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我总觉得二叔是个老千很牛比,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人想拉拢他,我也想成为他那样的人。可现在看来有利有弊的事,而且弊大于利。
先不说以前输钱的人会来找麻烦,就说现在二叔想安安稳稳打个牌都不会有人和他玩,哪怕他不出千也会被人怀疑……
重新回到三楼房间,我的心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真的感觉有些后怕,刚才我真的被心魔控制了一样,如果不是孙露一句话把我点醒,后果不堪设想……
不管我再怎么好的运气,也不可能每次都赢钱,不管赢多赢少都不可能每次赢钱,我上次故意输给韩秃子一千块是放钩子,可已经赢回来两千七百多……
突然房门被人敲响,我心里咯噔一下子。
轻手轻脚在猫眼看了一眼,门外的人竟然是孙露!她来干什么?
“开门,我是孙露。”她在外边敲门。可我却不敢开门。
我不确定她来的目的,夜深人静出点事情也说不清楚,尤其现在关系还这么紧张的时候,我更不可能放她进来。
“快点开门,我知道你在里边,刚才我问过楼层服务员了!”
一听这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住在这里的弊端就是没有秘密,她能找到我在这里一点也不意外。
“我已经睡了。什么事?”我警惕的问了句并没有要开门的意思,天知道是不是王瘸子又指使她来打什么鬼主意。
“开门让我进去行吗,我有事情找你。”听她的声音可怜兮兮的,可是我却不会有一丝怜悯。我清楚记得她那副恶毒的嘴脸。
我又从猫眼里看了她一眼,完全就是输钱上火的样子,不过她这个样子看起来比以前好看多了,像一只漂亮的狗!
“我真的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我检查了一下房门反锁插销,确定一切都没问题才放心。
“你不开门我就让服务员开门了!”
“随便。”
“嘭!”突然一声踹门的声音,我不再理她躺在床上摸出一支香烟点燃。
有本事她把门踹烂了进来,可我不会给她开门。估计再闹下去不用我出面就会有人来打圆场,毕竟三楼可不只是我一个人住着。
踢了一会门之后听到了她的哭腔:“拜托你开门行吗,我只想求你一件事。”
紧接着听到她站在门口哭起来,我心说这个膈应啊!
大晚上的跑房间门口哭,这要是被不知道的人看到还真容易发生误会,可无论怎么样我都不开门。
“什么事啊?你大晚上的哭什么?”我没好声好气的说了句,天知道她有什么鬼把戏。
“求你开开门行吗?我给你道歉认错还不行吗?我真的……呜呜。”听着哭声越来越厉害,我心里忍不住犯嘀咕。
现在她这么哭我更不能开门。不然她一进门说我非礼她,那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只要她在走廊里就有监控,出不了问题的。
我用被子蒙上头不理会,过了一会门口哭声越来越厉害,感觉还有男人说话的声音,像是在挣扎。
我忍不住好奇心起来看了一眼,门口有个满脸络腮胡的家伙拽着她,可她说什么也不走,就在房间门口僵持起来。
突然络腮胡抬手给了她一巴掌,直接把她打的原地转了一个圈坐在地上,二话不说拖着她的胳膊就走。
我当场大吃一惊。难不成在王瘸子的场子里还敢有人对她耍流氓?
正准备拿出手机给王瘸子打电话却突然想到,在场子里发生这个事肯定别人会知道,没道理服务员也听不见的……
只有一种可能,王瘸子让她去陪睡,要不然她为什么要拼命反抗,反正天天陪着王瘸子也是睡觉。
“你为什么不开门救我,你为什么不救我!”她歇斯底里的喊着,硬生生被人抓着头发拖到旁边,随后听到隔壁房间重重关门的声音。
就算拖到房间里还能听到挣扎和哭喊,可紧接着就是男人的叫骂声,慢慢的一切声音都平息,只有隔壁床头碰撞墙面的声音,一下一下那么清晰……
我仿佛看到了她凌乱的头发和绝望的眼神,她今晚注定是一只漂亮的狗,按说我原本应该高兴,可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有些沉重……
凌晨的夜晚所有一切变得寂静,我坐在床头抽着烟却怎么也睡不着,隔壁已经安静下来,转眼听到摔门而去的声音。
我不敢去想孙露刚才的遭遇,也不敢去想她现在披头散发的模样,更让我担心的是她会不会来质问我为什么不帮她……
狠狠熄灭手中的香烟再次点燃一支,不知为何心里莫名的复杂,我心里明知道她怎么样都和我没关系。可我竟然有些担心她来找我,因为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在黑夜我是摒弃善良之心的枷锁,可一个人又怎么真正能做到分裂的人格?又怎么能做到麻木一切?
时间缓缓流逝,寂静的夜晚死一样的寂静,烟灰缸里已经盛满烟头,我感觉嗓子火辣辣的。
突然房门被敲响,每一下都是那么的清晰!一瞬间我感觉到了哀怨的气息,全身不由自主一个冷颤……
我不敢去开门更不敢去面对,我害怕开门会看到一双无比哀怨的眼睛,看到披头散发来质问我的一幕……
房门一下一下敲响,我把头蒙在被子里装听不见,这一刻我心里莫名恐惧,哪怕我明知道别人的死活和我没关系,可却总是忍不住的害怕。
不知道敲了多少次,外边终于安静了下来,我也迷迷糊糊的睡过去,热的全身冒汗可却不敢离开被窝。
就像曾经我小时候一样,在无尽的黑夜中蜷缩在被子里,只有在温暖的被窝中才能感觉到一丝丝安全感……
漫长的黑夜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黎明的太阳不知道什么时候跳出地平线。金色的阳光洒满大地带来一轮新的希望。
当我睡醒已经是中午两点,昨天晚上几乎没怎么睡着,做了不知道多少噩梦,总觉得在梦中有人站在我的床边,眼神哀怨凄惨的看着我。
我觉得自己可能是噩梦做多了,就像以前通宵撸多了差不多,头重脚轻全身没力气。
起床突然发现了不对劲,房间门的反锁插销竟然掉了!
仔细一看房门虚掩着没有关上,一瞬间我头皮都麻了,昨天晚上竟然真的有人进入了我的房间!
坏了!
我赶紧去床下找王瘸子给我的四万五千块钱,一摸瞬间松了口气,钱都还在。
我又摸了摸口袋好在钱都在,再看看手机什么的都没少,可究竟是哪里不对劲了?
我刚摸出一支香烟点燃,可就在我弹烟灰的瞬间整个人都懵了!
满满的烟灰缸已经被人倒掉,现在里边只有一支绿摩尔的烟头!
一瞬间我整个头皮都麻了。愣在原地半天不知道所措,此刻我甚至能想象到有一个女人坐在床边沙发上,抽着烟静静的看着我……
我的天啊!
我装好钱用最快的速度跑出房间,二话不说就去找王瘸子。说啥我也要调查监控,看看是谁进入了我的房间!
王瘸子不在但找到了梅姐,一番解释之后梅姐很震惊,二话不说就同意调查监控。
其实客房里进了人可是大事,谁知道进去的人是干什么的,而且要是让人进出自由,那以后谁还会来这里住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