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赌台玩的是炸金花,一帮人各自为战,不管有多少人玩最后只能有一个赢家,在我看来炸金花是赢钱最快的,同样也是输钱最快的。
七八个人坐在一起,如果运气好能一连赢几把牌,或者大牌杀一把大牌,那肯定能赢钱,如果运气不好一直不起牌,一晚上也能输不少。
但在扎金花中有句俗话,起把好牌输把好钱,能够赢钱的是大牌,能够让人输钱的也是大牌,只有大牌碰到大牌,才会出现大的输赢……
在这些赌钱的人中一个妹子引起了我的注意,二十多岁的模样,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怎么看都不像是混迹赌场的人,可她却赢了不少的钱。
面对一帮三十多岁的赌客,这个妹子显得那么特别,看她身边并没有朋友的样子。我有些不敢相信她是一个人登上了赌船,简直就是不可思议!
很快我就发现了不对劲!按道理来说赢了钱是好事,可这个妹子却是一脸冷汗,怎么看都觉得很紧张的样子,仔细一看,原来千心云在这里。
千心云就在人群里站着,她的眼睛死死盯着这个妹子,穿白衬衫发牌的荷官也在盯着她,感觉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难道这个妹子出老千了?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个老千啊!不过被千心云盯上,那肯定就是有事。
我站在旁边看着,一共七八个人玩牌,看热闹的有十几个。把赌台围的水泄不通,可没想到的是,狐媚子也在这!
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换了一身休闲装,头发扎成马尾还戴了一副茶色眼睛。低着头在赌桌上玩牌,猛地一看还真没认出来,感觉她有些怪怪的。
不知为何我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好像千心云和狐媚子都是冲着戴眼镜的妹子来的,因为她们的眼睛总是在盯着她。
唯一不同的是,千心云是明灯,狐媚子好像是暗灯,但她们都为赌场做事,同时盯上一个人,那只能说明发现了问题!
转眼妹子又是一把同花牌通杀,我也感觉出了不对劲,我站在这里看了没有十把牌,她已经第二次开出同花,远远超过了正常概率。
其实很多赌了一辈子扑克的老赌棍都不知道,一副牌中出现豹子、同花、顺子等牌型的概率有多少,也许更多人认为扑克牌是没有规律的……
狭义上来说,一副牌去掉大小王剩52张,能够出现的组合为(52*51*50/3*2=22100)22100种,豹子的概率为四百次发牌出现一次,同花顺几乎差不多但比豹子概率高一点点。同花的概率不到二十次发牌就能出现一次,顺子的概率要高一些,三十次发牌出现一次……
根据人数的不同,牌型出现的概率也会略微有些不同。但只差一点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简单来说,这个妹子拿到同花的概率已经超过了正常概率,不过这在赌钱中很正常。难免会有人手气好的发烫,可如果连续一个小时她的牌都高于正常概率,那就不是运气那么简单了……
我在旁边连续看了将近一个小时,她几乎十次发牌就会出一次同花或者顺子。虽然不是没把都能赢,可算总账她一直都在赢钱。
反而其他人出现同花和顺子的概率基本上和推算的差不多,偶尔短时间内会出现偏差,可时间越长概率越稳定,有些人一晚上都起不到一把同花,那是因为概率出现的时候是在别人手里。
如果把妹子和所有赌客区分为两大类分别计算,她的好牌概率高的吓人,反而所有赌客加起来的概率在正常范围内,此刻我几乎可以断定,她作弊了!
以前二叔说过,没有人能够逃得过概率,时间越长概率越准。但是千心云和狐媚子都没有抓到她作弊,我也没有看出什么端倪。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在人一旦格外留意的时候,总会发现一些不寻常的东西。
每次这个妹子摸牌的时候动作基本上都一样,而且她能很神奇的避过其他人大牌的追杀,几乎没有人可以杀掉她手中的牌,这是让我感觉最不可思议的地方!
通过计算出来的概率是没办法算出别人的牌怎么样,只能大体判断牌型出现概率是否正常,从而推算有没有作弊的嫌疑,这是以前二叔教给我的,却没想到第一次用在这里。
凌晨三点半,妹子赢了大约五万块钱左右,虽然不多但很稳定,按照这个速度下去,到天亮她能赢二十万左右,可一个人的运气真能长时间的胜过概率?
我越看越觉得可疑,可一时半会也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千心云和狐媚子一直都在盯着,她们也没有任何发现,难不成真的是运气好?
时间缓缓流逝,我看了超过一百把牌,妹子出同花和顺子的概率一直都很稳定,超过正常概率的一半还要多,要知道在赌钱中,能够维持正常概率就不会输钱。
凌晨五点,妹子赢了已经超过十五万,所有赌客并没有注意到她的存在,反而一个个都赌的不亦乐乎,可越是不引起人的注意,她就越值得怀疑。
她的手法没问题,她的双手一直都没离开过赌桌,她不抽烟也没有多余的小动作,每次弃牌之后就老老实实的看着别人对赌,唯独她的脸上总是出汗。
到底哪里不对劲?还是我真的多心了?
就在我以为这个妹子真是运气好的时候,可我突然发现她习惯性的一个动作很奇怪,看似无心之举……
等等,我知道了!
我知道她是如何出千的了!
千心云和狐媚子脸色阴沉不定,看起来已经有些着急,明明感觉到对方不对劲,却总是发现不了其中的奥秘……
可我已经发现她的作弊手法,也知道她的脸上为什么总是流汗,因为她是在给扑克牌挂花!
以前二叔交教手法的时候说过,挂花和下焊两种说法都是给牌做记号,目的都相同,唯一不同的地方是方法不同。
挂花是在牌上涂抹药水或者增加东西做记号,不破坏扑克。下焊则是直接在牌面上做记号,用指甲和戒指之类的破坏扑克,留下浅浅的印记。
但凡事都有例外。下焊中的飞焊手法是给对手牌面做标记,就不用破坏扑克,其他的暂不列举……
挂花的好处是不易被别人发现但容易模糊掉,而下焊正好相反。印记清晰但也容易被别人发现……
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妹子在脸上涂了什么东西,但她每次习惯性的擦汗却只是两个手指轻轻滑过额头,然后会和大拇指捻错一下,她每次看牌搓牌的时候,都是在给扑克挂花做记号!
尤其是看到她捻错扑克牌边角的时候,我更能确定她是在给扑克挂花,看似平常无心的动作,却每次都会出现。甚至一度让我以为她的动作很干净,每次都区别不大。
可谁能想到,她每次都是在给扑克挂花呢?
一个动作保持的时间久了,会让人认为没有什么问题,反而集中精力寻找她手上的多余动作,此刻我终于知道为什么千心云为什么抓不到她的作弊,因为她一直都在作弊!
我不知道她挂花留下的记号怎么区分,也不知道每种记号代表什么意思,但我知道她是用这个来作弊,她脸上涂的东西,一定是一种油性物质,阻碍毛孔透气所以总是流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