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副扑克中的点数是固定的,抽掉大小王之后所有牌都是四张,如果连牌都记不住,那有多少手法都是白费,因为任何手法的前提就是你要知道想要的牌在什么位置,还剩下几张……
最后一把牌结束,我手中还剩下三张牌,已经不够再发一次,前后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输赢已经见到分晓。林丹小赢一点,烟鬼输的也不多,几乎是旗鼓相当。
从始至终都没看到烟鬼有什么出千的动作,也许是我多心,感觉结束后比他们更累,我使劲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趁着他们休息的时间我洗了洗牌,按照这个玩法继续下去,估计就算玩到天亮都分不出胜负,而且只是站了半个小时,我就有些腰酸腿疼的。发牌荷官这个工作真是一点也不轻松,要是能坐着就好了……
重新开始发牌,还是玩二十一点,这一次我从容了很多,俗话说万事开头难。做过一次就不觉得有什么,他们谁输谁赢都和我没关系,感觉牌局还挺枯燥的。
也许我坐不到他们的位置上,就不会有赢钱的欲望,更体会不到他们现在的感觉。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现在我就是一个旁观者,冷眼看着一把把的输赢。
唯一让我有些无语的是,烟鬼抽烟真的是太厉害了,一根接一根的抽,根本就没有任何间隔的时间,浓郁的烟味都有些辣眼睛,我看林丹也不停的揉眼睛,估计他也被烟味熏的不轻。
就在林丹再次揉眼睛的时候,突然我看到烟鬼手里有一个动作。标准的换牌手法动作,他出千了!
几乎一瞬间我就精神了,可烟鬼就像没事人一样,其他人也没有看出来的样子,这把牌的赌注并不大只有一千五百块,我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可是刚才我分明看到了,而且看的那么清楚,因为烟鬼的动作就朝着我这边,其他人看不到但是我能看的到,那么熟悉的手法我绝对不会看错的!
更让我吃惊的是。这把牌烟鬼竟然输了,难道真的是我看花了眼?
在结束这把牌之后,我始终都没想明白,更是对自己的判断有些怀疑,说实话刚才的一瞬间我心里真的很紧张。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看到赌局上出千,却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小子,今天晚上你的手气差的可以啊!憋死多少把了?”
有时候发两张牌出去,如果不凑巧全都是过河的点子,就是JQK这样的牌。加起来超过二十一点直接憋死,就像憋十一样,对面有点就能赢。
我回过神来才发现烟鬼在直勾勾的看着我,我没说什么,心说输赢和我都没有关系,而且不确定刚才是不是看花了眼,但是感觉烟鬼话里有话。
好在我刚才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因为刚才一瞬间我有些恍惚,就像曾经千百次看到二叔给我展示手法一样,等等。难道他是故意试探我的?
上次听二叔说这些外地人会故意露出破绽,目的就是试探别人能不能看出什么来,联想到刚才烟鬼输掉这把牌,那他一定是在故意试探!
我扫了林丹和蝎子一眼,他们并没有发现什么的样子,从二叔曾经说过的话来看,林丹他们应该看不出这些外地人的出千手法,如果不是二叔戳破,那天晚上林丹还以为他真的轻松赢钱……
此刻二叔不在这里,我着实要为林丹他们捏一把汗,如果就连对方故意露出破绽的手法都看不到,那真正隐藏手法的时候,他们更不可能看破,接下来他们肯定是输的……
最后一把牌结束,输赢基本上是五五开,林丹伸了伸懒腰说:“没意思,要不咱们换炸金花或者百家乐?牌九也行。”
几个外地人没说什么,我却为林丹他们捏一把冷汗,接下来不管玩什么,他们肯定是要输的,难道真的要让龙哥出面黑吃黑?
我的心里变得更加紧张,如果真的让龙哥出面黑吃黑,那事情一定会闹大,二叔说过兵不刃血才是上策!
几个外地人互相商量着玩什么牌,我特别留意穿白衬衣的外地人,他没有表态只是拧开手中水杯喝了口水,表现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总觉得他像是个司机,然后烟鬼说话了。
“客随主便,玩什么都可以,重在交朋友嘛!”
听他这话我都觉得虚伪,明明就是来赌钱的,还说的那么冠冕堂皇,如果不是抱着赢钱的心态,谁大半夜没事的跑到这里来打牌?喝个啤酒吃个烧烤不比这个舒服的多?
旁边一直没说话的蝎子清了清嗓子。转过身慢吞吞的说:“手痒的很,要不就玩炸金花吧,人多也热闹,你们说呢?”
蝎子身后有个中年人一直没说话,他的打扮很普通,衬衫衣领有些褶皱,看起来是个最普通不过的家伙,上次也见过他,不过我却不会小看他,他的眼睛很有神。
一般有本事的人都会把自己隐藏起来,就像上次二叔也是躲在人的后边,这伙外地人中穿白衬衣的也一直都在伪装,可是二叔说过,有些人可以伪装行为打扮甚至气场,但掩盖不了的是眼神。
一个人的想法都会通过眼神表达出来。近乎于人的本能,有些人的眼睛一看就很呆滞,而有些人的眼神就像是野兽,虽然平静但无法掩盖锋芒,如果一个人就连眼神都可以伪装。那才是真正的可怕!
烟鬼转身看了红鼻头一眼,又看了看穿粉色衬衣的青年,对着他说:“宁乐,你要不要一起玩两把?”
“好!”宁乐卷起衬衫袖口,粉色衬衣下的手臂露出纹身,而且是那种很少见的火红色纹身,颜色近乎于模糊,却能看清楚是一个狰狞的鬼头。
看到宁乐坐下,蝎子回头招呼平头中年人说:“童三,你也坐下一起玩吧,人多图个热闹。”
出人意料的是童三没有说话,做出一连串的手语动作,让人一看就是聋哑人才有的那种专业动作,最后摇着头摆了摆手,看样子是在拒绝。
几个外地人立刻注意到这一幕,蝎子笑着解释说:“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不会说话还怕生,一般只和我们熟悉的人玩牌,你们别见怪。”
说完蝎子卷起袖子坐在牌桌旁边,几个外地人很明显有些犹豫。不过我看到旁边白衬衣拧开水杯又喝了一口,其他人也就没再说什么,感觉喝水这个动作一定是代表了什么,也是他们之间联系的暗号!
“你们人少会不会有些吃亏啊?要不然还是我退出吧。”烟鬼笑着说了句,可他没有任何离开牌桌的意思。
“没事,人多一起玩热闹。”蝎子一脸不在乎的样子,他和林丹面对三个外地人,我对炸金花也有所了解,如果是合伙的情况下,人多的一方面肯定占有优势。这是不争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