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捂着腹部,抬头看着我,突然挤出一个可以称作难看的笑容,轻声道:“我多活了两年,赚了……”
我皱着眉头,没有再问他是谁指使的他,因为跟你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一样,你永远无法从一个求死的人嘴里问出你想知道的信息。
他说完话嘴里突然开始往外涌出献血,他张嘴的时候,献血映着他惨白的牙齿,颇有些狰狞,他直勾勾的看着我道:“你斗不过他们的……”
说完这句话,他挤出一个解脱的笑容,一扭头,没了声息。
他那几个手下一见他死了,大声的喊了两声大哥,军师冲他们说,你们几个住哪儿,叫什么我都已经摸清了。要是这次谁出去敢多说一个字儿,我保准你们和你们的家人都落不到好下场。
那几个人没敢吭声,军师走到车那里,拿出一叠钱,一人给他们分了一点,开口道:“这算是给你们的封口费,道上的规矩,拿了钱就定了音,你们记住,索命七是出远门去了,并不是死了,知道吗?”
他们几个人赶紧点点头,拿了钱之后对着军师好一顿谢,没办法,他们就是一些小喽啰,别提什么忠义与宁死不屈,对他们而言,光生存就已经很难了。
军师说。先给你们老大收了尸你们再走。
他们几个把钱放好,就去开始收拾索命七的尸体,把他身上的东西都拿了出来。
“等等!”
这时军师突然喊了一声,好似发现了什么,赶紧走过去,把索命七的钱包拿了过来,只见钱包外头露着一节编织的红线,大概有牙签般粗细,编织的很精巧,军师把钱包打开,把红线抽了出来,仔细的看了起来,接着面色突然一变。
我当时见他表情不对,赶紧也去看那根红线,不过发现就是普通的编织的红线,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啊,就是线的材质编织的很好,线的一头挂着一个绿豆粒儿大小的玉珠儿,通身翠绿。
宝强和蒋世杰也好奇的凑过来,一脸的茫然,似乎也没看出啥来,我就好奇的问军师,军师,咋了,你咋看一个小破绳儿看的这么认真。
军师面色严峻,道,这不是普通的小绳儿,你们看它末尾的这个小玉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一样。
我看了一顿也没看出来,军师把红绳儿递给我,说,你仔细的看看,玉珠里面是什么?
他这一说,我才往玉珠里面看去,突然发现里面有个翠绿色的东西,而就是这个东西的存在。才映的这个玉珠通身翠绿,我靠近玉珠,发现珠子里竟然是个翠绿色的小蛇!
我猛地抬头看向军师,突然想起那天他跟我说过的那个会吃人的女人,有些惊讶的冲他脱口而出:“莫非是竹叶青?!”
军师笑了笑,说,对,竹叶青。
我看了这红绳一眼,说,这红绳是什么意思啊?
军师说这红绳叫一线红,极少有人知道,竹叶青之所以颇有神秘色彩,一来是她是个女人,二来是她手底下的人分广众多,但是却没有人她手底下的人具体是谁,道上的人相传竹叶青收人的时候只注重这个人的价值,而不在乎她是干什么的,所以她的手下,有可能是政府里的要员达贵,也有可能是街边摆摊卖红薯的小贩。
说着军师把红绳拿过去,拎起来,说:“至于这红绳,就是她手底下人的一个凭证,她手底下的人人手一个这种红绳。手底下的人互相交换信息的时候就用红绳作为见证。”
我皱起眉头,道:“那这样的话不是容易被人仿造?”
军师摇摇头,说,不好仿制,而且有自己辨别真伪的方法,不知道她用的是什么工艺。
说着他走到一旁,把玉珠放到一盆清水里,冲我们说,你们来看。
我们走过去一看,只见原本翠绿色的小蛇突然变成了金黄色。
军师把它从水里拿出来之后,小蛇又慢慢的变成了翠绿色。
我皱着眉头,冲他道:“这意思是说,索命七是竹叶青手底下的人?”
军师点了点头,说,八成是。
我说,那这意思也就是说,海洋哥的死跟竹叶青有关系?
军师点点头,说,很有可能。
我眯了眯眼,说,她为什么要杀海洋哥?他们认识吗?
军师摇摇头,说这个他也不清楚,因为他对竹叶青所知甚少。
说着军师突然想起来什么,说,不好,咱得快走,这一线红他们轻易都不带在身上的,要是带在身上,就说明他要见竹叶青手底下的人,作为相认的信物。
说着他环顾了四周一眼,说:“所以现在很有可能有竹叶青的人正往这边赶来。”
他这话说完,蒋世杰微微一惊,说,那咱赶快走吧。
我皱了皱眉头,摇头道,咱不只不能走,还要在这里等。
蒋世杰不解,问道,为什么啊,我们也不知道对方有多少人,万一来了,那咱多危险啊。
我看了眼军师手里的一线红,刚要说话,军师摆摆手,说,不管用,他们不是只认线不认人的,竹叶青没有那么傻。她手底下的人在接头前,她都会把他们的信息告知对方,同时确认过身份之后再看验证一线红,然后方可交易或交换信息。
所以军师告诉我我们不能在这里等,风险太大。
我说那咱躲起来呢?我感觉这是条线索,不能不好好把握。
军师叹了口气。抬头问索命七的那几个手下,说:“你们老大有没有跟你们说他今晚上有谁要来?”
他们几个摇了摇头,一脸的茫然,似乎是真的不知道。
军师说,那他来之前有没有见过什么人?
他们又摇了摇头,说今天来了一批板儿,索命七一整天都待在这里,一直到现在。
军师皱了皱眉头,说,那就奇怪了。
我说可能是索命七没告诉他们吧,这么晚了他还没走,多半是在等人,要我看,咱把车藏起来,在这里等等吧。
军师觉得有些太冒险了,但是我非要坚持,他没办法,只好让蒋世杰把车藏了起来。然后我们躲到了一些板子的后面。
这里靠着墙,我们的车就在墙外面,所以万一有什么不测,我们也可以顺着墙爬出去。
索命七那几个手下把索命七抬到屋里稍作处理之后,在军师的安排下继续坐在外面喝酒吃串儿。
不过很明显,索命七的死对他们的冲击不小,他们坐在那里有些如坐针毡,握着的啤酒也只是装样子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