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昊高大的陵墓被火药粗暴的炸开,已经腐烂的只剩下枯骨的尸体被军卒们从坟墓里拖出来,散落在荒漠上,指骨上的戒指变成了宋卒的战利品,被他们穿上丝线挂在脖子下面向每一个认识或者不认识的人炫耀。
擒生军昔日捉来的奴隶们正在用最凶狠,最残忍的手段来报复他们昔日的主人。
衣香鬓影的贵妇在尘土中哀嚎,继而被她们昔日最无视的奴隶拖去暗处……飞鹰走马的贵公子煌煌如丧家之犬找不到一处可以藏身的地方,最终被狞笑着的悍卒生生的割开了咽喉……秃发的党项贵族带着自己最华丽的首饰坐在火焰的深处为这个死去的国度做最后的献祭。
让大宋痛苦了五十余年的西夏国,如今终于被毁灭了,狂暴的富弼抛弃了身上最后一丝儒雅,一声令下,兴庆府这座西北名城就化为了灰烬,就连那些坚固的城墙也在火药的轰鸣中成为了断壁残垣。
大宋不想在这里屯兵驻守,不想这里继续出现李继迁,李元昊这样的人物。
或许以后这里会出现几个边远小县,会有一些农夫重新用铁犁耕作这里肥沃的土地。
而现在,大宋需要这里成为一片白地,需要这里成为野兽横行的荒原。
唯有如此,大宋的国祚才会绵延悠长。
西征已经进行了足足半年,胜利从年初就已经是触手可及的事情。
因此,好水川大捷的消息传到东京,百姓们载歌载舞欢庆帝国的第二次大胜。
而大宋的官员对此并不感到吃惊,在允许百姓欢庆三天,金吾不禁之后,他们就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皇宫里。
准确的说是放在了御书房。
赵祯,铁喜祖孙二人这两天一直躲在书房里,工部的官员流水般的进入书房,出来的时候却一个个忧心忡忡。
文彦博按捺不住自己好奇的心,也走进了书房,一进门就被挂在墙上的巨大施工图给震惊的不轻。
主要是看不懂这张图纸,好在随侍在皇帝身边的工部员外郎梁楷很是识情知趣,用嘶哑的嗓音重新为大宋最高官员讲解了这张图纸。
文彦博这才将目光落在书房地上的驰道模型……
铁喜如同一个真正的孩子一般,愉快的用手推动着轨道上的小马车百无聊赖的玩耍着……
赵祯有些疲惫的声音从桌案后面传来:“文卿,将这些图纸带回去,十日之后准备大朝议。”
文彦博躬身道:“此物极为荒谬!”
赵祯摆摆手道:“哈密国联通清香城与哈密城的驰道已经修建完毕,所费不多。”
文彦博皱眉道:“征西大军年底就会班师,国库恐怕没钱来修筑这样的驰道。”
赵祯苦笑道:“我们就算是想要投钱,哈密国也不愿意让我们占有更多的份子。”
文彦博长出了一口气,看了一眼还在玩耍的铁喜,不由得有些羡慕这小子的好命,有一个极度强势的老爹,人生路果然平坦。
仅仅叹息了片刻,文彦博就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这条前所未有的驰道上。
仅仅是粗粗一看,他就明白这条驰道对帝国统御西域的重要性。
只是,靡费也必然惊人,哈密国此次恐怕是举倾国之力在做这件事,颇有些蛇吞象的意味。
文彦博在最短的时间里就做好了决定,他很想知道这条驰道能否掏空哈密国的国库,能否让富庶的哈密国变得穷蹙起来。
如果哈密国没有现在这样富庶,即便他们的甲兵犀利,对大宋的威胁立刻就会掉几个档次。
同时,他很不明白以铁心源的聪慧,霍贤刘攽的老道,如何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所有的可能都思索之后,他也只能喟叹一声,羡慕铁喜的好命。
第三十六章万世功业
哈密国并没有要求大宋现在就开始铺设铁路。
也不准备现在就让大宋感受到哈密国的霸道。
因此,铁喜只负责把一桩隐秘的事情说出来,至于如何取舍,他毫不关心。
他觉得自己还小,未来的时间还很长,现在过多的关心政事会让皇祖父受到威胁。
皇帝很敏感……就像一个抱着桃子的孩子,看着谁都像是想要抢他桃子的强盗。
铁喜手上推着火车在铁轨上乱跑,脑子里想的却是那个叫做赵姝的小姑娘。
他很得意,觉得自己扮演了一回上帝,这一次一定能把那个可怜的小姑娘从糟糕的生活环境中解脱出来。
陪皇祖父用完晚饭,他就匆匆的回到了东宫,等着铁蛋叔叔来告诉他去北海郡王家的结果。
“人家不喜欢你,还说你的眼睛长在脑门上,尾巴翘在天上,尾巴翘起来之后,就会露出丑陋的**,连要害都暴露在人前的家伙,基本上没什么前途。”
铁喜的眼珠子瞪得如同铜铃……
“蛋叔,说原话!”
“原话的意思和我刚才说的差不多,人家说了,铁家门第赫赫,风卷王旗有金戈之音,赵姝弱质女流不堪填补虎门中馈,盼王世子另选雌虎……意思是没看上你。
嗷,对了,礼物和侍女,嬷嬷人家可没退,原话是,王者赐,不敢辞!
意思是你肉包子打狗了,并且欢迎你继续用肉包子打她!”
“全他娘的是套路!”铁喜白皙的额头上青筋都爆起了,全然没了人前的温文尔雅,连父亲教给他的俚语都喷出来了。
伊赛特人不出哈密王室这是规矩,不论送出去多少,最后都必须全须全影的重归哈密王室才成。
这是哈密王跟伊赛特人定的约定,她们只愿意伺候哈密王室,也可以说,哈密王宫就是伊赛特人的家。
“扫帚跟掸子必须要回来!”铁喜说这话的时候都已经站在椅子上了。
铁蛋笑道:“你还是沉不住气啊,铁扫和铁掸不急着回来,北海郡王府也没有那个胆子敢伤害她们。
大侄子,说句实话,你把事情做的也太霸道了,看样子人家要是不愿意你就打算去北海郡王府抢人是不是?”
铁喜咬牙道:“抢了又如何?莫非她认为我不敢?”
铁蛋笑道:“要是你真的干了,蛋叔一定会佩服你,至少像你老子,你本来就是马贼的儿子。”
铁喜摇摇头道:“不成啊,我爹总说他是铁匠的儿子,后来成了马贼,我既然是马贼的儿子,自然是要成为皇帝的,既然要当皇帝,这种事就不能明火执仗的干。”
铁蛋摆摆手道:“其实不用,那个小丫头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你现在把她抢来干嘛?暖被窝?你们两还小点吧?
我记得你可是把皇后派来的教养嬷嬷撵走的人。”
听了铁蛋的问话,铁喜有些茫然,他也说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给赵姝送礼物,还很没脑子的把扫帚跟掸子送去了赵姝那里。
听到赵姝拒绝的话,又显得有些气急败坏。
铁蛋嘿嘿笑了一声低声道:“人家拒绝你才是对的,要是不拒绝才是蠢材。
记住了,下回给女人送礼物,记得先下聘,要是没打算娶,就直接给钱,抢走也成,就是别干这种没脑子的事情。”
铁喜瞅了一眼铁蛋道:“我下令的时候你为什么不说,现在说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