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啪的一声把手机挂了,目光望着远方,紧紧的抿着嘴,手和身子依旧颤抖着,似乎强忍着心里巨大的情绪波动。
“海洋哥,他说的是婉容姐吧。”
海洋哥猛地扭过头来,眼神阴冷的看着我,说:“不该知道的事儿少打听。”
当时海洋哥那样挺吓人的,我赶紧往车子里面蜷了蜷,没再说话。
海洋哥把我送回去就要走,我喊了他一声,问他刚才说要弄死笑面虎的话是不是真的。
海洋哥看了我一眼,说真的,一星期是他忍耐的极限了。
说完他骑着电动车就走了。
想起今天孙荣山跟海洋哥求饶说放他一条生路那句话,加上刚才海洋哥跟笑面虎说的那句话,我突然意识到,海洋哥不只是要把龙哥失去的东西夺回来这么简单。而且要把当年出卖龙哥的人全部干掉。
想起孙小刀那天说的三个最后可能是幕后黑手的人物,我突然意识到,会不会海洋哥已经查出当年陷害龙哥的那个幕后黑手是笑面虎朱德明了,所以迫切的想要干掉他?
亦或者说,朱德明跟当年婉蓉姐的死有关。
以前我还不确定婉容姐死没死,但是通过刚才朱德明的话,我知道婉容姐肯定已经不再人世了,怪不得一提起婉容姐海洋哥就要吃人。
可以看出来,他对婉蓉姐的感情肯定很深,丝毫不亚于我对大白腿的感情。
晚上回家之后收到了海洋哥的短信,说为他刚才对我的态度道歉,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把他事情说给我听,告诉我明天下午他要给夜总会重新办个开业仪式,意思是给整个城北敲一个警钟,他商海洋正式开始把龙哥失去的东西往回要了,让我和黑子还有小武哥都过去参加,说让我们开开眼。
我问海洋哥这样不会太高调了吧,到时候再把人都吸引过来,砸场子啥的。
海洋哥说要的就是高调,让我放心,他自有安排。
反正第二天也是周日,我就叫着黑子和小武哥去了夜总会。
从上午的时候海洋哥就找人在那里布置了,还让人放出消息去,说商海洋市北的夜总会今天开业。
我问海洋哥就不怕人来闹事吗,海洋哥说不怕,谁想来闹尽管来行了。
我当时还挺担心的,因为整个场子里面也没多少看场的,昨晚上的人基本上都是人孙荣山的,他倒是给我们留了七八个人帮忙看场子,但是人太少了,加上我们几个也才十几个人,真要有人来闹事,也拦不住啊。
不过我见海洋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心想估计也没啥大事。
收拾了一整天,东西都弄得差不多了,夜总会里面装饰了不少气球啊啥的,外面布置了拱门,铺了地毯,摆了花篮和礼炮。看着非常的气派。
到了下午快天黑的时候,海洋哥吩咐人放了礼炮和鞭炮,还剪了彩,也算正式开业了。
本来没多少人,结果从这时开始。人突然多了起来,门口的车一时间也有些络绎不绝,好多人都下车过来送了礼钱,记了名字。
看我和黑子有些懵懂,小武哥过来说。怎么样,你们俩不懂了吧,知道海洋哥为啥把夜总会开业的事儿传出去吗?
我和黑子摇摇头,说不是很理解。
小武哥说,海洋哥这是给道上放出去消息。告诉道上的人,他商海洋正式回来了。
小武哥说,虽说海洋哥出来一年了,但是这一年的时间里净积蓄力量了,没有正式插手道上的事儿,但是这次就不一样了,这夜总会就好似个信号弹,给道上的人释放出一个他回归的信号。
说着小武哥补充道,知道这个信号有啥用吗,不只跟你们说的。容易招来仇敌,还有一个作用,是告诉那些愿意跟海洋哥的人,抓紧时间过来投靠,说白了就是站队。所有人都知道海洋哥这次重出江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肯定要闹得满城风雨,所以这时候是生是死,就要看他们自己怎么选了,站对了队。荣华富贵,站错了,万劫不复。
说着小武哥摸着嘴唇,看着前面来来往往的人群,开口道:“不过别看这帮人都来交份子钱。但是真正留下的没有几个,除了一些当年跟海洋哥交情深的,其他人交完钱就走了,这些人说难听点就是墙头草,说好听点就是他们在观望局势,两边都不得罪,等看到谁占据了优势了,他们再站到有优势的那一边。”
黑子吐了口唾沫,说,那这样可够无耻的。
小武哥叹了口气,一副看破世事的样子摊摊手道:“其实他们这么做也无可厚非,这就是江湖,他们万一选错了,这么多年用命拼出来的东西就没有了,说不定还会把命搭进去,这一行就是这么残酷。”
小武哥跟我和黑子装逼的时候,我们看到前面驶过来好几辆面包车,车子到了门口之后瞬间停了下来。
我们还以为是来交份子钱的,黑子还说别看这波人开的面包车,但是来的人多,肯定混的厉害。
结果车停下后车门子刷啦刷啦的拉开,从车上冲下来得有四五十号人,不管三七二十一,拿起旁边的花篮和礼炮就开始砸。
我和黑子还有小武哥看到这一幕吓了一跳,还真有人来捣乱了,我和黑子要冲上拦他们,小武哥一把拦住了我们,我俩问他干啥。
小武哥说,你俩傻啊,人家那么多人,你们上去拦得住吗,说不定还得挨顿打。
我和黑子说,那不然呢,就看着他们砸啊。
小武哥说海洋哥早就吩咐好了,如果有人来闹事,不让我们插手。
我和黑子都有些不舍气,不过站在原地也没再动。
这时候海洋哥带着看场子的人匆匆的走了出来,虽说海洋哥身后只有七八个人。但是都挺猛的,冲砸东西的那帮人大喊了一声,接着就要下去动手。
海洋哥伸伸手,把他们拦住了,目光往前望去。落在前面面包车旁边一个穿着黑色夹克,戴着墨镜的男子的身上。
那个墨镜男也注意到了海洋哥,把脸上的墨镜摘了下来,右眼角一条很明显的伤疤裸露了出来,看到海洋哥之后冲海洋哥咧嘴笑了笑。
海洋哥也看着他笑了笑。不过笑里多了一层深意。
眼看着门口的东西砸的差不多了,疤脸男伸手示意让他们停下来,结果这时周围警笛大作,只眨眼的功夫,两边的街道就被警车给堵死了,接着从车上下来一帮荷枪实弹的武警,领头的是一个长得很帅气看起来非常干练的黑衣丨警丨察,右手按着枪,左手指着砸东西的人群,边往前走边大声喊道:“你们干什么呢?!”
那群人这才停了下来,丨警丨察过来把他们都给按到了地上,领头的黑衣丨警丨察冲着疤脸男就过去了,疤脸男举起手,歪着头,一脸痞气的看着黑衣丨警丨察,说:“向队长,不用玩这么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