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你还当真呢?看来下一届的奥斯卡影帝非你莫属了!”
豹头调侃着瘦小的邢十五。
“吵什么呢?”
开门的是严邦。一身睡衣的严邦。看样子应该是睡下了,又或者刚准备入睡。
“邦哥,这小东西说要找他爸爸封行朗。”
“你爸爸睡了。”严邦冷眉。
“我爸爸喝酒了没有?有没有喝醉?我能进去看看他吗?”小家伙执意的想见到封行朗。
换作平时,不耐烦的严邦或许已经将豹头把这孩子给丢回去了;但鉴于小东西是河屯的义子……
“行,那你进来吧!”
连豹头都没想到:向来不喜且严禁外人进去他的起居室严邦,竟然许可了邢十五进去看封行朗!
那张奢华的大床上,正睡着呼吸平稳且面容隽秀的封行朗。
“爸爸。”
邢十五奔过去浅喃了一声,却发现封行朗睡得很深沉。小家伙嗅了嗅封行朗的口鼻,闻出了少许的酒味儿,只是淡淡的。
“放心,我会照顾好你爸爸的。快回去照顾你妈妈吧!”
严邦轻撸了一下邢十五的脑袋。似笑非笑。
小家伙乖巧的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严叔叔你了!”
“嗯,不麻烦的!”严邦笑得匪气。
替封行朗把被子盖好之后,小家伙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严邦的起居室。
凝视着封行朗那张俊逸的脸庞,严邦的呼吸似乎粗重了起来。
有些粗砺手指浅触着封行朗棱角分明的面容,像是一支正粗劣描绘的笔,却努力的想绘出一副柔和细腻的画来!
严邦匐了过去,轻嗅着封行朗的气息:微带酒意的味道,似乎能把千杯不醉的严邦给瞬间嗅醉似的!
“放心……不碰你!老子去健身房……”
封行朗的眼睑似乎微微的滚动了一两下,随后便陷入了沉沉的梦境。
封行朗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翌日的晨。
这一觉睡得可真够沉的。
意识的回归,原本惺忪的面容,随即便敛沉了。
身上该有的衣物都有,只是已经被人换了个彻底。
这是严邦的起居室,可严邦却不在房间里。
活动了一下身体上的各个器官,灵动自如。没缺少什么,亦没有增加什么。
“醒了?朗,你这身膘子肉,也该好好健健身了!”
严邦应该是刚做完健身,一身腱子肉还紧绷着。拥有着健美先生近乎完美的腹肌和人鱼线。封行朗只是斜目横了他一眼,“老子又不要靠卖肉赚钱!”
“要是你肯卖肉……老子第一个捧场!不,老子直接买断!只能为我一个人服务!”
严邦将手中的毛巾丢开,径直坐在了床沿上,深睨着封行朗那张慵懒的俊逸面容。
“就怕你无福消受!到时候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封行朗冷睨了严邦一眼,起了身。
“昨晚给我喝的那玩意是你自己调制的吧?以后再敢把老子当小白鼠……”
暂顿,封行朗厉眸看向严邦,“没以后了!因为你的死期就要到了!”
“这么不待见我呢?见我一回,咒我一回!”
严邦探手过来,嬉皮笑脸的揽过封行朗的劲腰,“既然我的死期就快到了……那就容我及时行乐一回呗!也不枉老子白活这么多年!”
封行朗看向严邦,冷生生的哼声:“严邦,你这么调侃我,作贱我,早晚会耗尽我们之间的那点儿兄弟情分!”
“老子还不够尊重你呢?为了能让你睡个好觉,老子连碰都没碰你一下,在健身房里打了大半夜的拳,豹头他们都能作证的!”
严邦有些急了。感觉自己隐忍得那么痛苦,却还是要被封行朗误会。
“真的没碰我一下?”
“老子敢对天发誓!”
封行朗嗤声冷哼,“那我身上的衣物,从里到外,哪个龟孙子给老子我换上的?!”
“那也能算?”
严邦咧嘴憨笑,这才意识到封行朗并没有真的误会他!
早餐之际,封行朗想到了邢十五,便起了朝门口走去。
“豹头,让厨子做点儿海鲜饭送去给那个孩子。再带些甜点,慕斯蛋糕之类的。”
只要留心,想知道一个孩子的喜好并不难。
“好的二爷。”豹头应声而去。
再回到起居室时,严邦看向封行朗的目光便玩味了起来。
“朗,那孩子……不会真是你的私生子吧?搞得比自己亲生的还关心!”
“只是一个孩子,你都能让你想这么多?不觉得自己尖酸刻薄了点么?”封行朗冷嗤一声。
严邦并没有在意封行朗对他的批判,而是凝神思考着什么。
“朗,要是林雪落生了个女儿,就给我家无恙小子当老婆吧!这样他们生出来的孩子,就能流着我们两个共同的血脉了!”
不得不说,严邦不仅想得够多,而且还想得够美。连封行朗未出世的宝贝闺女的心思,他都敢想!
“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我封行朗的女儿,你也敢惦记?”
封行朗那神情,简直想把碍眼的严邦一直从窗口丢出去。
“动什么气啊?这闺女嘛,都是要嫁人的!既然非嫁人不可,那肥水不流外人田,嫁给我儿子无恙得了,而且还能亲上加亲!”
“滚!”
一个咬牙切齿的字,便能很好的说明封行朗此时此刻的态度了!
地下室入口处,封行朗顿住了脚步,叫停了正在开门的严邦。
“邦,我想把他给放了。”
“放了?”严邦怔声问,“你要把谁给放了?”
“卡斯特!被你关在里面的那个人!”封行朗重复一声。
“什么?你要我把那家伙给放了?”
严邦不解的哼声,“老子大费周章的把那家伙给弄了回来,你竟然要我把他给放了?”
“那你关了他这么多天,也严刑拷打了这么多天,有收获吗?”封行朗问。
“放心,老子会有办法让他开口的!”严邦狠厉的低嘶。
“算了……你把他留在你这里,也只是浪费口粮而已!”
封行朗微微吁气,“到不如做个顺水人情,把他给放回去得了!”
“朗,你什么意思?是要让人尾随跟踪他吗?”
严邦觉得,这一定是封行朗即将实施的某种计谋。
“不用跟着!”
“真的不用派人跟着?就这么放虎归山?”严邦又疑惑不解了。
“他根本不是一只虎!”
封行朗意味深长的冷哼,“即便把他放回去,他们的人也不会允许他成为一只虎的!”
“朗,我真不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用明白……只要按照我的意思去做就行!”
“难道你是想把他放回去通风报信:说你一家三口都在我御龙城里?”
这是严邦能想到的理由之一。
“也算是他的作用之一!他还有更大的作用!”封行朗微眯起眼眸。
“怎么,有什么好计策,连我也想瞒着呢?”严邦依在门墙上问。
“一个俘虏,突然被放回去了……你说他们会怎么对待这个俘虏?”
“让我肯定直接搞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