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浓连忙回过神儿来,替豆豆又夹了一个鲜虾球送至她的餐盘里。
“来,芽芽也吃一个吧。鲜虾球富含蛋白质,还有丰富的钙磷铁营养元素,吃了对身体好哦。”
水千浓总会在豆豆和芽芽玩耍或吃饭之际给她们讲述一些科学方面的知识。
心思细腻的封立昕又岂会看不出白老爷子并不待见这个新的弟媳妇水千浓呢。
看得出,老爷子是个怀旧之人,更偏爱于豆豆和芽芽的亲生妈咪袁朵朵。
可现在爱孙白默已经跟这个新妻坐实夫妻关系了……
封立昕侧头看向白默:白默一副漫不经心的高冷模样。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反驳什么。
这态度……什么不太明朗呢!
“立昕哥,老爷子怎么了?”莫冉冉止住笑意问。
“年纪大了,喜欢怀旧!”封立昕淡声应。
可旧的东西,也不一定都是好的!
水千浓继续喝着她海鲜粥。并没有因为白老爷子的离开而自我紧张,或是自我局促不安。
既然邢十五已经被塞雷斯托的人给掳走了,那就不能让小家伙白白的付出。
后期工作还是要做好的:封行朗让严邦的人满申城寻找着邢十五的下落。而且还通知了警方,让他们加强警力部署。
总之,就是要让塞雷斯托以为:他掳走的邢十五,就是河屯最宠爱的义子!
往私心了说,那样封林诺小朋友就能得以安全。
做这些,到不是完全是为了给塞雷斯托的人看,其实封行朗是真的舍不得让邢十五去冒生命危险。
已经24小时了,封行朗依旧疲弱不堪的躺在床上不能自主的起身。
残留粉末还没能最终检测出全部的具体成分。只知道是能够麻痹和疲软神经类的强效药。
严邦把法籍医生骂了个狗血淋头;又让豹头火速的将残留粉末送去给法检部门。
“朗……感觉怎么样?”
严邦托住了封行朗的后腰,用自己的身体在后面抵着。
“将能派的人,都派出去寻找邢十五的下落!”
“你先别操心邢十五的事了……你自己感觉怎么样了?”
严邦的一颗心都牵挂在封行朗的身上,“要真不行,就去医院看看吧!”
“不用……我还撑得住!”
其实封行朗此时此刻担心的却是邢十五。那么小的孩子,也吸入了这些粉末状的东西,不知道会难受成什么样子呢。
自己的孩子固然精贵,可人家的孩子也是孩子。
“看你软成这样,我都要急出病了!”
严邦将封行朗依靠在自己的怀里,“有胃口了吗?想吃点儿什么?”
“不用……”
封行朗是个扛得住的男人。但此刻也觉得身体难受得厉害。
“着火了!着火了!”
随着呐喊声,生活区立刻炸锅似的慌乱起来。
“邦,出去看看!”
“好!”
严邦并不想离开还疲弱不堪的封行朗;可豹头不在,他只能自己出去看看动静。万一过火到封行朗休息的起居室就更糟糕了。
“你们几个守好封二爷!死都不许离开,听到没有!”
封行朗是有意支走严邦的。因为他觉得很有可能是塞雷斯托的人第二次潜入御龙城里想掳人。
可这一回跟封行朗的预想有些出入。
封行朗挪动着疲软的上身想坐起时,便感觉到有黑影从他身后袭来……而他根本就反抗不了!
抵在他后脑勺的并不是枪口,而是一个装有针筒的长条铁盒。“我觉得你一辈子就这么瘫痪在床上……也挺消停的!”
听到闯入者的声音后,封行朗竟然少有的安然了下来。
是丛刚!
“狗东西……你该不会是专程来看我狼狈样子的吧?”
封行朗低嘶一声,缓缓的转过疲乏得连颈脖间的肌肉都不法完全驾驭的脖子,便看到丛刚那张万年淡漠的脸庞。
依旧那么的欠揍!
只是此时此刻的封行朗着实心有余而力不足。
“我只是过来提醒你:山口组用的那种特效药,如果在24小时之内得不到缓解,便会侵入五脏六腑,以及四肢百骸;然后你下半辈子就可以整天在床上呆着了!”
微顿,丛刚又慢悠悠的补充上一句,“我看挺好的!”
听丛刚这么一说,封行朗整个人便瞬间紧张了起来。
“已经……已经有24小时了!丛刚……有24小时了!”
封行朗原本以为,自己昨晚吸入的粉末状东西,只不过是强效一点儿的麻丨醉丨药剂;以为过些时间,自己身上的这些疲弱不堪的症状就会自行消散。
可差不多已经有24小时了,封行朗的身体丝毫没有消散症状的任何迹象!
“放心,不会死人!你只会永远的瘫痪!像个橡胶人一样,任人摆弄!”
丛刚依旧淡漠着腔调。感觉封行朗瘫不瘫痪,跟他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只是赶过来看好戏的!
封行朗几乎是用尽全力,一把抓住了丛刚的手。
“丛刚……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即便封行朗是神,他也会恐慌自己的后半生会在轮椅或是病床上度过。那样只会让他生不如死。
丛刚此时此刻冒险赶来御龙城,应该不会是专程来告诉他这些话的。
他肯定一并带来了能够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我就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残!”
丛刚迎上封行朗的目光,唇角微微上扬着。似挑衅,更似一种耐力的考验。
封行朗虽说身体是疲软不堪的,但目光却异常的炯炯锐利。他目不转睛的盯看着丛刚,像是要把他给洞穿似的。
只对视了几秒,丛刚便侧开了自己的目光。明明是有十足底气的,可丛刚却选择了回避。
“你以为我残了,你就不用伺候我吃喝拉撒了么?”
封行朗低厉道。不难看出他在故作镇定。
在丛刚暗示的心理作用下,封行朗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真要瘫软残废了一般。越是内心焦躁不安,就越是提不上一丁点儿气力。看来,丛刚所说的应该是事实了!
“放心,有严邦会把你像大爷一样好生伺候的!”
丛刚淡应一声。便开始摆弄手中的长条铁盒。
“不是谁都有资格伺候我的!不过我可以给你这个特权!”
封行朗这倨傲的说辞,着实的让人听着牙疼。真不知道谁给了他这样的傲娇资本。
丛刚的本意是想多刺激一下封行朗的,却没想封行朗一点儿也不受他有刺激。表现出来的倨傲与狂妄,着实让丛刚无言以对。
“免了!这个特权,你还是留给需要的人吧!”
丛刚从长条铁盒里拿出了一个装有焦糖色药液的针筒,拉长着声音问:“扎哪条手臂?”
封行朗在看到丛刚从长条铁盒里拿出的针筒后,这才暗自轻吁了一口紧张且憋闷的浊气。
早点儿拿出来不行么?非得浪费这么多的口舌之争?
也不奇怪,这个狗东西向来就是这么的得瑟!
封行朗将自己的左手手臂伸了过来,连问都没有问丛刚这针筒里究竟装的是什么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