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叶青拿手轻轻的抚摸着我的脸,眼里温柔流转,轻声道:“你个傻蛋,以后不许你再拿自己的生命冒险了,听到没。”
我点点头,一把抓住她的手,道:“一般人我才不会拿我自己的命去换呢,这不是因为你是我姐嘛。”
竹叶青轻轻叹了口气,脸上说不出的柔情,道:“这么多年。你是第一个肯为我豁出性命的人,也是第一个不贪图我姿色的人。”
我见气氛不太对,紧紧抓住她的手,笑道:“你是我姐,永远都是我姐。”
竹叶青脸上闪过一丝失落,点点头,道:“对,我是你姐。永远都是你姐。”
竹叶青留我在那里吃饭,我拒绝了,因为伤口还没好,需要回去静养。
竹叶青知道后也没留我,不过坚持派人送我回去。
临走前我让她帮我继续查常远清当年的那些猫腻,她答应了,说那两个房地产公司的账目她查到了一些,很快就能有所收获了,到时候查出来,她就直接交给京城的那个老相识,让他帮忙把常远清扳倒。
我轻轻的握住她的手,笑道:“姐,我不用他帮忙,你被金家抓,他肯定知道了吧?他都没有帮你,估计是怕牵连到自己吧?”
听到这话。竹叶青瞬间沉默了下来,低着头没有说话。
我笑了笑,说:“姐,你听我一句劝,像这种薄情寡之人,你趁早忘了吧。”
竹叶青强挤出一个笑容,冲我点了点头。
我从她那儿回来之后就直接去了医院换药,军师他们得知我回来之后都激动的不行。
军师跑过来把我训斥了一顿。说我怎么能够骗大伙,不知道他们有多担心吗。
我笑了笑,答应他以后不再擅作主张。
军师让我这段时间安心养伤,其他的先别想了。
我点点头,说知道。
第二天一早,我枕头边的手机就响了,给我烦的不行,拿过来一看是金老的,便接了起来,“喂,金老爷子……”
“王雨!我定要你和你的家人死无全尸!”
我还没说话,电话那头便传来金老怒不可遏的声音,同时他的声音里好像还带着哭音和沉重的悲痛之情。
我立马坐了起来,皱眉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金老语气里带着怨毒道:“你帮我也给文相如捎个话儿,我定也要他不得好死。”
说完金老就直接挂了电话。
我当时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大早上的突然发什么神经。打这种电话。
不过我转念一想,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便打电话给竹叶青,问金家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
果然,华服女人死了。
而且死的很凄惨,据说是在郊外的野冬青林里发现的,浑身上下都没有衣物遮体。
我听到之后心里一震,脑袋一时有些空白。虽说华服女人确实有些可恶,但是一想到她惨死的样子,我还是非常的于心不忍。
竹叶青见我没说话,小声问道:“王雨,这件事是你干的吗?”
我没回过神来,没说话,她以为我默认了,语气一变。哼道:“残忍是残忍了点,不过也是他们金家罪有应得。”
我平复了下心情,轻声道:“姐,我先挂了。”
挂了电话我眼前浮现出文相如温文尔雅的笑容,说他答应一定会放了华服女人。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拨通了他的电话,他喂了声,我没有说话。
他接着道:“王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因为金家小姐才打来的电话吧?”
我咽了口唾沫,低声道:“你为什么那么残忍?”
他淡然道:“如果我告诉你,不是我做的,你信吗?”
文相如接着道:“昨天我打完电话之后我的人就放她走了。”
我沉默了一下,接着缓缓道:“我信你。”
文相如叹了口气,缓缓道:“她怎么死的我也听说了,确实挺可怜的,早知道我应该派人把她送回去的。”
说完文相如语气一变,道:“不过现在金家把这件事扣在你和我的头上了,金老头儿现在颇有些狗急跳墙,所以这段时间省城不安全,你在家好好养伤,这两天我也让手底下的人老实点,看看局势再说。”
我点点头,说,行。
说着我就要挂电话,文相如突然喊了我一声,问道:“王兄。你觉得金家小姐的事是谁所为的?”
我沉默了一下,接着低声道:“这个我不知道,所以也不好下结论。”
文相如笑了笑,说:“恐怕你心里已经清楚了吧。”
我没再说话,直接把电话挂了。
我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电话接通后那头传来一个老人的声音,问我为什么给他打电话。
我语气低沉道:“你是铁石心肠吗?自己的合作伙伴的闺女都能下手这么狠?”
电话那头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蔑视的笑意,问道:“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呢?”
我轻轻叹了口气。道:“听不听的懂只有你自己,我只是劝你活着的时候能积点德就积点德,要不然,迟早会遭报应的。”
他冷声笑了笑,说:“你还是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
说着他一顿。声音阴沉道:“王雨,我要跟你玩大的了,你准备好了吗?”
我轻笑了声,说:“尽管放马过来,随时准备着。”
他阴冷的笑了两声你就要挂电话,我喊住了他,他问我还有什么事。
我笑了笑,道:“常远清,以前我要把你弄垮是为了帮海洋哥报仇,现在我想要把你弄垮,是为了不再让你为祸人间。”
电话那头的常远清顿时哈哈的大笑了起来,说:“是吗?那让我看看你的能耐。”
我没继续说话,挂断了电话。
在这一刻,我突然想起来严老爷子当初跟我说的人活着的三个境界。
林叔叔是为了天地大义而活的,我先前还不理解,觉得能做到为自己在乎的人而活就已经很厉害了,时至今日,跟常远清交手这么多次,知道了他有多黑暗之后,我突然开始理解林叔叔了,这世上的坏人太多,如果没有像他这样的人站出来,那这个社会或许早就完了,自古以来舍生取义的人层出不穷,我希望现在自己也能成为他们中的一员。成为跟林叔叔一样的人。
我在家休养的这几天也没闲着,让军师在省城托人加快查找常远清的证据。
因为军师说以前跟常远清一起的那些老干部有些已经搬去了京城和外地,所以我打算再往外跑一趟。
军师劝我再等等,把伤彻底养好了再说,我说已经没有大碍了。正好赵子储和韩逸也都好的差不多了,就让军师给我们准备机票。
但是还没等我们出发,大白腿就给我打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哭腔,话都有些说不清楚了,含糊的叫着我的名字,说她要回省城。
我当时一听瞬间紧张了起来,急忙问她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