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伟笑着摇摇头,说:“不了,我怕我喝完酒之后就不舍得走了,我们东西都收拾好了。来就是跟你道个别。”
说着他冲猴子和锅盖头说,走,咱走吧。
我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跟赵子储一起送他们去了火车站。
下车后他们背好行李,跟我说后会有期。
孙伟告诉我说等韩逸回来。让我带着韩逸去京城找他喝酒。
我笑着对他们说:“这儿永远是你们的家,什么时候来都行。”
他们笑笑,转身往检票口走去,邻到的时候,转过身来喊了我一声。冲我大笑着挥了挥手。
我也冲他们笑笑,挥了挥手。
我当时鼻头有些发酸,等他们进去之后,有些落寞的靠到车上,点了一根烟。自顾自的抽了起来,冲赵子储苦笑道:“杀了文相如固然很好,但是他死了,这三个兄弟也都离我而去了,我自己也都分不清,这到底是成功还是一种失败。”
赵子储轻轻的拍了拍我的肩,说:“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我微微咧嘴笑了笑,抬头看向远处碧蓝的天,缓缓叹息道:“是啊,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送走了孙伟他们,我身边顿时清净了不少,突然一种孤独感油然而生,我问赵子储知不知道宝强什么时候回来。
他说快了,也就这几天的事儿。
宝强几个月前带着他娘回了老家,他主要回去看看他师傅,顺便让他师傅帮他把身体调理调理。
傍晚的时候,我跟赵子储去了蒋世杰和张青山的坟墓,虽说张青山的骨灰不在这里,我还是坚持给他立了碑。
他们俩的墓碑是紧靠着的,也当做个伴。我把花一人一束给他们放好,然后给他们一人点上一根烟放在他们跟旁,自己也坐了下来,一边抽着烟,一边喃喃的说文相如死了。我给他们报了仇了,让他们在那边安心。
说完我就开始碎碎念,告诉让他们我这段时间身边发生的一些琐事,说着说着我突然就哽咽了,轻声道:“我多希望这些事不是我说给你们听,而是你们陪在我身边,跟我一起经历啊。”
落日的余晖将我的身影拉的很长很长,残败的日头终于顶不住这夜的孤寂,渐渐没入大地深处。
“走吧。”
我站起身,轻轻拍了拍身上的土,跟赵子储转身走去。
耳旁又传来那句,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晚上回去之后我就给竹叶青打了个电话,询问她省城中那个第三股势力查的怎么样了。
现在文相如的事情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了,接下来我最紧要的就是把海洋哥的仇给报了,那接下来我就可以毫无牵挂的隐退了,回去该跟大白腿结婚结婚,该跟她生孩子跟她生孩子。
至于宋厚海跟我爸的事情,我决定放弃,两边一个是宋瑶的生父,一个是我的生父亦或是养父,恩恩怨怨过去这么多年了,过去的就让他们过去吧,我想放宋厚海一条生路。同时也放自己一条生路。
我不得不承认,上次文慧师太的一句“放下我执”对我起到了很大的作用,她让我想起了当年卦头儿陈让他徒弟转告给我的那句执念太重,劝我回头。倘若执迷不悟下去,兴许会一无所有。
这话搁在以前我不信,年轻气盛,谁又把谁的忠告放在眼里。
但是这些时日过来。经历过黑子的离去,蒋世杰和张青山的死,我不由的开始相信了,这一路走来,回首间,身边的人已经所剩无几。
所以我真的害怕了,我相信,我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电话打通之后。竹叶青语气有些忧虑的说一直没查出来,自从斌子死了之后这个人就跟消失了一样,再也查不出半丝有关于他的事情,所有的线索查到一半都会被拦腰斩断,可见他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也下了一定的功夫。
我听完沉默了一会,说:“没事,只要他还存在贪念,他的狐狸尾巴早晚会露出来的,姐,你帮我多关注着点。”
竹叶青笑道:“那是自然,这不只是你的事,也关系到我自己的利益。”
说完她问我:“我好久没见你了,什么时候来找我喝酒?”
我笑道:“怎么,想我的十年女儿红了?等我忙完这一段就去找你,我们喝个痛快。”
竹叶青笑了声。接着语气沉稳下来,问道:“听说你最近跟金家搅和到一块儿去了?”
我嗯了声。
竹叶青轻声叹道:“那我给你提个醒儿,金家老爷子可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狠角色,与虎谋皮,切记身危。”
我点点头,很认真的回答:“我知道,多谢姐姐提醒。”
跟竹叶青打完电话之后,我又给卫征名打了个电话。问他文相如那边的情况如何。
卫征名还不知道文相如是我杀的,所以在我告知他之后,他惊讶的不行,问我为什么要杀文相如。
一开始的时候我为了保护卫征名。并没有公诉他我跟文相如之间的关系,而且自从那次见过宋厚海回来之后我再也没有联系过他,刻意营造出一种我跟他就是普通生意伙伴的关系,所以这也是这么久以来文相如为什么没有对他动手的原因。
我冲他笑了笑。说:“这个等见面我再详细的跟卫大哥讲,现在文相如死了,当务之急就是把他的业务全部接手过来,我跟我们这边当地一个很有影响力的大人物谈过了。说文相如的业务全部接手过来,的他愿意让出三成的利,所以这件事我想交给你来做,正好可以壮大你在苏南的影响力。”
“我?”
卫征名有些诧异道。“你好容易把文相如给弄倒了,结果却把蛋糕拱手送人?”
我笑道:“杀文相如我只是打了个配合,主要是靠这个大人物的帮助。”
卫征名哦了声,然后对我说:“兄弟,这个事儿要我帮你可以,但是这业务我就不要了,正所谓无功不受禄,这是你自己辛辛苦苦打下来的,所以自然归你。”
我笑道:“卫大哥,你客气了,正所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你当初收留我们的事情我没齿难忘,小弟实在没有什么可报答你的,所以,这次就当我用来报答你的相助之恩吧。”
卫征名最后推脱不过,说他先帮我弄着,以后具体再说。
我把金老在苏南的那个朋友的联系方式发给了他,让他联系下这个人,虽说现在苏南觊觎文相如业务的不少。但只要他俩通力合作,以他们在苏南的影响力,把文相如的业务吃过来应该不成问题。
交代好了这件事之后我松了口气,打算明天坐飞机回家去陪陪我妈和大白腿,这段时间为了文相如的事儿颇有些殚精竭虑,权当给自己放个假了,再说,老是把韩逸扔在那里也不行,我得想办法解决这点。
结果第二天我都买好机票了,卫征名突然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急切,说事情不像我们想的那样。文相如的业务已经在一夜之间被另外一个人给接手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