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可怜这才止住了哭泣,被妈咪牵着手朝卧室里走去。
白默惆怅的跟了进去,手忙脚乱的替袁朵朵端温水拿毛巾。
“对不起啊豆豆芽芽,爸比给你们道歉……是爸比占着卫生间太久了,才害你们尿裤子的。都是爸比的错。”
“你也真是的,干嘛不先让着豆豆芽芽啊!”袁朵朵忍不住埋怨起白默来。
“豆豆芽芽起床时,我正拉着呢……又不能说憋回去就憋回去……”
白默嘟哝着,“而且你这卫生间,又狭小又潮湿,关键还不是智能的……还要自己用手擦!我这手都快没办法拿东西吃饭了!”
“呵,你还矫情上了?!我又没让你硬挤在这里住!”
袁朵朵替两个女儿擦洗干净后,逐一抱上了床,再去给她们拿裤子。
“朵朵,你就跟我回白公馆住吧……你看看你这里,根本不像人住的地方!”
白默这话说得……
“怎么就不像人住的地方了?!我不是人吗?豆豆和芽芽不是人吗?”
袁朵朵火大的训斥着口无遮拦的白默,“我就不搬!豆豆和芽芽也不会搬!你赶紧给我滚蛋吧你!省得一早起床就跟豆豆芽芽争卫生间用!”
似乎也不过瘾,袁朵朵又埋怨了几句,“你说说你,一个当爸爸的竟然跟两个才两岁大的年幼女儿争卫生间用……有你这么当爸爸的吗?!你不知道小孩子憋不住尿的吗?!”
“我没争……”
白默真的是哑巴吃黄连。他觉得自己明明也是‘受害者’。
“妈咪……不凶爸比……爸比知道错了。”
无论是爸比凶妈咪,还是妈咪凶爸比,都不是两个孩子愿意看到的。
“就知道添乱!”
袁朵朵埋怨一声后,将豆豆芽芽换下来的湿裤子放在盆里递送给白默,“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去把女儿们的裤子给洗了!要用手搓!阳台上有专用的宝宝衣物洗涤液,别用错了!”
“好的!保证洗得干干净净,香香喷喷的!”
白默端上洗衣盆,屁颠屁颠的朝阳台走去。
欢快的口哨声从阳台传来,袁朵朵眉头直皱:洗个裤子还能把那祸害洗高兴起来?!
“妈咪,豆豆想回爷爷家……”
“芽芽也想回爷爷和爸比的家……”
听到两个女儿弱弱的乞求声,袁朵朵心里狠实的揪疼着。
“妈咪,我们一起住到爷爷家去……好不好?”
或许两个女儿是想跟她这个妈咪一起住的,但她们已经习惯了那种高贵小公主般的生活环境。
“如果你们选择跟爸比一起回爷爷家住……那就没有妈咪了!因为妈咪是不可以住去爷爷家的!”
虽说这句话说得有些现实和残忍,但袁朵朵还是横下心说了出来。她要让两个女儿知道:有些事就是这么的残酷,无法兼得,无法完美。
两个年幼的小家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似乎有些拿不定主意。
自从水千浓离开白公馆之后,两个小东西便更加的眷爱妈咪袁朵朵。虽说在两个小家伙的心目中,有妈咪的地方就是家,可这个家的生活环境逼得她们不得不去想念在爷爷家自由愉快的生活。
局促的空间,不便利的衣食住行,还有她们想念的玩具和宠物……
见两个女儿犹豫不决,袁朵朵是心痛的。到不是说她心痛两个女儿没能毫不犹豫的选择跟她这个妈咪一起生活,而是心痛自己对两个女儿的强硬逼迫。
“可是……可是芽芽想爷爷了……很想很想!”
芽芽向来古灵精怪。或许她是真的想太爷爷了,但又似乎在给自己想回白家生活找了一个更合理又合情的理由和借口。
“豆豆也想爷爷了。”豆豆后知后觉的附和着。
“妈咪,你不想爷爷吗?我们一起回爷爷家看爷爷好不好?”
虽说两个孩子年幼,但逻辑性还是有的。尤其是芽芽。
这一说,愣是让袁朵朵没有了拒绝的理由。
说真的,袁朵朵也挺挂念老爷子的。但似乎有抹不开脸面。还有对老爷子深深的愧疚。
从她将豆豆和芽芽带离白公馆之后,白老爷子都没主动打过询问电话。
虽然白管家有打过询问电话,但也不是经常。
前些天听白默说老爷子一直卧床,身体不太舒适,袁朵朵便一直心牵得紧。
听女儿们都说想太爷爷了,她也跟着揪心起来。
“好吧,那妈咪就跟豆豆芽芽一起回爷爷家看爷爷。”
“好耶……好耶!豆豆去告诉爸比……爸比开嘟嘟。”
豆豆从床上跃了下来,屁颠屁颠的去喊洗脏裤裤的爸比白默。
“爸比……爸比,妈咪说,说一起回爷爷家看爷爷。”
“一起回爷爷家?你确定你妈咪答应了?”白默立刻喜上眉梢。
“嗯!妈咪刚刚说了……爸比开嘟嘟,就现在哦。”
两个小可爱有些迫不及待的想回白公馆看太爷爷了。
“好的啰!”
白默立刻丢下手中正洗着的裤子,连手上的泡沫都没来得及冲洗,就在自己身上擦了擦后,便抱起女儿豆豆直奔卧室。
袁朵朵已经在给女儿芽芽穿外套,“白默,你裤子洗好了?”
“还没……反正白公馆里豆豆芽芽的衣服多的是,也不着急穿!”白默笑得一脸的灿烂。
讲真,袁朵朵好久没看到白默这么肆无忌惮的憨笑过了。
白默笑起来很好看。尤其是那眉眼,弯弯的像月牙。隽秀中又带上一丝丝的妖孽气息。
“你来给豆豆芽芽穿外套吧,裤子我来洗!”
就知道白默不是个能洗刷刷的主儿,袁朵朵也没为难他,但自己起身朝阳台走去。
“别啊朵朵,不是说好一起回去的么?”
白默一把揪住要起身离开卧室的袁朵朵,“老爷子想你跟豆豆芽芽都快要想疯了!”
“洗下裤子几分钟而已!泡上一天会味儿的。”
听袁朵朵这么一说,白默才松开了她的手。可才转身蹲下要给芽芽穿衣服时,想起什么来他又风风火火的奔了出来。
“朵朵,你手不能长时间泡水,更不能搓洗衣服了。还是我来洗吧!”
白默从袁朵朵手里抢过衣服,正儿八经的搓洗起来。刚刚光顾着折腾泡沫了。
这一刻白默的体贴,让袁朵朵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傻愣愣的站在原地,看着白默欢快的替两个女儿搓洗着尿湿的裤子。
这祸害怎么瞬间说体贴就会体贴人了呢?!
可脑海里冷不丁的浮现出白默曾经蛮横呵斥厉吼她的模样,袁朵朵用力的甩了甩自己的脑袋。
真不知道究竟哪样的情景、哪样的画面才是幻觉!
又哪个白默才是真正的白默!
或许一前一后的两个白默都是真实的。
曾经的白默是偏执的,被童年的阴影一直笼罩着,展现出来的自己,是带上精神缺陷的。
而成长后的白默,却是这般的‘楚楚动人’!
“朵朵,我一直想问……你当时不顾一切冲进火海救豆豆时……就一点儿没害怕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