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那稍微等我一下。”
我拿了一条浴巾抱在手臂上,特意把毛巾一起包进去,从外边看就像是手臂上藏了东西一样。
我知道即将要面对正主,真正的交锋才刚刚开始,一切都要加倍小心!
我摇头晃脑的进入休息室,里边有两排沙发和茶桌,但是里边并没有人。
在休息室的角落有个房门,应该是连接外边的通道,没想到还跟我玩贵客晚到的套路。
“小巴图,福老板呢?”我故作好奇的问了句,心里清楚这是套路。
“请稍等,我这就过去通知。”
“好,我就在这里等着。”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小巴图打开小门离开。
“雨哥影子,你们在这里坐着,我出去上个厕所。”
“明哥,我跟你一起吧!”小勇立刻跟着站起来,我摆摆手示意让他坐下。
“不用,你们就在这里坐着,一会不管来的是谁都别站起来,态度冷漠一点,但是不要太狂妄。”
“明白明白,就是摆谱哈。”
“对,我先出去。”
我转身离开休息室,门口几个服务员很诧异的看着我,我笑着指了指卫生间的位置。
我叼着烟慢吞吞的走到卫生间,其实就是在故意磨蹭时间,一会福万年到了自然会有人来叫我。
虽然这是我第一次到来,可该有的气势不能弱,在江湖上谈事全凭一个气势!
几分钟后有服务员过来,一听到脚步声我心里就有数了,正主到了!
我丢掉香烟离开卫生间,几个服务员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我直接朝着休息室走过去。
透过玻璃门已经看到休息室内站着的几个人,大巴图和娆儿都在,中间坐了一个年纪不算太大的老头,身边放着一根拐杖。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老头应该就是福万年,只是这个长相有些超出我的预料……
斜角眼睛塌鼻子,眉毛稀疏微微有些秃顶,从面相来看并不是有福之人,身材微胖像是个小炮弹一样。
虽然在江湖上以貌取人是大忌,但不管怎么看这都不是一个很好的长相,反倒是一副恶鬼相。
俗话说相由心生,有些人伴随着时间越来越面善,有些人的面相则是越长越恶。
“明先生。”小巴图焦急的招呼一句,我不好意思的点了点头。
“不好意思,刚才去了一下洗手间。”
此刻福万年已经落座,双手搭着拐杖,大巴图和娆儿他们全都站着,雨哥和小勇却都坐着。
“手下人不懂规矩,让福老板看笑话了……起来去一边。”我朝着雨哥和小勇摆了摆手,他们立刻站起来。
别人不知道可雨哥和小勇心里清楚,刚才我特意叮嘱他们不要站起来,这都是我一手安排的演戏。
其实目的很简单,就是用我对身边人的态度来给他面子,但我自己却不需要表示什么。
我坐在沙发上和福万年对着,彼此之间隔了一张茶桌和一块地毯,距离并不算近。
“小巴图,这位就是福老板吧?”我笑着询问,小巴图立刻点了点头。
“是的。”
“久仰福老板大名,久仰大名啊!”我笑着打了个招呼,但是没有任何起身的意思。
“小子,你比我想象中要年轻的多了。”福万年笑着说了句,他的声音很特别。
听起来像是声带受到损害的那种声音,声音不大还有些沙哑,语气沉稳充满了侵略性!
“福老先生客气,久仰老先生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感谢您的盛情招待。”
我双手抱拳说了一通客气话,场合上该有的礼貌不能少,更何况这老家伙一脸的恶相。
“不用客气,在这里随意一点,听说你在北区做的不错。”福万年一开口整个房间内鸦雀无声,我能感觉到其他人的紧张。
这是一种很微妙的变化,并不算太强势的压迫感,但也不会让人觉得轻松。
曾经我见过脾气诡异无常的唐尼,我也见过性情暴虐的克鲁兹,但福万年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
这是一种不需要特意营造的尊敬,好像只要面对他就会肃然起敬,这是我在江湖上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房间内其他人的关系,气氛被营造的很紧张,我也不自觉的跟着有些紧张。
哪怕我见多了大风大浪,可还是无形中被影响。
“明先生,福爷说你在北区做的不错……”小巴图压低声音提醒一句,刚才我稍微有些走神。
“哪里哪里,只是混口饭吃而已,刚刚上道儿门路还没摸清楚,有不到位的地方还请老先生见谅。”
我客客气气的说了句,在他面前我不自觉的拘束,甚至有些放不开。
“手怎么了?”福万年指了指我的手臂,就像是一个长辈对晚辈的关心。
“出来做事难免会磕磕碰碰,一点小伤不碍事的……不碍事的。”
不知不觉我心里有些紧张,哪怕现在还没有什么交锋,可我手心已经开始出汗。
曾经我和很多老江湖打过交道,但和这种年纪的毒枭,我还是第一次打交道。
“明先生,需要我们找人帮忙处理伤口吗?我们这边有很好的外科医生。”小巴图关心的询问,我立刻摆了摆手。
“不用不用,这点小事怎么好麻烦你们呢?”
“那不行,来到这里就是客人,我们不能招呼不周呀!”
一听这话的语气就觉得不对劲,小巴图没有给我拒绝的机会,有些话一听就能感觉出潜在的意思。
我端起茶杯喝了口水,感觉嗓子眼儿里都快冒烟了,不知不觉竟然变得很紧张,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
小巴图出门招了招手,转眼走进来一个中年女人,看起来并不像是医生,身上也没有消毒水的味道。
一般来说医生身上总会带着一股消毒水的味道,这是因为长时间在医院环境中造成的。
“多谢你们的好意,这个真不用了。”我推脱了一句,但我知道推脱也是没用的。
“明先生,你就别推脱了,检查一下也放心。”大巴图打了句圆场,看这个样子并不是关心我的身体状况。
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有些时候热情过头了,会让人觉得别有用心!
“盛情难却,盛情难却呀!”我点头答应下来,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害怕我在浴巾里藏东西。
拉开浴巾里边是通红的枪伤,已经结痂快要好了,可还是能看出来明显的枪伤痕迹。
“别动,忍着点。”中年女人叮嘱了一句,她从药箱中拿出了剪刀和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