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到了夏竦这里,铁心源就非常熟悉接下来的套路了,那个家伙一定是告诉孟元直,只要干成什么事情,他们就会把卓玛放出来,和孟元直终生厮守……
武将果然是没脑子啊!
一个个都蠢成这个样子,难怪在朝堂上根本就没有发言的余地,难怪强大如狄青都会被那些文官们给活活吓死。
孟元直不说自己的任务是什么,铁心源倒是觉得这家伙的任务一定和自己要干的事情有关,否则他一个绝顶高手来鸟不拉屎的西域干什么。
铁心源没有招揽孟元直的意思。
即便是要招揽,也招揽铁一他们那种心智单纯的人,像孟元直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人招揽进来就是一颗定时丨炸丨弹,天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给皇帝当过奴才之后,再给别人当奴才,他的心中一定是排斥的。
“你怎么会来到这里呢?”
铁心源早就听厌烦了孟元直的倾诉,开门见山的直接问道。
孟元直笑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的任务就是保证你在短时间内别死掉,帮助你继承霍桑的位置。”
铁心源皱眉道:“我听你的,还是你听我的?”
孟元直笑道:“你干你的,我****的。”
铁心源点点头,夏竦这家伙的安排还是很靠谱的,知道孟元直这种人根本就没有在西域干点大事的能力,所以只能把赌注压在自己的身上。
不得不说,夏竦对于于阗国的那些人算是尽力了,李圣天百年前就在于阗苦苦挣扎,而今终于败亡了,也终于盼来了大宋的援军。
“我成功就代表着你也成功了是不是?”
“没错,所以你一定要努力一些,如果失败,卓玛会死,老子也会弄死你。”
铁心源舔舔有点发干的嘴唇问道:“你和穆辛不会也有别的打算把?还是说夏竦和穆辛有什么奇怪的合约?”
“有啊,霍桑的权力归穆辛,穆辛保证鼓动西域十四国拖拉西夏人的后腿,尤其是在大宋开始征伐西夏的时候。”
“我算什么啊?”
“傀儡,儿皇帝,传声筒,不过和历史上的那些可怜虫相比,你没有杀身之祸,还可以享受无边的富贵荣华,夏竦说他对不起你们母子,这就算是给你们母子的一点补偿。”
揭开了所有谜底的铁心源,心胸一下子宽阔了很多,他至少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要来这个鬼地方了。
夏竦的计划不外乎想借助于阗余孽的力量来做本源,然后再借助穆辛的力量,来掌握西域十四国,最后达到前后夹击西夏的目的。
事情说起来简单,世界上操作起来很难,甚至没有什么可操作性,夏竦那个蠢货根本就不知道于阗国早就灭亡了,如今剩下的人手就是一些女人和孩子,靠这些人来当力量的本源,开什么玩笑。
难道说他们真的以为铁心源可以效法班超控制诺大的西域?可以像班超一般随意的废立这里的王?
人家班超当年仰仗的就是世界上最恐怖的大汉军队,自己有什么东西好仰仗的?难道说要依靠西夏人不成?
反正,如果拿大宋军队去威胁西域的那些王的话,被砍头的可能性要远远大于臣服的可能性。
“卓玛给你生了一个女儿!”
铁心源考虑再三,还是告诉了孟元直这个消息。
孟元直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咬着牙道:“我女儿如今在你母亲手里是吗?”
“你知道?”铁心源有点惊讶。
孟元直把牙齿咬得咯吱吱作响,捏紧了拳头道:“听说这是你特意问夏竦要来的,如果夏竦不把我女儿给你,你就不来西域是吗?
好样的,你们这些大头巾确实是世上最卑鄙的人,一个用卓玛逼我就范,一个用我女儿来逼我为你效劳。
我孟元直好汉做事好汉当,有什么阴谋尽管冲着我来,你们何苦拆散卓玛母女,有了孩子卓玛在紫宸观的日子还好过一些,没了孩子,卓玛会疯掉的。”
看到痛苦而又愤怒的孟元直,铁心源一时没了话说,夏竦这个王八蛋早就在千里之外把自己的嘴堵得严严实实的。
方法很巧妙,利用地域空间,生生的把一个破绽百出的谎话,说的真实无比,让铁心源无话可说。
铁心源苦笑一声,看着强行控制着自己的孟元直道:“这世间的真真假假,对对错错真他娘的太难区分了。
我如果告诉你我对你能出现在西域一点都不知道,你信不信?”
见孟元直鄙视的看着自己。
铁心源举起双手道:“好吧,就这样的,反正你我相互监视着要把事情完成。那就好好的做事吧。”
孟元直放松了紧绷着的肌肉,缓缓地点头道:“事成之后,你去做你的侯爷,我带着卓玛和孩子去当我的田舍翁,从此两不相干。”
许东升皮兜子里的水到底还是变凉了,他费力的从皮兜子里跳出来,**裸的站在沙地上,用麻布擦干身体。
对于站在对面的铁心源视而不见,还非常恶心的把自己硕大的家伙甩打两下,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他觉得铁心源总是想看他的**,这可能和自己一夜睡了七八个女人有关,既然躲不过,那就干脆让铁心源一次看个够。
没经过人事的少年人,总是对这些东西充满了憧憬……等以后到了龟兹国,自己一定带着这个少年去见识一下真正的西域歌舞,顺便让他见识一下美绝天下的龟兹歌妓。
第七章穆辛失败的后果
为了避开西夏人的追捕,驼队这一次算是绕着瓜州兜了一个好大的圈子,有时候人为制造的障碍要比大自然制造的障碍可怕的太多了。
穆辛不愿意走契丹人开辟的那条去伊吾州的道路,反而带着驼队沿着戈壁再一次非常的靠近了阳关。
铁心源站在骆驼的背上,甚至能够看到围绕着阳关修建的那些残破的烽火台。
这一次绕圈子来到阳关附近,驼队上下的神经都绷得紧紧的,生怕西夏人的大军突然出现在这里。
许东升和铁心源各自躺在骆驼的身体两侧,这是一头高大的双峰驼,驮着他们两人在戈壁上行走,如履平地。
铁心源咬了一口已经变得极为松软的苹婆果,隔着骆驼对许东升道:“这里距离阳关不到二十里地,当初绕着圈子跑了三五百里路,还穿越了一个沙漠,我们是不是多此一举了?”
许东升在骆驼的另一边笑道:“不把野利都兰的注意力引走,这二十里地就是我们的埋骨之所。
我知道你想问别的,想知道什么就问吧?”
铁心源丢掉手里的苹婆果核笑道:“看不出来穆辛长老还会关心那些随着他一起突袭沙州的人,你说那些人跑掉了没有?”
许东升从篮子里站起来,趴在骆驼背上幽幽地道:“他们本身就是被抛弃的一群人,怎么可能跑得掉?”
“我觉得这里到处都是道路。只要有几匹马,想要逃跑似乎不是很难啊。”
许东升苦笑一声,指着无边无际的戈壁道:“小股人马走戈壁,速度绝对比不上大队人马,这句话说起来像是一句胡话,可是在这里确实是这样的。
戈壁滩上野狼成群,如果队伍不够庞大,十几个人的队伍,一夜之间就会被狼群吞噬个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