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他对丛刚的信任。
反其道思考:如果丛刚真要弄死他封行朗,会有太多的机会对他下手了!根本没必要故弄玄虚的弄个什么针筒和药液来折腾他!
撸起封行朗左手手臂上的衣袖,连医用乳胶管都没用,便直接将针头扎进了封行朗的静脉血管里。
“不怕我趁机弄死你?”丛刚悠声问。
“真弄死我……你就缺大爷伺候了!”
封行朗看着那些药液被一点一点的推进自己的静脉中。
“……”讲真,丛刚真有些答不上话。
又能作答这个痞子什么呢?
难不成说:我丛刚不缺大爷伺候?!
“都过24小时了,这药还能起作用么?”
见大部分药液被推进自己的静脉,封行朗才忧心的追问一声。
“那得看你自己的运气了!”
丛刚睨了封行朗一眼,加快了手上的动作。
“那你早点儿来会死么?”封行朗没忍住低声谩骂了丛刚一句。
“不会!但能多看你狼狈一会儿!可以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你的痛苦之上!”
丛刚这挑衅的口气和腔调,越发的炉火纯青。
“给我好好等着!老子先弄死塞雷斯托,再接着弄死你!”封行朗低厉一声。
“你还没那个本事!”
丛刚蔑视的悠声,“你能不能弄死塞雷斯托……还是个未知数呢!”
“那帮想带走我的人临时改了主意,是你的做的?”封行朗接声问。
“我可没那么大的能力!”
丛刚哼应,“是那个日本人救了你!”
“日本人?哪个日本人?”封行朗追问。
“跟严邦一前一后出现的那个矮个子日本人!”
“矮个子日本人?你说的是宫本文拓?”
丛刚一边拔掉封行朗手臂上的针头,一边沉声问,“你跟那个日本人很熟?”
“不熟!他是我的一个客户!东京很有名气的金融投资客!”
封行朗看向丛刚,紧声问:“这个宫本文拓……该不会是山口组的人吧?”
“应该不是……但会是边缘人!”
丛刚收起了那个长条铁盒,“像山口组那么大的组织,背后肯定有支撑他们的财团!我估计那个宫本文拓应该就是财团成员。是恰巧被他遇上山口组的人想带走你,多管了一下闲事!”
“那我利用这个宫本文拓,能牵制塞雷斯托所请的那拨山口组的人么?”封行朗问。
“应该不能!山口组只会保证财团边缘人的安全。而边缘人是没有资格介入组织行为的!”
突然,原本还在跟封行朗详谈分析的丛刚,突然敛起眉宇。门外传来严邦的骂骂咧咧声!
一个大幅度的腾跃,丛刚直接从床的南侧跃到北侧,并一把勒住了封行朗的颈脖,用匕首抵在了他的喉咙上!
严邦进来时,刚好看到这一幕!
“丛刚,你要想干什么?”
严邦厉吼一声,条件反射的从身上拔出了枪瞄准着丛刚的头部。
“把枪放下!不然老子弄死他!”
丛刚口中要弄死的‘他’,指的便是被他勒紧着颈脖的封行朗。
虽说严邦心切于封行朗的生命安危,但也不至于不会判断。
“你会弄死封行朗?你以为我会信!”
在严邦看来,丛刚完全是在讲笑话。从某种方面来讲:他跟丛刚之间,似乎有种自不必说的相通。
他严邦视封行朗如命;他相信丛刚也只会跟他一样。又怎么可能主动的弄死封行朗呢!
“不信是么?”
丛刚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封行朗的侧脸上就多了一条带血的刀割血痕;配合上刀刃平刮的动作,那血口上溢出的鲜血,都被丛刚手中的匕首平抹在了封行朗的脸上,看起了格外瘆人。
其实溢出的鲜血并不多,但被丛刚抹开之后,就有些面目狰狞了。
“丛刚,你它妈的真下狠手啊!”严邦暴跳如雷的厉吼道。
随着严邦的厉吼,守在门外的那几个肌肉男便蜂拥而进。
当时的封行朗心头顿时跑过了上百头的草泥马!
丛刚你个狗东西,自己逃跑就逃跑吧,用得着在老子的脸上割破一刀么?
老子英俊的脸庞都被你这个狗杂碎给毁了容了!
“把枪放下!让他们退到门外去!”
丛刚并没有要停手的意思,反而更加戾气的去激怒严邦。看起来更像是在考验严邦的耐心,又或者想看看严邦对封行朗的命,究竟能屈从到什么程度!
当时的严邦还真没被丛刚给唬住。他断定丛刚不会真的要了封行朗的命!在封行朗脸上来了一刀,只不过是在吓唬他而已!
无声的对峙!
而筹码就是封行朗!
被丛刚勒紧着颈脖的封行朗!
说真的,这一刻的封行朗很不舒服:不仅仅是疲弱不堪到要瘫痪在地身体,还有时不时被丛刚截止住的呼吸!而刚刚被丛刚注进身体中的药液,似乎开始发挥药性,膨胀着他的四肢百骸。
感觉注入药液之前,还疲软得像软哒哒的橡胶人;
而注入了那种药液之后,封行朗觉得自己的身体都要被血管中四下奔流的东西给炸开了!
严邦跟丛刚的对峙,导致的直接结果就是:封行朗难受到要就地打滚!
“严邦!你它妈不管老子的死活了?!”
封行朗咆哮一声,想尽快结束这样的折磨。
总而言之,严邦的心要比丛刚软多了。
酷刑是丛刚施加给封行朗的,而心疼的却是严邦。
听到封行朗极度不爽且不舒适的吼叫声后,严邦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枪。
很明显,在跟丛刚的对峙中,严邦已经不战自败!
“你们都退到门外去!把门关上!”
几个肌肉男听话的退了出去,还顺手真把门给关上了。
“丛刚,刚才的火……是你放的?”
严邦沉声问。因为他比谁都清楚丛刚不会真弄死封行朗。
丛刚没有作答严邦的问话。一种自带王者风范的不屑和藐视。
一般在没必要的情况下,丛刚根本就懒得跟严邦多说一个字。
丛刚带动着封行朗的身体往窗户方向后退着。而封行朗则拖挪着自己疲惫且膨胀难忍的身体,配合着丛刚往后退一起挪动着。
以丛刚的实力,如果他想离开御龙城,估计也没人能够拦得下他,更无需勒紧着封行朗这个累赘十足的人质脫身了。
但丛刚却偏偏这么做了!
意欲何为,也只有他自己才清楚!
“丛刚,如果你想离开御龙城,我给你开门就是了!你用不着拿封行朗人质!”
严邦并不想要丛刚的命。至少现在还不想。
或许丛刚的命,并不是他想要就能要到的。还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能耐。
随着丛刚带动着封行朗的身体往窗口后退着;严邦也放缓着步伐紧跟了过来。
虽说生活区的楼层不高,但这六七层的楼就这么从窗口蹦哒下去,怕是只有长着翅膀的鸟儿才能平安无事了。
但丛刚就这么活生生的从窗口跃了出去!
在临行飞身跃出之前,还把封行朗重重的推搡在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