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没事的。”我拍了拍瞎子的肩膀,回去我就要完成自己的承诺,这也是一个拉拢人心的机会。
在路边换车转乘出租车,沿着冰河路朝着环球中心过去,一路上看到了两个设卡的检查点。
检查点只是象征性的阻拦一些车子检查,并没有严格的检查,算是开了绿灯。
早上六点多来到环球中心,天色已经大亮,但在这片办公区却很少有人。
按照约定地点在路边下车,已经有两辆车在这里等待,开车的是石头和麒麟。
“明先生。”石头下车主动打招呼,还帮忙打开了车门。
“早上好啊!”我笑着打了招呼,现在我一身硝烟气息外加血渍,一看就像是从战场上下来的。
“小姐在等你们,全都安排好了,请上车。”
“走!上车。”
两辆车飞速的进入环球中心办公区的地下停车场,周围一片寂静连个人都没有,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
在停车场我见到了十六,没想到十七也在这里,她手里还拿着几个衣服袋子。
下车我伸了伸懒腰,十六和十七一起迎了上来,她们的眼神都很复杂。
我知道彼此不是一条路上的人,我是一个杀人越货的江洋大盗,她们都是正常世界中的花朵。
“三明,你们先换一下衣服,我安排车子送你们离开。”
“好,谢了。”
十七把衣服送过来,一看是白衬衫和黑西裤,但是怎么看都像是工作装。
“临时拿了几套衣服,先将就一下吧。”
“能有这个就不错了,谢谢。”我直接把衬衫脱掉,雨哥他们也都跟着脱掉了衣服。
十六和十七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我,她们的眼神中有惊讶有好奇,更多的还是不可置信。
我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疤,还有一个满背的巨大纹身,我也算是活成了曾经自己所厌恶的样子。
其实我不愿意和街头小流氓混为一谈,可那些小流氓一个个都是纹身花臂,想区分开很难。
不只是正常世界的人对小流氓有便宜,就连我也有偏见,可谁也无可奈何。
一辆商务车缓缓开过来,车牌号是顺子号,好像是陈老的专车。
“三明,你们坐这辆车离开。”
“好的,谢了……”我招呼所有人上车离开,我能感觉到身后的那两道目光。
上了车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我转身又下了车,笑眯眯的走到十六的面前。
“最后还有一件事情忘了说,你必须要帮忙做到。”
“好!”十六没问什么事情就直接答应下来,眼神中满是坚定。
“一会去报个警,就说我诈骗了你一笔钱,还非礼了你!”
说完我上前一步直接揽住她,没有任何征兆的强吻她,她稍微犹豫了一下就抱住了我。
两个人紧紧的抱在一起,这根本就不像是一个非礼,反而我得到了她热烈的回应。
彼此紧紧相拥时间仿佛凝固了,我内心所有的汹涌都在这一刻化作了苦涩。
“呼呼!一定要去报警,这样对你比较好。”
此话一出十六的眼圈红了,甜蜜过后就是令人心碎的滋味,其实我又何尝不是?
“十七!”
“啊?”
“过来!”
“怎么……唔。”
我直接把她拥入怀中,没有给她询问的机会,这一个瞬间仿佛回到了那段刻骨铭心的时光。
此刻有甜蜜有苦涩,有回忆有心碎……
短短几秒钟后十七把我推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她的眼睛一如既往的明亮,犹如浩瀚星空中的黑宝石。
“哈哈哈,你也一起去报警,记得是我非礼了你们……走了!”
我故意摆出一副流氓哈哈的模样,转头大步流星的朝着商务车走去。
“三明!一路顺风!”十六在后边喊了一句,我摆了摆手但是没回头。
别了,曾经让我心爱的两个女人,不管我多强都无法拥有她们,永远都不会。
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不会回头,我也早已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千年泪,万古灰,眼通天,心中恨。
问梦境,杀入心,一朝风月,万古长空,终不过是南柯一梦……。
我没有回头大步流星的上车,嘴角仿佛还残留着一丝余温,那是甜蜜又心碎的滋味。
“开车!”我招呼了一句,车子发动缓缓离开。
透过车窗我深深的凝望,这一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面,虽然我无法拥有她们,可她们会永远在我心里!
车子缓缓离开停车场,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内心那汹涌的波浪几乎要把我吞噬。
我拿出一支香烟却没有点燃,不知为何我想多感受一下,感受那温婉又浓烈的柔情……
“明哥,厉害啊!”瞎子贼兮兮的朝我挑起大拇指,我无奈的笑了笑。
我强吻了十六和十七,这两个我曾经深爱的姑娘,这一吻之后也许就是天各一方。
“三明可以的,绝对有你二叔的风范……不对,你二叔也没你这么风流啊。”
雨哥一脸坏笑的看着我,我强行在脸上挤出一个笑容,看似风流浪荡可谁能明白其中的心殇?
二叔漂泊浪荡了一辈子,他何尝不想安定下来?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有些事情注定是无奈的……
如果一个人够自私的话,那大可以把一切都入收囊中,把一切都拖入安无边际的黑夜中,拖入没有回头路的江湖中。
如果没有给人一个安定与幸福的能力,那就不要去自私的占有,满足一己之私并不是爱。
商务车离开停车场上了滨河大道,透过车窗看着外边明媚的阳光,这不本属于我们的世界……
环球中心附近的绿化做的不错,阳光洒在花花草草上充满朝气,可这并不属于我们这种人。
“停车。”我平静的喊了一句,距离环球中心已经有几百米的距离。
“明先生,怎么了?”开车的小子回头问了句,脸上充满了疑惑。
“我让你停车。”我一字一句说的非常平静,语气中却带着不容质疑的坚定。
“噢,好的。”
车子立刻在路边停下来,透过车窗的阳光格外刺眼,这本不是属于我们这种人的时间……因为我们上不了台面也见不得光。
我拿出电话打给哑巴,我一直留着他作为后手,现在才是排上用场的时刻。
“叮叮。”电话那头传来清脆的击敲声,这是摩尔斯电码的敲击频率。
“我们在环球中心的商务区,靠近滨河大道,过来接我们。”我用摩尔斯电码回应,并没有告诉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