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见面礼,还是可以考虑的!只是……”
有转机?封行朗微敛起眉宇,紧声追问:“只是什么?”
“只是……”
安藤后面的话还未来得及言出,客房里便闪出了一个黑衣人。叽哩咕噜了几句日语之后,老安藤的脸色慢慢的阴寒了下来。
果然是有埋伏的!还好自己没有轻举妄动。
安藤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深深的凝视了封行朗一眼,惋惜似的说道:
“你快回御龙城吧!说不定还能见严邦最后一面!”
安藤的话声未落,封行朗便冲了出去,一路奔跑着朝电梯方向冲去。
严邦本能的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脑勺,伤口很小,只摸到了一丁点儿的血液。
可严邦却能清晰的感觉:有根长长的金属物,深深的扎在他的后脑勺里。
他缓缓的沿着车身滑坐在了地面上,调整着自己的呼吸,艰难的伸手去够被掉落在一米开外的手机。
他想打电话!
给封行朗打电话!
似乎,他已经感觉到自己活不了多久了,他只希冀着能见上封行朗最后一面!
“严总……严总……你怎么了?”
追过来的邵远君,想搀扶起跌坐在地上的严邦。
“别动我……”严邦努力的压低着声音,并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快给二爷打电话……晚了……就……就来不及了!”
“哦……好!”
邵远君一边给封行朗拨打着电话,一边问向神态异常的严邦,“严总,你哪里受伤了?”
严邦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盯看着邵远君拨打给封行朗的电话。
“打不通……”
“接着打。”
每说一句话,严邦都像是要耗尽全身的精力一般。
“严总……严总……你哪里受伤了?”
邵远君开始检查严邦的胸膛和四肢,却没发现明显受伤的痕迹。当他无意触碰到严邦的后脑勺时,严邦发出了一声低沉的闷哼。
借着路灯,邵远君发现自己掌心里有少许粘稠的血渍。
“严总……严总,你受伤了……你头部受伤了!”
邵远君惊恐的朝安保方向大声嚷喊起来,“快来人呢,严总受伤了!快叫救护车!快!”
“给……快给二爷打电话……快!”
严邦的声音带上了体力不支的颤音,“快……我等不了多久了……快啊!”
黑色的雷克萨斯,在夜幕下风驰电掣。
封行朗无视着一切的红绿灯,一直狠踩着油门朝御龙城方向疾驰过来。直到逆向撞上一辆越野车被迫停下。他便弃车一路朝御龙城狂奔。
一路奔跑着冲进御龙城的封行朗,明显的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
“邦……严邦!”
封行朗急促的喘换着气息,差点儿撞上一辆刚要驶出御龙城的路虎。
“二爷?您来了!”
是二十分钟前,刚被严邦骂出去寻找封行朗的豹头。
只是豹头万万没想到:他只离开生活区才十几分钟的时间,严邦便被人偷袭了。
“严邦呢?严邦呢!”
封行朗喘着粗气厉声问。
“邦哥……在生活区呢!老邵守着他!”
“快带我过去!”
封行朗话声未落,御龙城里的安保便騒动了起来。“不好了……严总被人偷袭受伤了!快叫救护车!”
安藤老鬼最终还是真的下手了?
竟然趁他封行朗不在的时候动的手!!
自己冒然的去见安藤老鬼,更像是他的一种阴险的将计就计!
封行朗跌跌撞撞的朝生活区飞奔过去,拔开一众围拢的安保,他看到了靠坐在兰博基尼车旁的严邦。
“邦……严邦!”
封行朗扑身过去,半跪在地上检查着严邦的伤情,“邦,伤到哪里了?能说话吗?”
听到封行朗急切的唤喊声后,严邦还以为是自己将死之前出现的幻觉。因为他实在太想太想见上封行朗最后一面了。
他抬起头,看到映入眼帘的真是封行朗时,这才艰难的咧嘴一笑。
“朗……我终于等到你了。”
封行朗迅捷的托抱住了严邦快倒地的上身,让他的脑袋搁置在自己的肩膀上,阻止着他的下垂。
“邦……伤到哪里了?”封行朗急声再问。
“头!是头!”
一旁的邵远君惊骇万状的作答,“有东西扎进严总的后脑勺里了……应该是钢针之类的东西!严总他……他一直在等你过来……”
向来沉稳的邵远君,话还没说完整,便低低的泣哭起来。
封行朗轻轻的触碰着严邦的后脑勺,感觉到发际的某处有稍许的粘稠水渍,应该是从伤口溢出的血液;伤口不大,但却是致命的。
“朗……能见上你最后一面……我死也能瞑目了!”
严邦几乎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拥抱着封行朗。
封行朗紧紧的回拥着严邦越发下坠的上身,“邦……坚持住!救护车快来了!我不许你死!听到了没有?老子不许你死!”
紧紧的回拥,让彼此贴得很近,严邦轻而易举的便能触碰到封行朗的脸颊。
“朗,答应我一件事……”
“老子什么都不想答应你!你自己的P事,留着你自己去处理……老子不想听!”
封行朗勒紧着严邦,贴着他的脸颊轻蹭着;似乎想将自己身体上的热量传导给他。
“朗,答应我……不要去找安藤老鬼报仇……好好的……好好的跟你女人……和你的孩子们……安安稳稳的活着……朗……我要你好好活着……活着……”
听到严邦这番断断续续的话,封行朗心如刀绞。
“别说了……你它妈的别说了!坚持住,老子不许你死!”
封行朗更紧的拥抱住严邦,用颤抖的唇贴紧着他的侧脸。
“朗,能死在你怀里……其实是我这一生最好的……归宿!”
严邦想抬起手来触摸封行朗的脸,可尝试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好像他的脑子已经无法正常的支配自己的四肢,越发变得疲软。
封行朗抓住了严邦下垂的手,紧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邦,你振作点!无恙才三岁……他不能没有爸爸!为了无恙……也为了我,坚持住!救护车就快到了!”
“朗……我死了……也就解脱了……你呢……你也能解脱了……挺好的!”
严邦在笑,不自然的诡异笑容。似乎连面部肌肉的走向也无法自控了。
那枚深深扎进他后脑勺的钢针,已经开始阻断他的神经。
“救护车……它妈的救护车呢?!”
封行朗侧过头来,朝着那群围拢的安保歇斯底里的怒吼,“你们它妈的都是活死人吗?你们严总白养了你们这群废物!”“朗……等我……等我死了之后……你去就认了……认了河屯!他……他毕竟是你亲……亲老子……会……会保你平安的。我知道……你一直没……没认河屯……也有……也有我的因素……河屯……河屯他不待见
我……是因为……因为他深恶痛绝我……我喜欢你……我死了……一切……一切就……就正常了……你……你也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