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吧你们这群废物,来跟熊爷爷战个痛快啊!吼啊!”
“都不要开枪!谁都不要开枪!”柏天心突然大声喊了一句,周围的人立刻压低了枪口。
“熊三明,我们重新回到起点,我还想和你再玩一次!”
“下辈子吧。”说完我举枪对准了自己的脑袋,我缓缓闭上了眼睛。
“三明——!”一声疯狂嘶哑的吼声,是我出现了幻觉吗?
“三明我来了!我带着千军万马来了!”
“是谁?”我睁开眼睛看着远处,一个人飞快的朝这边跑过来,手里还拖着一个大袋子。
“别开枪啊别开枪!各位老大别开枪,我带钱来了!”白星辰呼哧呼哧的跑着,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
“袋子里全是钻石和支票,求求各位老大放他一条命啊,我不能没有他呀!”
白星辰把袋子里的东西倒出来,一边倒还一边哭,那都是他的家底啊!
“我就这一个兄弟,求求你们了!我把所有都给你们,全都给你们了行不行?”
白星辰噗通跪倒在雪地里,我的眼圈湿润了,这狗小子糊涂了啊,他不应该来啊!
“白星辰你特么的干什么?你给我站起来,站起来!”
“三明对不住,我来晚了!我一听到你出事,我就赶紧的变卖家产来凑钱,我把所有的东西都卖了啊,你知道我为了你有多心疼吗?”
白星辰一边哭一边喊,不知道这小子是心疼我还是心疼钱,这钢公鸡是要把自己给卖了啊!
“白星辰你傻呀,你怎么就把小金库舍得卖了呢?今天你不该来呀,你不该来啊!”
“可是钱没了就没了,但是我不能没有你啊!”
“三明!我对不住你啊!我跑遍了各地到处找人来救你来帮你,我拿着钱可是没有人敢来,一个都没有啊!”
一听这话我能理解,他们不敢来也正常,谁敢跑到这里来和鲸鲨为敌呢?
浪迹江湖我交过很多朋友,我也有很多仇家,不管朋友还是敌人都有一个共性,那就是没人愿意和强大为敌。
在江湖中鲸鲨声名在外,所有人都知道鲸鲨两个字代表的是什么,就算鲁莽不怕死,可谁会要有命赚没命花的钱呢?
我擦了擦眼泪一步一步朝着白星辰走过去,他跪在雪地里哇哇大哭,他哭的让我心都碎了。
我很了解这小子的性格,他把钱看的无比重要,可他现在却变卖了小金库里的一切,只是为了来买我一条命……
这是何等的情义?这是何等的感情?
“白星辰站起来,别哭了。”
“三明,我心疼啊!让我哭一会啊!”
“傻样,等会还有你哭的时候,不过你现在把眼泪给我憋回去,听我说!”我把白星辰拽起来,然后紧紧的拥抱他。
“都这样了还说啥呀?”
“你带的千军万马在哪里?”我小声问了句,刚才我分明听到千军万马这四个字,可是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我那是吓唬他们的,我一直跟着他们的车,跟着他们才找到这里来……”
一听这话我明白了,白星辰压根不知道我去了哪里,所以他只能选择变卖家产这种方式,来买我一条命。
“白星辰啊,今天你不应该来,钱是救不了我的,再多的钱也没用……我掩护你,赶紧走!”
我小声说了句,此刻我还有一些力气,手里有枪,掩护他离开应该不成问题。
“我不走,要走一起走!”
“兄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可是今天的情况不一样,真的不一样,我认输了。”
我知道今天打不赢,我也知道今天赢不了,没必要增添无所谓的牺牲,因为那不值得。
“我不怕!我要害怕就不来了!”
“白星辰,你听我的!”
“我不!要走一起走,虽然以前我害怕绞肉机,可是我现在什么都不怕了!”
白星辰一字一句说的无比坚定,脸上还挂着眼泪,可这家伙就像是钻了牛角尖一样。
“你大爷的!你走不走?你不走我一枪打死你!”
“你打啊!”
“妈的,妈的,你一个人就跑这里来,你一定是疯了!”
“等等,我刚才说的有点不对,我在沈阳的时候找到了一个人,我不让他来,但他死活非要跟着我来……”
“是谁?他在哪里?”我惊讶的问了句,难道竟然还有人敢来帮我?还特么的是一个人?
“在那边藏着!出来吧!”白星辰喊了一句,其他人立刻看过去。
我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家伙从雪中爬起来,还是一如既往的老样子,只不过手里拎着两把长刀,一步一步的踏雪而来!
这一刻我有些恍惚,仿若曾经那个面无表情的黑衣少年,仿若穿越了时空。
在我眼中他仿佛是千军万马,有几十个几百个他,可是模糊的重影消失掉之后,只有他一个人。
我使劲揉了揉眼睛,真的只有苏玉戎一个人!
“三明,我来了!”
“苏玉戎!你特么来这里送死的吗?是不是来送死的啊?哇呀!”
我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我没想到最后关头还会有人来救我,他们明知无法与鲸鲨为敌,可他们依旧是来了……
犹如曾经的我一样,明知不是对手,但为了朋友却可以拼尽全力,哪怕头破血流也在所不惜。
在我陷入绝境的时刻,就算他们不来我也不会怪他们,因为我知道挽回不了什么。
可是他们的到来让我充满感动,他们待我的方式犹如我曾经待他们一样,谁说真心换不来真心?
“你特么是不是疯了?你一个人来送死啊?你知不知道面对的是谁?你知不知道!”
我一边哭一边骂,他简直是愚蠢,愚蠢的不能再愚蠢的蠢蛋!
“我不管面对的是谁,只要你有事,我永远都站你这边。”苏玉戎轻松的笑着,他横刀站在了我的身前。
“疯了,你们两个简直是疯了!不可理喻,真是不可理喻!”
“不,疯了的不只我们两个……”苏玉戎抱歉的摇了摇头,可我鼻涕眼泪全都下来了。
“你们是来送死的知不知道?送死的啊!”
“如果不来怎么知道不能赢呢?如果没有试过就放弃,那可不是你的性格呀!”
苏玉戎丢过来一把长刀,黑布缠绕着刀柄,有些像是焊接关公刀,但是刀身要纤细许多。
“三明来吧,是男人就拿起刀!狭路相逢勇者胜!”
“你们一定是疯了,你们都疯了!”
我的眼泪忍不住的往下掉,在面临最黑暗的时候我没有哭泣,在面临生死抉择的时候我没有哭泣,可现在我却哭成了一个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