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洛夕,确实死了……
我不想听到任何一个人说实话,包括林姗姗,包括Ciro。
我以为三年的时间足够长,但当我必须面对一切事实时,才发现那道以为已经愈合的伤口又开始流血。
很痛,很痛。
我捂着脸失声痛哭起来。
一声长长的叹息在耳边响起,他停下车,松开安全带抱住我,“你不能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
“Ciro我讨厌你!”我呜咽着控诉,“只要你存在,就无时不刻在提醒我洛夕已经不在了!”
我也知道自己很无理取闹,明明这是已经板上钉钉的事情,可我却一直耿耿于怀。
没办法释怀啊……
永远也没办法忘记那个如雪般纯洁的恋人。
我把Ciro车里的纸巾盒抽空了还没哭过瘾,又把他的衣袖给牺牲了。Ciro无奈地叹着气,在一家超市门口停下车,“我去买点纸巾来,你先忍忍,等会儿继续哭。”
哪有这样说话的,停下以后哪还有心情再续啊,你当是玩连连看呢还先暂停一会儿。
我差点笑出来,“那什么,我和你一起去吧。”
Ciro斜了我一眼,一脸的生无可恋,把车上方的遮阳板拉下来,让我看镜子,“看看你自己的脸,你还敢出门么?”
我只看了一眼就把头埋到了膝盖上。
Ciro戳了戳缩成鸵鸟状的我,声音里全是笑意,“还要跟着出去吗?”
我死命摇头,“不要!不要!”
他发出愉悦的笑声开门离去。
我暗搓搓地伸出手,再次把遮阳板翻了下来,看了看自己脸上融化的眼线和睫毛膏无比幽怨。
老娘下次再也不化眼妆了!坚决不!
我抽出Ciro放在车里的水瓶,想了想,毅然往衣袖上倒了,润湿布料,准备处理掉脸上纵横的诅咒式痕迹。
嘤嘤嘤我这衬衣可是真丝的啊,超贵的,染了这些玩意儿还能再去掉么?
我心痛到滴血。
就在我终于下定决心打算赴汤蹈火的时候,车窗忽然被人敲响,我一个激灵,心想难道是Ciro那货违章停车了?
我拿起他的墨镜戴上扭过了头,却看到Ciro正笑眯眯地看着我。
靠,搞什么玩意儿!
我暗暗磨牙,知道是他也不怕吓到人了,摘了墨镜恶狠狠地瞪他,“干嘛!”
Ciro举起手,对我晃悠了一下他手中的屈臣氏塑料袋,然后拉开了驾驶座的车门进来把塑料袋打开,取出了里面的东西。
我有点傻眼,竟然是一瓶卸妆油和一小包湿巾,甚至还有一整套补妆用的化妆品。
我从来不知道,Ciro的细致体贴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他拆开包装,把卸妆油倒在湿巾上,对我勾了勾手,“脸过来。”
“不用,我自己来!”我坚决地否定道,掩饰着眼中的那一份感动。
他没搭理我,而是伸手捏住我的下巴,强行把湿巾往我脸上抹。
他的动作很轻柔,似乎怕弄痛我。
我压抑着呼吸,怕自己过快的心跳声通过呼出的气流传递给他。
他捏着我的脸一边擦一边嘀咕:“顾惜,能把妆哭成这样,毫不顾忌形象的你也是史上第一。还有我的衣服也被你弄脏了,真怀疑你是不是女人。”
我心里的那份娇羞瞬间被恼怒替代,我说Ciro怎么就这么嘴贱呢!
“我是不是女人你不是最清楚了吗!倒是你,这样成天就知道嚷嚷自己的衣服脏了,洁癖又强迫症地一塌糊涂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Gay呢!”我反唇相讥。
“我是不是Gay你是不是想再亲身体会一番确认一下?”Ciro捧着我的脸笑得危险。
我毛骨悚然,连连摇头。
Ciro很快就把我脸上的污渍擦干净了,对着我琢磨半晌后评价道:“一看就是平时里很少护肤的,脸色真糟糕,眉毛也淡。”
我日,你当你是审美大赛委员啊!
我瞪着Ciro磨牙霍霍。
他叹着气翻出一支隔离霜,对我命令道:“仰起脸。”
我抽着嘴角,“你干什么!”
他竟然想给我化妆?
他挤出隔离霜,用纤长的手指在我脸上涂抹起来,“这么显而易见的情况也要问么?当然是给你化妆啊。”
我翻了个白眼,“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我以前兼过很多职,”Ciro涂完一层,竟然还又挑出另一只颜色更深的,抹在我的眼窝和鼻沟,“我应该告诉过你吧?”
“说过,但是我不知道你连化妆师都兼职过。”而且这实在是有点太专业了吧?就这么一会儿他是怎么买齐全的?
看着他俯身往我脸上扑粉,我心里却莫名有点泛酸,这货难道经常给女人化妆?
“不是化妆师。”Ciro放下粉底又拿起了眉粉,他掸了掸眉粉刷,往我眉上轻轻扫过,“是殓妆师。”
我心底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
我以后都要对Ciro给我化妆这事有心理阴影了。
他抱着胳膊看着我端详了半晌,摇了摇头,“我的化妆技术果然还没有退步,连黄脸婆都能变成大美人。”
我日你仙人板板的,姐本来就美艳不可方物好不好!
我对Ciro嗤之以鼻。
“哦,还少了点东西。”Ciro忽然出声,然后掏出口红抹在我的嘴唇上。油脂在唇瓣上慢慢晕开融化,滑腻的触感和他极近的呼吸再一次让我紧张起来。
他忽然掀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笑得不怀好意,“怎么办,好像不小心抹太多了,有点太艳了。”
我心中顿时警铃大作,“我自己擦!”
可是来不及了,他的唇已经辗转碾压了上来。
车中茉莉车载香水的香味、脂粉的香味和他身上特有的青草气息,一股脑儿涌入鼻翼。
浅尝即止的试探,缠绵悱恻的深吻,**蚀骨的啃噬……
我在沦陷,在迷失……
不可以这样下去!
但是就在我要伸手推开他的时候,他先放开了我。热源忽然离我而去,我竟感到有些不适应。
他眼神迷离地舔了舔自己的唇,又伸手在我的唇上晕开残存的唇膏,“嗯,这样好多了。”
舔掉自己手指上剩余的唇膏,一副吃饱餍足的模样。
我簇然红了脸。
这,这男人是上苍派下来折磨我的恶魔吗!简直就是妖孽!
“走吧,一起去超市里买东西。晚饭我做。”他收好东西对我说道。
我抑郁无比,想也不想地否决,“不去!”
即使你手艺很好,我今天也要从各方面拒绝你的诱惑!
Ciro扬眉看着我,“刚才不是还很想去吗?这下帮你把妆也补好了,怎么又不想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