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道理来说荷官打开牌的时候是不能离开桌面的,甚至很多地方都是发明牌出来。为的就是保证牌面的公正。
而且荷官的胳膊手腕还有一个轻微甩动的感觉,这是袖箭最起码的功夫,要把藏在袖口里的牌替换出来。
当荷官完成整个动作的时候。掀开牌的速度也很快速,几乎是一晃就出现了点数,这又是个不对劲的地方!
越快越容易出猫腻,一切都在人正常视线中才算正常,遮挡和快速都是作弊的前兆,不能说一定作弊但作弊一定会出现这些前兆!
我越发感觉这个荷官手里不干净。他开牌的时候动作有些多余,但刚才观看前两把的时候却没有看到这个动作。
当两张暗牌打开是十八点,庄家已经不能补牌。可所有人补牌都要超过十八点,我下意识看了一眼二叔。
我能看出来的地方他没道理看不出,甚至他以前可能就做过这里的荷官,不作弊的话那五年报恩时间岂不成了笑话?
二叔并没有着急要补牌,他拖着下巴眼神飘忽不定,我能看出他的心思并不在赌牌上。
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二叔就不对劲,他的眼神总是出神,好像总是在回忆曾经……
我挥手示意要补牌,十一点补牌是安全的,很多时候甚至要补两张牌。
拿到这张牌我贴着牌桌看了一眼,是一张梅花J,手里瞬间变成了二十一点。
这把牌我基本上赢定了,可其他人补牌很多超过了二十一点,直接扣牌弃牌。
荷官的眼神看向二叔,我在桌子下暗暗踩了他一下,他这才回过神来摆手要牌。
补到的是一张3,他继续示意补牌,可我总觉得他心不在焉。
二叔的眼神和状态一点都不像赌博时应该有的状态,可在这个到处都是监控的地方,会不会露出破绽的?
说实话我替二叔暗暗捏一把冷汗,如果在这里被人识破,那下场可想而知……
牌局不温不火的进行,二叔时不时会玩两把,时不时会停下来盯着牌局看。
突然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知道什么时候二叔眼睛红了!
他的眼睛不带一丝疯狂的神色,反而是饱含了温柔,我赶紧在桌子下边踩他一下提醒。
他回过神摆了摆手,站起来准备离开这张赌桌,我也跟着站起来。
可刚站起来就看到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有人在看着我们,其中一个满脸乌黑的家伙好奇的打量着我们。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这个家伙就是二叔进门时候说的老黑?该不会这么巧吧?
沙发上坐着的几个家伙都在看着我们,其中满脸乌黑的家伙瞪着一双牛眼,四十多岁脖子里挂着粗壮的大金链子。
这家伙不停摸着他的板寸头,看着我们眼中充满疑惑……一看这家伙的造型就知道是个老混子。
我心说要完蛋!谁能想到这么巧,难道在这里被抓了现行?
我以前从没见过长得这么黑的家伙,黑人那是黑的发亮。可他是那种脏兮兮的乌黑,远远都能看到他的白眼珠。
二叔也发觉不对劲,他看了一眼之后竟然主动走过去,我跟在后边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老黑哥,好久不见啊!还记得我不?”二叔压低声音打招呼,沙哑的声音一听就是装出来的。
可我心里瞬间凉了半截!进门的时候二叔报老黑的名字,可谁能想到老黑本人就在这里啊!
“你是?”老黑一下没反应过来,仔仔细细打量着我和二叔,看得出他眼神中的疑惑。
我知道二叔是先下手为强,要是不过来和老黑打招呼,估计今晚伪装的关系立刻就得暴露!
“我是做茶叶生意的王发财啊!以前咱们还在豪情洗浴中心见过……康哥的朋友!”
二叔面不改色心不跳的说着,连消带打听起来还真像是那么回事,可老黑俨然是一点都不记得的样子。
突然我看到二叔在身后给了我一个手势,我赶紧摸出香烟给老黑递过去,他没见过我肯定不认识我。
“黑哥抽烟。”我给几个人散烟,利索的掏出打火机准备点火,可心里还是捏一把冷汗!
眼前坐在沙发上这几个人都是社会混子,眼睛里就带着一股子邪气,看人都带着挑衅的眼神。
“原来是王老板啊,真是好久不见啊!你看我这个记性!”
老黑抽了口烟摸了一把自己的脑袋,可他仍旧满脸疑惑,怎么看他也想不起来有这回事。
二叔倒是不客气,直接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开始抽烟,外人一看还真是老相识见面的样子。
“以前你还请我来这里玩,刚才来还没见到你。”二叔抽了口烟打趣,老黑脸色更加疑惑。
“康哥最近还好吗?咱们见面是啥时候的事?”
一听老黑这话我心里明白,肯定有康哥这个人。只不过见面时间久了老黑想不起来。
“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他,倒是黑哥有日子没见过面啊!”二叔不温不火的说着,话里话外没有丝毫露怯。
说实话我忍不住在心里给二叔挑起大拇指!这心理素质绝对没谁了!就连自己都能骗的人。还骗不过一个江湖老混子?
“这话说的……对了,除了康哥你还认识谁?我怎么看着你面生的很啊!”
老黑一句话让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我敢肯定这一刻肯定有人在盯着我们,要是关系败露那肯定要吃不了兜着走!
“黑哥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一直做茶叶生意,这些年在南方倒腾茶叶,你仔细看看想起来没!”
二叔伸着脑袋凑到老黑面前。这一刻他们两个面对面的看着,老黑一双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我突然想起二叔说过,人在看什么东西久了之后。总会在脑子里留下一些印象……
“我刚进了一批上好的西湖龙井,回头我拿过来黑哥尝尝啊!”二叔话锋一转,不声不响给他下了个钩子。
俗话说礼多人不怪,这老黑刚见面就被人送茶叶,他不管能不能想起来,也得看茶叶的面子不是?
“王老板太客气。这怎么好意思呢……”老黑打了句哈哈,至于他有没有想起来难说,但曾经肯定是有这么回事儿。
“那我先过去玩两把,回头我让这小子给你送过来放吧台上。”二叔说完站起身,俨然是打完招呼的样子。
“这个……真不用客气,回头王老板常来玩啊!”老黑站起来客气了一句,脸色也缓和了很多。
我心里瞬间松了口气,不得不说二叔鸡贼,这种场面都能让他混过去。可见心理素质对一个老千来说是多么的重要!
刚站起来就看到有个女人走过来,三十多岁化着妆,脸上带着八面玲珑的笑意。
一看她我立刻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所有场子里都有一个帮忙招呼的人,不管生客熟客都能安排的妥妥当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