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咝……呃!”
封行朗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手臂上传来牙齿之类的东西刺进皮肉的尖锐痛感。
侧头寻看,便看到小儿子封虫虫正用他的乳牙狠咬着他的小手臂……是那种卯足了吃奶力气的狠咬!
“臭小子!我才是你亲爹!我怎么生了你这个吃里爬外的小兔崽子!”
封行朗那叫一个哭笑不得。也就是口头上训斥几句,打又着实舍不得打。
“快把嘴巴松开!不然亲爹揍你了!”
说时,封行朗已经下意识的先松开了对丛刚颈脖的卡掐。
可小家伙依旧紧紧的咬着亲爹封行朗手臂上的一块肉不肯松嘴。
“臭小子,还不松嘴呢?亲爹可真要揍你了!”
横是比较横的,但动作上却温情了很多:任由亲爹怎么捏自己的腮帮,小家伙就是不肯松口!
“咳咳!”丛刚轻咳了两声,以平缓被封行朗强行掐断的气息,随后才温和的朝一直咬着封行朗手臂的封虫虫小朋友轻斥,“虫虫,松嘴!”
小家伙这才松开了自己的小嘴巴,不满的瞟了亲爹封行朗一眼,用小手背抹去了口水和鲜血的混合物,便再次窝到丛刚的怀里去了。
“小兔崽子!你它妈认错亲爹了你知不知道?!”
封行朗伸手来揪窝在丛刚怀里的小儿子,可小东西却用小手又打又推的。
“虫虫,不许对你亲爹这么忤逆!”
随着丛刚的一声呵斥,小东西才安静了下来;匍匐在丛刚一侧的肩膀上,安静又乖巧。
“丛刚,你它妈究竟是怎么诱惑上我儿子的?”
对小儿子发不得火的封行朗,便将怒气发泄在了无辜的丛刚身上。
“你儿子有轻微的阿斯伯格综合症,难道你这个当亲爹的不知道?”
丛刚浅眸睨了封行朗一眼,“不光你那声‘baba’是我教的……”丛刚欲言又止。
“怎么,你是想跟我邀功?”
封行朗的心间还是有所触动的。但出口的话总是这般的刺耳难听。
丛刚横了封行朗一眼,便不在搭理他。只是轻轻的触抚着小家伙的短发,目光温润。
“我小时候也有自闭症,现在不是好好的?!”封行朗不以为然的哼声。
“你那是有诱因的!应该是被封一山打狠了!”
丛刚淡淡的扫了封行朗一眼,眸光里有种说不出的怜惜。似乎还有那么点儿同病相怜的情愫。
封行朗是小时候被养父封一山虐待;好不容易熬到成年,又被生物学上的亲生父亲给凶残对待……所以在丛刚看来,河屯的所作所为是不可以被原谅的!
封行朗还想说些什么,却如鲠在喉。
静默之际,一个人走上了三楼的阳台,手里还端着一个餐盘。
是巴颂!
竟然是……巴颂?
封行朗眉头微蹙:这家伙当初不辞而别,原来是被他狗主子给召唤走了!
看来又是一个喂不熟的白眼狼啊!自己对他再如何的好,他的内心都只会向着他的主子!
“封总,您喝茶!”
巴颂将沏好的茶水杯端送到了封行朗跟前的小木桌上;又将一盘子彩色的蔬菜丸子端给了封虫虫小朋友。
“哟,是巴颂呢?你也太客气了吧!”封行朗阴哼一声。
封虫虫小朋友刚要伸手去拿盘子里的蔬菜丸子,却听到丛刚轻斥声:“虫虫,先去洗手。”
随即,小家伙便听话的缩回了已经伸出去的小手,屁颠屁颠的跟着巴颂一起洗手手去了。
“这个巴颂……你还要吗?”
丛刚问向封行朗。让巴颂出来给封行朗斟茶,应该就是这个目的。
“要!当然要!”
封行朗欣然接受,“你的人,我用着放心!”
邢十四是要留给妻子的。而自己的身边也需要一个像巴颂这样身手的近身保镖。
“真放心?”丛刚浅眯着眼眸反问。
这话问得就有那么点儿挑衅的意味儿了!
封行朗斜了丛刚一眼,哼声:“老子最放心的人是你!等你的伤好了,就回来伺候我吧!”
“……”丛刚的唇角微勾,“恐怕你没那么大的脸!”
封行朗没有随即作答,而是凝视了丛刚片刻后,才悠悠的说道:
“毛虫子,你这么跟老子我相爱相杀……觉得很有意思吗?良心就不会痛?”
相……爱?相杀?
丛刚脸上的肌肉都在不淡定的跳动,随后冷目沉声:“我只是要使唤你替我赚钱而已!封行朗,别太高估了你自己!”
“那好……我会听你的话,乖乖替你赚钱!赚很多的钱!”封行朗满口应好。
“吃吃吃!”
封虫虫举着一双洗干净的小手奔了过来,一手抓上一个蔬菜丸子,一个送去了大虫虫的嘴边,一个送进了自己的小嘴巴里;
唯独亲爹封行朗脸上吹拂过一阵寒风!
虽说自己心里堵得慌,但嘴巴上却说出的,却是堵别人心的话。“毛虫子,你丫是不是缺心眼儿啊?竟然傻乐傻乐的替我封行朗养儿子!即便跟你再亲,他都是我封行朗的亲生儿子!”
这个道理封行朗懂,丛刚当然会更懂!
只是……只是这世上有些东西,并不是用利益来衡量的!
总的来说,此刻的封行朗还算happy!
前有几个月就能出生的宝贝女儿;后有小儿子终于开口叫他爸爸了,着实心里美得冒泡!
至于跟丛刚扯嘴皮子,完全当成了一种消遣活动!
封虫虫小朋友原本是不想跟着亲爹回家的。但在丛刚的轻呵之下,小家伙便乖乖的被亲爹封行朗抱着下楼去了。
小东西临行前看向丛刚的那眷恋小眼神儿,似乎让封行朗有种错觉:这小东西该不会是丛刚亲生的吧?!
而错觉只是错觉!
小东西是自己的亲种,这一点儿是毫无疑问的。封行朗也深信不疑!
“虫虫,多叫几声爸爸给亲爹听听……要不然亲爹下次就不带你来看该死的毛虫子!”
“baba……爸爸……da……da……ba……ba……”
从三楼下到楼下客厅,小东西一路念叨着杂乱的称呼。很讨好的乖巧表现。
楼下客厅里,封行朗看到了已经收拾好的巴颂:一个行李箱,一个帆布包;干净利落的装备。
应该是早就准备好的。只等封行朗点头答应。
丛刚的人,封行朗还是放心的。便将身上的车钥匙抛给了巴颂。
巴颂利落的接过车钥匙,快速的放置好自己的简单行李;在封行朗父子走出客厅时,车门已经替他们父子开好了。
动作干净利落,要比先前更会伺候主子了!看来还是丛刚会调教手下!
“臭小子,亲爹哪点儿不比那条该死的毛虫子强?你竟然跟他比跟亲爹还亲近?亲爹很心痛的好不好?!”
不用开车倒也自在,封行朗便跟小儿子讲起了大道理。
“大虫虫……疼……”小家伙朝着别墅三楼的方向喃喃一声。
“那条死虫子疼,那亲爹就不疼了?臭小子,瞧你把亲爹手臂咬得……罚你今天晚上不许吃肉!再叫一百遍亲爹!不够,一千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