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少阳更加愤懑了,心想这秃头,别人娶老婆都是用来疼,用来爱的,他怎么一见面就跟彩霞吵架,难道说彩霞只是他花钱买来的玩物不成,看来彩霞跟了他生活的并不幸福,也难怪她要跳楼,除了她混帐爸爸的欺骗,跟他的颐指气使也有很大的关系吧。
少阳不禁问道:“他们为什么吵架?”
“这我那知道,我只是他们家一保姆,你看现在主人都不在家,我也不便招呼你,你有什么事就找他本人去说吧。”大妈眼神有些慌张的左右看了看。
少阳赶紧问道:“那你知道他公司在那吗?”
“你不知道啊——那我也不知道。”大妈开始狐疑的上下打量起少阳来,大半是把他当成小三了吧。
少阳急道:“大妈,你别误会,我是彩霞的朋友,彩霞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呢,我是有急事找他。”
“呀,这好端端的,怎么就出车祸了呢,我前两天还见她活蹦乱跳的呢!这可真是世事多变,人生无常啊。我现在越想,人家说的那些话越是对的,什么人的一生,平安就好;钱多钱少,够吃就好;人丑人美,顺眼就好;人老人少,健康就好;家穷家富,和气就好;老公晚归,回来就好;老婆唠叨,顾家就好;房屋大小,能住就好;名不名牌,能穿就好;一切烦恼,能解就好;坚持执著,放下就好;天地万物,随缘就好。所以你一定要随缘,要节哀顺便。”这大妈一下子说了一大堆话,也不怕别人嫌自己罗嗦,本来前面那些话听着还有些生活哲理的,只是后面那一句却一下子雷到了少阳。
“节哀顺变!”少阳不由吃了一惊,赶紧向她解释说彩霞只是出了车祸,还在医院抢救呢。
“所以呀,我才要劝你节哀顺变的吗。”大妈说的情真意切,振振有词,弄得少阳简直哭笑不得,敢情是她只知道节哀顺变是用来安慰人的,压根儿就不知道这句话真正的涵义啊!
少阳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向她打听到了矿老板公司所在地,到公共汽车站看了一下站牌,乘坐36路车去了他们公司。
找到矿老板办公室,少阳径直敲门进去,见他正拿着放大镜在看一份什么图纸。
“钱总,你可真是公务繁忙啊,连自己老婆出车祸住院都无暇照顾啊。”少阳说话虽有些冷嘲热讽,但由于这一路耽搁,在医院生的气已经消失了一大半,听着也不是很冲。
“你是谁?找我有什么事吗?”矿老板抬头看了少阳一眼,又弯着腰去观察他那份图纸去了。
少阳不由冷冷的说:“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我可是你们的伴娘啊!”
“伴娘!”矿老板又抬头看了少阳一眼,愣了几秒钟,恍然大悟似的说:“哦,对对对,是你啊,不好意思,这时间长了把你给忘记了。”
少阳笑道:“忘记我没关系,你总不能连自己的老婆都忘记了吧?”
“你什么意思?”矿老板突然直起腰来表情严肃的看着少阳。
少阴看着他,不冷不热,一字一句的说:“你老婆出了车祸,被撞断了一条腿,需要做**移植手术,你工作忙,我是专门来提醒你,该拿钱去解放军第三人民医院了。”
矿老板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想说什么却欲言又止,顿了顿又轻描淡写的说:“这件事,她爸爸已经给我说过了,谢谢你来告诉我。”
少阳见矿老板只顾全神贯注的审视着办公桌上的那一份图纸,全然无视他的存在,更不拿彩霞当一回事儿,不由气打一处来,冷冷的说:“难道你一点也不着急吗?她可是你老婆。”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着急有什么用。我刚才已经跟你说过了,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她爸爸也来找过我了。”矿老板似乎很不欢迎少阳,感觉他找他就是多管闲事、多此一举。
“可是,他说你不管,我不信。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
矿老板不想听少阳说下去,他突然打断了少阳的话说:“我是不管,怎么,你想管?”
看他那副不冷不热的神情,少阳不由苦笑道:“我是想管,可惜我不是她老公,我没有那个义务,更没有那份责任。”
“小姑娘,你这算是在威胁我吗?”矿老板突然表情严肃了起来,他当然听出了少阳的言外之意。
少阳万万没有想到,矿老板不管自己老婆的死活也就罢了,竟然还理直气壮地冲他发火。
少阳先是吃了一惊,转而又气不打一处来。
“你走不走,再不走我可要打110了。”矿老板显得很愤怒,好像少阳是专门来无理取闹的。
少阳心里自然很紧张,要不来钱给彩霞做手术也就罢了,关键是被他给赶出来,这让他多没面子,最为可气的是他身为一家矿业公司的老板,竟然对自己的老婆见死不救,还心安理得,高高在上,对领导点头哈腰,对下属吆五喝六,跟衣冠禽兽又有什么区别,这种人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他怎么对得起社会。
对付贱人就得用更贱的法子,对付这种有钱有势、有头有脸的人,就得用点损招了,也算是急中生智吧,少阳突然伤心大哭了起来,边哭边骂:“你打啊,你打啊,你就叫110来评这个理,你占了我便宜,还想死不认账,你不给我钱也就算了,还翻脸不认人,恶人先告状,世上哪有这样的道理。你有钱有势,臭不要脸,你让我以后怎么嫁人啊!你今天要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找律师,找电视台……”
矿老板一下子傻眼了,等他明白过来就赶紧制止少阳说:“你究竟想干什么?你到底受了谁的指使,是不是彩霞的爸爸让你这么做的,他给了你多少钱,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在威胁、是敲诈,是犯法的,是要坐牢的。”
少阳继续装哭道:“你也知道犯法,那你干吗要**我?”
“我**你,你不要胡说八道啊!”矿老板不由惊叫了起来。
少阳突然止住哭声说:“我胡说八道,那你急什么眼啊。这俗话说得好,身正不怕影子斜,你既然没做亏心事,那咱们就出去让大家评评理。”
“评什么理,你简直、简直——你到底想怎么样?”矿老板一时又气又急,双手叉在腰里,铁青着脸,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子,少阳远远的都能感觉到他鼻孔里喷出的气流,他这种人最注重的就是自己的名声了。
“我不想怎样,我就是想让你尽一个丈夫应尽的责任。”少阳语气放缓和了些,刚才算是给他一个警告,如果他还不识趣,少阳就会接着闹下去,反正这次为了彩霞他就豁出去了。
“你是说彩霞吗,她爸爸没有告诉你吗,我对她已经仁至义尽了。”矿老板激动的敲击着桌子,强压着心中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