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经过岗哨的时候哨兵恭敬的对着帕拉敬礼,帕拉认真的回应,感觉他在这里非常受到尊敬。
这里的一排竹楼向后延伸很长,大约有三十多米的长度。估计这里能容纳唐尼手下所有的武装力量。
这片竹楼更像是一条条小巷子,狭窄的只有一米半的过道,头顶大约有两米的高度,上边全都被竹楼封死。
一边走我心里一边琢磨,不知道被抓到的活口会说出什么消息,不知道那些被挂在树上的尸体是什么用意。
“帕拉,你知道三哥为什么要把人挂在树上吗?在这里有什么讲究吗?”
“当然有讲究!挂在树上风干就是不让他们入土为安,据传吊死鬼是没办法转世投胎的!”
帕拉小声说了句,我立刻点了点头。其实我觉得唐尼把所有尸体挂在树上,应该是杀鸡儆猴!
很快帕拉带着我来到一个小屋,点燃蜡烛看到床上蜷缩了一个满脸憔悴的女人,正是前几天的女学生!
她的一只手被绑着铁链,铁链的另一头固定在墙上,此刻她一动不动没有一点反应。
“帕拉,你确定她还活着吗?”
“当然活着!为了不让她大喊大叫整天哭哭啼啼,天天给她吃点安神药,现在像个小绵羊一样听话!”
帕拉意味深长的说了句,顺手拍了拍我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小屋。
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感觉眼前这一幕就像是在噩梦里见到的场景,心里说不出是个什么滋味!
这里的一切时时刻刻都在提醒我。这里聚集了一群没有人性的魔鬼,我也是这些魔鬼当中的一员!
那些挂在树上随风飘荡的尸体,眼前这个蜷缩成一团的女学生,所有的一切都在刺激着我的神经,更在拷问着我内心的底线与良知!
“醒醒,醒醒吧!”我拍了拍她的脸蛋。她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没有想象当中的惊讶和嚎叫,也没有想象当中的惊慌失措,感觉她平静的出奇!
仔细一看我发现她的精神有些不对劲。就算帕拉让人给她吃镇定药,可也不会让她这么没有精神!
“我们也算见过了,还好吗?”我打了个招呼,她两眼发直的看着我,这种眼神让我心里一阵阵的发凉!
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希望和光亮,暗淡和死灰已经不足以形容她的眼睛。虽然她还活着但我感觉她的精神已经死了!
这种感觉就像是面对一个痴呆一样,可前几天我见到她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
“你叫什么名字?”我小声问了句,可她两眼发直没有任何反应。
“如果你告诉我名字。也许我能放你一条生路。”我轻轻说了句,但她两眼发指依旧保持沉默。
我心说她该不会是被药物弄坏了脑子吧?
“如果我让你死个痛快呢?”
此话一出她的眼神终于闪过一丝神色,可却是如此复杂的眼神!
她只不过有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处在人生最花季的年华,却要在这个昏暗到不见天日的地方选择死亡,这是多么大的一个讽刺!
究竟是什么能让一个处在人生最美好时光的姑娘变成这样?究竟是什么摧毁了她的精神?究竟是什么样的经历才能如此改变一个人?
“求求你,让我死行吗?”她两眼发直的看着我,一心求死的模样让我心里格外不是滋味。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其实活着就有希望,哪有人真的想死?”我轻声问了句,尽量表示自己没有恶意,尽量不引起她的抵触情绪。
她直勾勾的看着我没有说话,眼圈却红了!这一刻我才感觉到她还活着,只是却饱含如此的痛苦!
“阿莱以哑巴哈,搜来哈!”
“努曼卡第吧!哈哈!”
就在这时外边传来几个粗鲁的说话声音,说的是缅文我听不懂,可紧接着有人推门而入!
几个人嘻嘻哈哈很自然的进门,一进门四目相对他们愣在原地,他们仿佛想象不到我会来这里。
“敏戈拉吧。”几个人都认识我的样子,他们恭敬的对着我打招呼,我心里的邪火不打一处来!
在这片充满黑暗与邪恶的大地上,我记住了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的道理!面对这些猪狗不如的黑仔我心里的火气根本压不住!
“滚出去!都给我滚出去!今天晚上她是我的!”我冷冷的骂了句,同时用手指着身后的女生。
几个黑仔立刻转身离开,表情还带着一丝慌张,可就在这时我发现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她的身体在微微颤抖!
我瞬间明白是什么让她失去了生命的光彩!是这些该死的王八蛋,是他们毁了她!
帕拉说把她给我留着只是一个客套,眼前这个女生不知道被人玩过多少次,不知道承受过多少罪恶与噩梦!
不知为何我并没有被欺骗的愤怒,我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惊讶。我的心里很平静,如同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我不认识这个姑娘,但我和她都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人!我们和那些皮肤黝黑身材瘦小的黑仔不是一种人!绝对不是!
这一刻我突然理解什么是一个民族。只有同样皮肤同样流淌华夏血液的人,我们才是同一个民族!
不知为何我的情绪有些激动,身边的姑娘俨然被吓坏了,刚才她清楚听到我说的话,她看我的眼神也变了!
这一刻她看我的眼神犹如看到那些黑仔一样,愤恨中带着恐惧,不甘中带着无可奈何!
我摸出一支香烟点燃,深吸一口让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我知道自己无法让她离开这里。没办法……
我的目光落在桌子上,那里有一个白色的药瓶,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瞬间明白这是一种镇定剂。
“不要害怕,我和那些黑猴子不是一样的人,我和你来自同一个地方。”
我背对着她说了句,不知为何这一刻我不敢转头去面对她,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同样作为黄皮肤黑头发的人,现在我问你,你想在这里苟延残喘的活着还是想回到梦中的家乡?”
“回家乡!”她的回答斩钉截铁,我知道这个姑娘受苦了!
我一直都在背对着她,我不敢回头去面对她,更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因为我真的无法让她离开这里。
我这个人平生最见不得女生掉眼泪,对于践踏原则和底线的事情我绝不袖手旁观,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
“你的皮肉无法离开这里,只有灵魂能够回到家乡,你愿意吗?”我把话说的很隐晦。不知为何我的声音有些哽咽。
“我愿意!”她的回答无比坚定,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我的心里隐约有些发酸。
“你会死。在这里活着只能受罪,其实最后也难逃一死……”
“我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