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骄傲话语才出口,就被王渐给迎头泼了一盆冰水。
按照礼智,但凡是皇帝使用过的样式,别人是不能用的,如果用了就是大逆不道。
王渐总想和铁心源继续深入的探讨一下皇帝喝牛奶就能生儿子的事情。
每一次开了话头,铁心源都会轻巧的避开,诱饵已经放出去了,大鱼没有咬钩被钓上来,就不能把所有的消息全部放出去。
一百多穿着簇新麻布衣衫的农妇,卖力的擦拭着整座房子,这样的房子最大的卖点其实就是一尘不染。
对这一点,铁心源有着很深的认知。
王渐没见过整片草地被齐刷刷的割成一般高的模样,更没有见过长着一双翅膀的石雕飞龙会把水喷上两丈多高。
不论是草坪,还是那些高高喷起来的水柱,都让他惊叹不已。
“小子,牛乳……”
“大伴,这样的美景还堵不住您的嘴巴啊,这时候说什么牛乳啊,反正那东西就是一种食物,陛下吃过,您吃过,我也吃过,就算是我有什么阴谋,也不过是催促君父多吃了几碗牛乳而已……”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你不说清楚我根本就不放心。”
王渐终于抓住了铁心源,这一次他准备逼迫铁心源把事情的真相说出来。
铁心源摊开手无奈的道:“我也是只知其然不知道所以然,你让我从何说起?
就像琉璃窑宝一样,我只知道把那几样东西丢炉子里,然后经过大火煅烧之后就成了琉璃,哪里知道它为什么会变成那样子啊。”
王渐再一次抓着铁心源的胳膊道:“那好,陛下因为子嗣的事情已经快出现白发了,我这个做奴婢的看着心疼。
别的帝皇敦伦是****,可怜陛下常进虎狼之药却是为了子嗣。
既然你说喝牛乳有用,我就每日里给陛下供奉牛乳。
不过啊,在陛下喝之前,我这个做奴婢的自然是要喝……“
铁心源大笑道:“既然你不放心,那就多弄一些牛乳,我也喝,我老娘也喝,我的兄弟们一起喝,告诉你,少了都不成。
我还打算做点奶豆腐当零嘴吃。”
王渐恼怒的道:“你到时候不喝都不成,全都喝……”
说完话就气咻咻的甩着袖子走了,他准备给陈留地方下令,召集所有的产奶的奶牛来紫宸观听用。
王渐分派的命令到了张巡检这里,被高度的执行了。
短短三天时间,只要是陈留地方产奶的奶牛就已经全部被运到紫宸观了。
不用王渐吩咐,铁心源自己就带着水儿,火儿,以及张嬷嬷,水珠儿等人跑进牛圈里接牛乳,总共七八头奶牛,每天产的那点奶,还不够这群人分配的。
喝不掉的牛奶也全部便宜了王柔花和赵婉,按照铁心源的说法,她们很是奢侈的将牛奶倒进浴缸,整天泡在里面不出来。
王渐自己也喝,他甚至派人每日里快马从东京调取皇帝的饮食单子。
皇帝吃什么,他就在紫宸观吃什么,连厨子和食材都是从京城里运来的。
食物相克的道理他是知道的,这种隐毒宫里面太常见了,所以他一定要在皇帝到来的时候把自己的饮食习惯和皇帝的饮食习惯高度重合,看看会不会有危险。
每天看见王渐一个人带着决然的表情享用好大一桌子美食,铁心源总是会带着全家不约而至。
“别用你那个破银针验毒了,那东西根本就不靠谱。
你把银针插蛋黄里面它也会发黑,这东西除了能检验处砒霜之外,对很多毒素都是不起作用的。“
铁心源把手里的白斩鸡骨头吐出来,取过一枚鸡蛋,用银针插过之后,连鸡蛋一起递给王渐道。
王渐过了一会从鸡蛋里抽出银针,果然如同铁心源说的那样,银针有些发黑。
铁心源不等他说话,就把那枚剥好的鸡蛋三两口就给吃了个精光。
然后就把目光盯在那一盘子烤的焦黄的羊脊背上。
即便是这样,王渐依旧每日里喝巨量的牛乳,按照皇帝当日的菜谱吃巨量的饭食,这样的精神让铁心源钦佩不已。
这都是什么事情啊,皇帝和美女敦伦已经变成一种负担了,而大宋的监牢里还关着无数有伤风化的罪犯。
当这位固执的宦官吃美食也吃成了一种罪孽,河北地的灾民却因为饥饿开始吧眼光盯向了草根和树皮。
这才是大宋最大的不公平。
第七十八章金水河的王八们
皇帝的美食铁心源仅仅吃了六天,乳山下就开过来一队又一队的大军,将整座乳山包围的水泄不通。
一位将军上了山,不容任何人争辩的把所有工匠,以及无关紧要的人全部撵下乳山,即便是陈留地方官张巡检也不例外。
汝州,东京来的官员只能在山下等候皇帝召见,至于金城县男一家,被皇帝恩准留在山上。
不过,王柔花和赵婉只能去紫宸观,留下铁心源和一干兄弟被一百多个侍卫牢牢地看守在营地里面,无令不得随意走动。
王渐大清早就不见了踪影,这家伙跑去十里外去迎接皇帝去了。
王柔花在去紫宸观之前,特意把儿子的官服给找了出来,虽说现在已经是深秋,可是乳山这地方依旧有些炎热,绿草青青不见半点萧瑟之意。
里三层,外三层的穿好官服,铁心源立刻就把它给脱掉了,现在穿实在是太热了。
山下号炮响了三声,大军已经开始扎营,一大队乌泱泱的宦官分成两队沿着山间小路盘旋直上,如同两条黑色的飘带。
铁心源带着没见过世面的兄弟趴在断崖看山下的动静。
宦官自然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倒是跟在宦官后面的宫女真的很漂亮。
“黄色衣裙的宫女是皇后宫里的人,粉色衣裙的就是我们冯贤妃的宫人。
你看看,还有蓝色的。绛紫色的,徐,章两位娘娘也跟着过来了。
呀,还有绿衣服的,没想到姚嫔也来了,宫里凡是有点面子的主子们都来了,真是稀奇。”
张嬷嬷因为要帮着铁心源穿官服,因此也留在了营地里,正好帮着铁心源讲述宫里的情形。
“皇后自然是不必说。也没人敢说,她也不是一个多事的。
自己不生育,这些年没有少给官家房里塞年轻的美女,贤良的名声早就传遍大宋了,后宫里面没人敢惹。”
不知为何张嬷嬷的话语里多少带着一些怨气。
铁心源小声道:“咱娘俩说话您不用憋着说,有什么说什么就是了。”
张嬷嬷摇头道:“你不知道皇后的厉害。嬷嬷我可是知道的。
曹后出自将门,她别的没学会,倒是学会了兵法,呶,你看看,她可是在用兵法治理后宫啊。
那个宫里的人穿什么衣衫都是有定制的。如果穿错了衣衫,轻则杖打。重责丢命。
你也知道,一旦施行军法,那么人情就不值钱了,害的宫里的姐妹们一个个都战战兢兢地不敢出错。”
铁心源看看张嬷嬷身上的紫衣道:“您该穿粉色衣裳的。”
张嬷嬷笑道:“嬷嬷我可不一样,我和水珠儿都是公主府里的人,皇后虽然母仪天下,却不会多事的去管宫外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