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默默的点了点头,伸手招来了泪眼巴巴的儿子。
“诺诺,替妈咪和你亲爹,还有妹妹,多给你八哥鞠几个躬……知道吗?”
“妈咪,亲儿子知道的。”
拥抱着越来越懂事的儿子,雪落又是一阵心酸落泪:邢八的这一生,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噗通”又一声闷响。
白默在从沙发上滚落第三次之后,实在吃不消的他,抱起被子迷迷糊糊的朝唯一的卧室走去。
原本袁朵朵是想让执意非要留下的白默带着两个女儿睡床的,可白默又怎么舍得让身体还未康复她睡沙发呢,便自己主动要求去睡沙发了。
房间里,唯一的床也不是很大,大概也就一米五宽的那种偏小的双人床。
母女三人头靠头的睡在一起,模样温馨又暖融。
这一刻的白默,是真想把袁朵朵母女三人拥进自己的怀里,感受着这样温馨无比的美好时刻。
这么想着,于是白默就这么去做的。何况白默也不是那种能够自控并压抑自己情绪的男人。
他丢下自己手里的被子,侧身依着袁朵朵的后背躺了下去。
一米五宽的床,原本只靠袁朵朵母女三人睡。为了让两个女儿睡得更舒适,袁朵朵一直侧躺着。
本就已经靠床边了,白默再贴过来,就更显拥挤了。
为了防止再一次摔掉下床去,白默本能的带动着袁朵朵的身体往床中间挤了挤。
上半夜,袁朵朵本就没怎么睡,好不容易眯着了,却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挤着自己。
不仅仅只是挤,还有一些压迫感。尤其是横在她腰际的手臂和搁放在她伤腿上的大长腿。
这小公寓里就白默一个男人。这挤过来的身体,除了白默还能有谁。
而且袁朵朵早已经感受到白默的气味儿!
她挺喜欢嗅闻白默身上干净又清爽的微薰衣草气息。
想避让,却无处避让;
想起身,却又……有那么点儿舍不得。
准确的说,那是一种贪恋。
贪恋这样短暂的温馨和美好!
记忆中,白默似乎很少有过这样的温存。
袁朵朵闭着眼,装着自己还睡着着。以为白默也马上会入睡的,可却没想到……
没想到白默的那只毛躁的手,一点一点的挪动到不属于他的身体之上。
在夜莊里,白默也会对那些主动投怀送抱的女人上个手或是下个手之类的。
但一般都是‘被逼’的居多。像这种主动的情况,那是少之又少。
当然,并不是说夜莊的太子爷有多么干净或纯洁。尤其白默在某些方面无法威武,他也会有意无意的用一些小动作来证明自己的男子汉气概。
白默只是想找个柔暖的东西犒劳一下自己被摔了两三次的手臂,感觉自己被冷落了,潜意识里便肆无忌惮了起来。
原本要是白默能规规矩矩的躺在她的身侧,袁朵朵还能勉勉强强的接受。
但鉴于白默越来越过分,袁朵朵想装睡,装不知情都难。
凶他?吼他?还是义正词严的批评他?!
可女儿豆豆和芽芽还睡在床上呢!要是自己真要吼他,势必会吵醒两个正熟睡的女儿。
关键袁朵朵自己也会尴尬到不行的。
这个白默也真是……她都是个病号,而且四肢上还有那么严重的烧伤,他竟然还对她上下臭手?!
吼他显然不太适合。他尴尬,自己也会尴尬。
虽说袁朵朵的右腿骨折还没能完全康复,但丝毫不影响她用一条左腿,还有后背去顶他下床。
为了避免自己尴尬,袁朵朵在‘睡梦’中打了一个长长的哈欠,再带上一个翻身推。
然后便又听到一声闷实的响动:白默第四次摔掉在了地面上。
好在这一回他的身下有他自己刚刚丢下的被子垫着,才不至于被摔得嗷嗷直叫。
“朵朵……我掉地上了!”
听着白默的惨叫声中泛着吃疼的哼喃,袁朵朵本是要继续装睡不搭理他的。
“朵朵……我的p股……好疼!起……起不来了!这回是真的……真的起不来了!”
不知道是真疼还是假疼,白默那哀嚎声,听着还是挺楚楚可怜的。好歹人家也是白家的太子爷,能低声下气的跟她们母女三人挤在这么小的公寓里,已经够憋屈、够诚意的了!
要是还装听不到,那就太不近人情了。
更何况白默哀嚎得还是那么的惨烈。就差哭出声来了。
“白默……白默,你怎么睡在地上啊?”
袁朵朵装无辜的问道。一副‘我很关心你’的模样。
“我,我想跟你们睡一起……可床太小了……一不小心就滚掉在地上了!”白默吃疼的直哼哼。
“哦,原来是这样啊!就是说嘛,这床这么小,怎么睡得下四个人呢!”
袁朵朵一边装着不知情,一边侧身坐起,“要不,你跟豆豆芽芽睡床上,我去沙发上眯一会儿吧。也快天亮了。”
“不用,不用!还是我去睡沙发吧。”
白默艰难的从地上爬起身来,刚挪了一步,便又夸张的摔倒在了床沿边上,而且还是起不来的那种。
“不行了,我实在疼得没法儿走路了。”
看起来,白默并不是全在演戏,或许是真的摔疼了哪里。
“朵朵,我们可以挤挤睡的。”
还挤挤睡?
袁朵朵微微皱眉,“这么小的床,怎么挤也睡不下的啊!还是我去睡沙发吧。”
“不用睡沙发的,我们可以横着睡!这床横着睡就能有两米宽了,足够我们一家四口人睡的!”
白默的脑子还是相当好使的。为了能跟袁朵朵母女三人同睡在一张床上,他还真是绞尽脑汁。
“横着怎么睡啊?你一米八几的个儿呢……”袁朵朵蹙眉。
“没关系,我可以蜷着睡的!只要你跟豆豆芽芽不露在外面就行!”
一边说时,白默已经开始动手将豆豆和芽芽抱横过来。才一米左右的两个小东西,即便是横着睡,也能全身都睡在床上的被子里。
实在拗不过白默,袁朵朵只能默许了白默的奇异想法。
用一床被子裹盖好两个女儿之后,白默又捡起自己丢在床下的被子。
“朵朵,来,我们横着睡一个被窝。”
“……”
当时的袁朵朵,内心明明是拒绝的;可自己的身体却在白默的带动下,一起躺在了床的另一半上。
“白,白默,你……你觉得我们睡一起合适吗?”
缓过了那阵难为情,袁朵朵努力的平静下自己的心绪,肃然着声音问。
“当然合适了!”
白默有些催促的揽抱过袁朵朵的腰,“赶紧睡吧,可别把豆豆芽芽给吵醒了!”
良久,被子里又传出一声微斥,“白默,我们已经离婚了!”
“还可以再复婚的嘛!要不我们明天就去把结婚证给领了吧!”白默睡意的喃喃。
“……白默,在你心目中,结婚、离婚、复婚……完全是儿戏吗?”
袁朵朵实在接受不了白默的张口就来。似乎从不经过大脑考虑一样。
“朵朵……我都知道错了!也知道之前对不起你……你就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我一回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