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叔一番话提醒我,此刻我感觉自己和那些输钱上火的赌徒没有任何区别。明知是死路一条却还不死心。
“三明,一个男人的成长必定要学会如何接受失败!在世界上这山还比那山高,人永远都无法战胜所有人也无法站在最高的顶点,你明白吗?”
“这是二叔给我的安慰吗?还是给我失败找的借口?”我自嘲的调侃一句,心里感觉很别扭。
“成了就是成了,败了就是败了……没有人能一直赢下去!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失败呀!”
二叔语重心长的一番话让我茅塞顿开,原本我懂得很多道理,可真正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却总是钻牛角尖。
“我知道了。”
“三明你记住。人活在世界上总有自己解决不了的麻烦,总有自己做不到的事情,也总归会有很多欺凌和耻辱……这都是人生的一部分。”
“二叔。我对不起你。”我歉意的说了句,没想到失败后二叔不但没有责怪,反而给了我许多安慰。
“曾经我找曾老五报仇隐忍了十年,难道你认为我对不起南爷吗?”二叔话锋一转语气跟着变了,我并没有过这种想法。
“不不不,我没有这么认为过,从来都没有!”我赶紧解释一句,话刚说完我隐约明白了!
“三明你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失败以后你还可以卷土重来,但不敢面对失败永远都不可能重来!”
“我知道了二叔,不要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明白了就好,我一会要去打太极拳,如果你回来记得替我买两件练功服……这边黑仔都不知道太极拳,这边没得卖。”
二叔话锋一转语气开始变得不着调,轻轻松松的化解了我的尴尬,他给了我一条退路。
其实我知道他不喜欢太极拳。他也不喜欢穿那种松松垮垮的衣服,因为他说那会给人一种老了的感觉。
“好!我一定!”
挂断电话我无奈的笑了,我很庆幸能有这样一个二叔,能在我迷茫无助的时候给我指引,让我明白未来的路该怎么走。
二叔说的没错,世界上此山更比那山高,人生的失败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面对失败。
我曾许下诺言势必要为二叔复仇,可现在我根本不在一个量级上,除了动用丨炸丨药之外我别无他选。
二叔应该猜到我不会用丨炸丨药走极端,因为有些东西一旦响了,后果和性质就变了!
到时候会有无数像大兵这样的人来找我。就算我跑到天涯海角也会被追杀,还会连累身边的朋友。
思索再三我熄灭了手中的香烟,我把香烟按在了手腕上,这个伤疤提醒我时时刻刻都不要忘了这一份仇恨!
我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让清凉的水冲走脑海中的疲倦,让自己保持一点清醒。
就算我铩羽而归也要带走黑蛇。我无法搞定太子龙可我能搞定她,我一定要让她付出代价!
走出卫生间我脸上挂满了笑意,我不会让任何人看到我的失落。更不会让人看到我失败的样子!
“怎么样了?伤口好处理吗?”我凑过去问了句,突然发现换下来的纱布颜色变成了黑色。
“锐利的外伤原本缝合一下就好,可是伤口明显有些感染,应该是毒。”
小温莎正在用药水冲洗虎贲肩膀上的伤口,皮肉外翻已经被冲洗的发白,虎贲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毒?”我惊讶的问了句。小温莎点了点头。
“那个女人应该是在武士刀上涂了毒,真是玷污了武士道的精神,草!”大兵骂了一句。我知道一定是黑蛇那个贱人!
喜欢用武士刀还喜欢阴狠毒辣的手段,这一切都是黑蛇的风格,除了她之外绝对没有第二个人!
“这个毒好处理吗?要不要去医院?”我焦急的问了句,这种事情可不能耽搁。
“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毒,伤口根本止不住血,恐怕要去找高手看一下。”小温莎一脸认真的看着我,我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你认识吗?有没有介绍?”
“我爷爷可能知道,但他不在这里,要去很远才能到。”
“需要出国吗?”我立刻追问一句,处理毒这种事绝对不能马虎!
“这个倒是不需要。”
“路途再远也在脚下,不管在哪现在就动身!走!”我立刻招呼大兵扶着虎贲,绝不能耽误时间。
“好吧,我回去收拾一下。”小温莎说完就要走,我立刻拉住她的胳膊。
“不用,现在咱们就动身,什么都不用收拾,消息也不要告诉任何人,OK?”
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这个消息,尤其是不想让陈龙象知道,因为那会给我增添很多麻烦。
“好吧!就当帮他一次。”
“谢谢!”
我招呼大兵带着虎贲出门,我并没有通知辉子他们,因为所有人都离开必定会引来麻烦!
凌晨五点半天色蒙蒙亮,在这混沌的时刻,几个人悄无声息的开车离开华江假日酒店。
车上除了我和大兵虎贲之外,就只有一个小温莎,没有惊动任何人。
车子平缓的离开酒店大门口,这一刻我的心里突然有了许多感慨。
原本我以为自己家大业大牵绊很多,可真正碰到事儿才知道我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大,我只有身边这几个朋友而已……
看着车窗外朦胧的一切,我回想起了曾经家乡的街道。想起了这一路走来的江湖路……
在小温莎的指引下车子一路飞驰,我点燃一支香烟塞给虎贲,让他抽支烟提提神。
“你们不要抽烟。尼古丁会阻碍伤口愈合的。”小温莎一脸不满的看着我,我无奈的耸了耸肩。
“好的好的。”虎贲老脸一红,二话不说立刻熄灭了香烟。
我能看出一点端倪,迎着小温莎的目光我把香烟熄灭,不是害怕她怎么样,只是不想影响虎贲的伤口。
车子一路飞驰往天河外的方向,一个多小时后离开城市来到一片荒芜的地方,远处还能看到农田地。
“温莎,你的爷爷在哪?”
“他在乡里做赤脚医生。马上就到了。”
“行,大兵再快点!”
车子在水泥路上七拐八拐,最后停在一个普通的平房前,门口还有一颗苍老的大树,目测得两人抱那么粗。
下车小温莎就跑进平房,我和大兵一起把虎贲弄下来,此刻虎贲看上去虚弱了很多,嘴唇发紫脸色发青。
“怎么成了这样?快点快点!”我焦急的催促一句,感觉虎贲的情况很不好。
刚进入小平房小温莎就带着一个老头出来,一见面实在是没办法用老者来形容……老头满头白发脸上全是褶子,眼神也有些浑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