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了不说了。老子还得盯着点,那帮犊子太能下注了!”
“二叔,纯抽水的吗?发牌的人是谁?”我很隐晦的问了句,因为生意有不同的经营办法。
“嘿嘿,肯定是老子找的人啊,要不然怎么刮油水?没有油水拿什么给陈星汉上贡啊?光靠那点抽水得到猴年马月啊?”
二叔骂骂咧咧的说了一套。他很明确的表明了意思,发牌荷官是千手。
在发牌的时候出千真的不要太简单,一个晃眼小手法就能换掉扑克。直接等于掌控牌局结果。
“别太狠,放长线钓大鱼嘛。”我嘀咕了一句,这么搞短时间来钱快,可是时间长了肯定要砸招牌。
以前我刚做赌厅的时候也搞过,但是生意稳定之后还是要吃概率,让人有赢有输才能放长线钓大鱼。
“你不懂这个,根本就不需要放长线钓大鱼,这里全部都是一刀杀!有漏网的算放水,反反复复早晚的事儿!”
一刀杀是一句行话,指的是尽可能的从赌客身上捞油水,出老千换牌是最常用的手段。
对于一些换牌手法,不懂行的就算趴在桌子上也看不出什么,更何况还是隔着网络远隔千里……
退一步说网赌就算被人发现了出千手法,可并不怕人来找麻烦,最多就是损失一个赌客而已。
“这能行吗?有那么多人玩吗?”我嘀咕了一句,以前我知道网赌好赚可从来都没做过。
“网赌的人比韭菜长的还快,一批接一批根本不愁没人,我从没发现世界上傻子这么多……哈哈哈!”
二叔得意的笑着,不能怪他心黑,只能说心怀贪婪的人太多,总妄想从庄家手里捞钱……
退一万步说,那些网赌下注的自己什么水平自己心里没数吗?能从老江湖手里讨生活吗?能吗?
不管是江湖经验还是出千手段,这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上……不在一个层面和量级怎么较量?下注不就是给人送钱吗?
“那二叔你忙着。”
“挂了!”
挂断电话我无奈的笑了笑,看着自己双手上的一道道疤痕,这双改变我命运并让我引以为傲的双手,也许终有一天会被时代所淘汰……
俗话说三蒙二骗一人心,老千也分为不同的档次等级。
三流老千靠手法蒙人赚钱,多数是单枪匹马闯荡江湖,打一枪换一个地方。
二流老千靠合伙做局骗人,多数是团伙做局出千,利用赌徒的侥幸心理下钩子,最后把人收拾的干干净净。
一流老千能千人心,一般不只是在赌桌上出千,更多的是掌控人性弱点有针对性的欺骗。
人用双手出千总会有被抓千的风险。对手或强或弱,收获总不过是桌上的筹码……
如果用头脑来出千,组建网络代理不管对手是谁。隔着网络对弈掌控输赢,收获不可估量……
也许二叔是对的,也许他又一次走在了时代的前段,又一次走在了我的前边……
在这个信息通讯爆炸的时代,不管哪个行业哪个职业,要么顺应潮流改变自己,要么固步自封等待淘汰……
我心里很清楚赌博害人,哪怕这是我的职业我也很清楚,如果有机会一定会洗白上岸的……
我带着影子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面馆。点了两碗牛肉面和一瓶饮料,静静的消磨着时光。
时间一晃而过,当整个城市苏醒恢复忙碌与繁荣的时刻,我们离开面馆打车回到酒店。
回到房间倒头就睡,白天就像是一层保护色,保护着我们这种只能在黑夜中流浪的人……
每一次夜幕降临总会忍不住想起以前的人和事情,有些思念会在心底酝酿,酝酿出苦涩的滋味……
不知道睡了多久有人在推我,睁开眼睛一看是影子,他拿着手机晃了晃。
手机嗡嗡的震动着,我点点头表示感谢,坐起身揉了揉眼睛后接起电话。
“是谁?”我迷迷糊糊的问了句,顺手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提神。
“这都几点了?兄弟还没起床呢?”电话那头传来马老板的声音,他怎么有我号码的?
我定了定神才想到自己给侯三爷留了电话,马老板肯定是去要了号码。
“什么事?”我直奔主题的询问,深吸香烟给自己提神。
“兄弟,云爷那边托我来带个消息。他想请你吃饭……”
“噢?这怎么个意思?”我一听怎么迷糊了?云老鬼托他来做中间人?
“他想跟你和解,摆几桌大家一起坐坐。”马老板笑呵呵的说着,我这才想起来二叔说过的关系。
云老鬼和侯三爷的关系不错。那么自然会找他们的人来做中间人,没想到这么快就找上门了。
“原本就没有什么冲突,何来和解这一说啊?”我拉着长音问了句,难保这不是一个套路。
昨天晚上砸了场子之后路上多了那么多巡警,肯定是云老鬼报警了,现在又来和解显得多此一举。
“云爷在我这里,要不要我让人过去接你?”马老板试探性的问了句,我心里瞬间明白了。
云老鬼能在马老板的场子里,十有八九是侯三爷让他来做中间人。其中多了一层关系。
“有点意思,我等会就过去。”我笑着答应下来,有侯三爷这层关系就好办多了。
毕竟我和侯三爷表面上关系还不错。他要动我也得掂量掂量,只是怕云老鬼节外生枝。
“好!我等着你!”
挂断电话我揉了揉太阳穴,不知道云老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昨晚刚刚报警现在又来和解?
这该不会是个套路吧?要是去了被人瓮中捉鳖,我人生地不熟的肯定要吃亏……
等等!叶凌云还在呢,正好让他去!
俗话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叶凌云那家伙头脑灵活,一般事情他都能处理,就算有风险也让他扛着。
我下床洗了把脸。给叶凌云打电话说了一声,很快他来到房间。
“三明,什么事?”叶凌云笑呵呵的打招呼,今天他穿了一件灰色马甲,看上去还真是不错。
“昨天晚上的云爷今天摆桌和解,你没事替我去一趟吧,别人去我不放心。”
我意味深长的看着他,这可不是一个一般的任务,换做其他人要是被抓了我能放心?
“非得我去吗?我并不擅长打交道。”叶凌云推脱了一句。可这话就像是一个笑话。
叶凌云走南闯北这些年什么场面没见过?他有实力也有资历,但他缺少一个飞黄腾达的机会。
“叶总就不要推脱了,你带几个人一起过去,云爷摆桌出不了事的。”
我直截了当的说话没有给他拒绝的机会,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好事,但也有潜在的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