到今早上突然心脏病死了。”
我心里一沉,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传来上来。
我有些不由自主的惊问道:“肺炎住院,结果因为心脏病死了?!”
冯叔叔大哥扭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的不悦更盛,说,“你以为我们想啊,这不是突然的嘛。”
我点点头,说:“大伯,您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我还想再问一句。当时冯叔叔心脏病发的时候你们都陪在病床边吗?”
他说:“因为他有可能是肺结核,所以医生把他隔离起来了,自己单独一个病房,我们也不能进去探望,都是轮流守在门外。”
我皱眉道:“你们一直都有人守在门外吗?”
他点点头,说:“那肯定啊。”
我问道:“那中间有没有其他的人进去过?”
他看向我,脸上已经有了不悦,点点头,道:“有啊。”
我心里一紧,赶紧问道:“谁啊?”
他没好气,道:“医生!”
我一听傻眼了,接着问道:“除了医生没有别人吗?”
他把烟一掐,站直了身子,面带怒色的看着我道:“不是,我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今天怎么问这么多有的没的呢,我弟弟死了,我伤心还来不及呢,你跟我扯这些废话?!”
我赶紧赔笑道:“大伯,您别误会,我就是因为冯叔叔走的太突然了,心里一时有些接受不了。”
他瞪了我一眼,道:“明天给老二办完葬礼你们直接回去吧,老二死了,瑶瑶她妈也没了。以后冯家跟你们也就没有关系了。”
说完他就转身往楼下走去。
我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紧皱着眉头,总是感觉哪里不对,但是看冯叔叔大哥沉痛的表情,他是真的为自己弟弟的死而难过,再说,他也说了,冯叔叔是被隔离起来的,所以必然也没有其他的亲戚能进去,可以暂时排除不是他们家庭内部的人动的手,但是既然既然只有医生能进去,那也不可能是人为的啊。
想到这里,我不禁哭笑了一声,觉得是我自己想多了。
我把烟掐灭就回了屋,大白腿已经在睡梦中,只不过睡得不那么安稳,身子时不时的抽搐一下。
我躺下后轻轻的抱住了她,她才好了些。
我看着窗外又瞎想了一会,掏出手机来给军师发了个短信,问他有没有学医的朋友。有没有一种药可以让人打上之后使人心脏产生压力,进而猝死。
我发出去之后军师也没回,我看了看时间,都凌晨三点多了,他估计早睡了。想想自己也太多疑了,就没有给他打电话,抱着大白腿睡了过去。
凌晨五点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就把我们吵了起来,外面的人哭的格外的厉害,估计是要送冯叔叔去火化了。
大白腿赶紧爬起来走了出去。
我跟她一起下的楼,她问冯家的人要了一身丧服穿上,头上扎上白布,跟着冯家的人跪在火盆前面哭。
我站在后面看着他们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