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行朗侧过头来,扫了严邦一眼,淡声:“你这么离不开你儿子,就把他带回御龙城养着!”
“想得美!你坑了我,造出这个小东西来,想往我那里一丢就完事么?没那么便宜的事儿!”
严邦走近过来,坐在了封行朗跟前的办公桌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封行朗那张俊逸慵懒的脸庞。
“既然你不想承当起当亲爹的责任,那就不要再来打扰无恙母子了!”
封行朗赏了严邦一记冷眼,“你就当这个孩子从来没有存在过!”
“那可不行!”
严邦悠哼一声,“好比说我们俩都情投意合了这么多年,藕断也得丝连!”
这比喻……
“让你联系老楚,进展得怎么样了?”
这才是封行朗沉思入神的原因。
“老楚说他放心不下他女儿,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回不了申城!”
严邦扯了一下嘴角,“这老家伙八成是在敷衍老子!他就是不想继续替我们卖命了!”
严邦的话,听得封行朗一阵神情黯然。
老楚这一环节,还是相当重要的;他是联系衙门的纽带。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好比开通了一条绿色通道,而封行朗跟严邦之所以能在申城混得风生水起,老楚的作用至关重要。
现在老楚隐退了,虽说他跟严邦也能继续玩,但阻力会多上很多!
封行朗微眯起眼眸,靠在大班椅里垂目沉思。
“别皱着张脸了!要不我派人去把他给揪回来?”
严邦探来一只大手,轻轻的在封行朗的下巴一抚而过;也不敢停留太久,怕惹毛封行朗吃不了兜着走。
“心都野在外面了,把人揪回来又有什么用呢!”
封行朗燥意的打开烟盒,按下火机刚要点上指间的烟,却又盖上了火机盖儿。
因为四个月大的小无恙还在婴儿车里睡着。
封行朗意识到这一点,可严邦却没有意识到。等他将手上点好的烟送至封行朗的唇边时,得来的却是封行朗的一记白眼。
“那还不简单,我们可以把老楚的女儿弄回申城……”
“放p!”
封行朗低厉一声,“老楚的女儿动不得!老楚能有一百种方法让你这个猪头三把牢底坐穿!”
“那怎么办?重要找一个替代品?”
“哪有那么容易!老楚可是红色世家的,你以为随随便便就能找到一个与他身份相近的?”
“总会有办法的!”
严邦轻拍了一下封行朗的脸颊,“别皱着张脸了,先吃饭吧!”
“吃吃吃,你它妈就知道吃!”
封行朗戾气的谩骂,“你说你现在除了吃,还能有点儿其它作用吗?”
严邦抬头睨着暴怒中的封行朗,厚脸皮的咧嘴一笑。
“没有了老楚,我们还可以找老王、老张呢!只要开出的条件够优厚,总会找到人替我们做事的!”
封行朗丢给严邦一记冷眼,便不再搭理他什么。
见封行朗沉默不语,严邦又开始了他那逍遥模式的劝说,“你说这人生苦短,指不定哪一天就game-over了!咱们已经敛了那么多的金钱,就应该及时行乐!”
封行朗斜了严邦一眼,“你到是快一活了,那你儿子呢?你儿子不用吃不用花了?”
不知怒从何来,封行朗又厉声一句,“像你这种败类,就不配有孩子!你还是早死早超生去吧!”
“来来来,先喝口松露炖鸡汤润润口养养胃,也好有力气继续骂!”
严邦将盛好的碗汤送到了封行朗的手边,见封行朗不接,便直接喂到了他的唇边。
看着严邦那副死皮赖脸怎么也骂不走骂不气的样子,封行朗实在是奈何他不得。
自从叶时年失踪之后,封行朗一直没能寻找到了一个既可以称兄道弟,又可以使唤应手的手下。
至于巴颂,简直跟他主子丛刚一个德性。只会按部就班的做事,一点儿情调都没有!
而白默自从有了一双小情一人之后,也不怎么出来浪了;对于一个事业有成的成年男人来说,这日子太过平淡无奇了,也是会乏味的。
不需要常常,偶尔来次心跳加快,还是挺让人向往的!
封行朗接过汤碗喝了一勺,“邦,把无恙领回去好好过日子吧!多替无恙的将来着想!”
“那谁替我的将来着想?”
严邦将厨子送进来的餐盘摆放好,“一个连将来都没有的人,有怎么可能去着想别人的将来!这孩子是你弄出来的,你必须负责到底!”
“严邦,你它妈求点上进好不好?老子花了那么多代价把你给弄出来,不是想看你这副赖活的模样!”
严邦沉默着,一直埋头吃着东西。
直到无恙的一声啼哭,才将这压抑的氛围打断。
“小东西,你该不会是闻到菜香了吧?”
封行朗将小家伙从婴儿车里抱起,先查看了一下他的尿不湿,感觉重了不少,便按了个内线把wendy叫了进来。
wendy总结得很形象:封大总裁从来都只带不哭的、干净的孩子。
半个小时,wendy便忙完了一系列的动作:该换的换了,该喂的喂了。
“wendy,你都快成育儿专家了!什么时候自己生一个,边保姆都不用请!”
“总裁您不扣我工资,不炒我鱿鱼,还得帮我保薪留职,我才敢生!”
像gk风投这种高强度的公司,薪水的确是可观的,但劳动强度也是可观的。封大总裁从不养闲人,请了产假势必就会有人代替!即便按照劳动法不在表面上开除了,但人事部还是会通过其它渠道和手段,逼迫着你主动辞职。
“其实封总您挺平易近人的。”
wendy当然不会去顶撞封行朗。谁会跟一个月2万多的薪酬过不去呢。
没敢将呆萌的小无恙交给严邦,她只能将小东西抱送到封行朗的怀里,“无恙给您,我出去做事了!”
被送去封行朗的怀里的小家伙,瞪大着澄澈的眼睛看着封行朗那张正咀嚼食物的嘴,小家伙的小嘴巴也跟着吧唧了起来。
封行朗用筷子蘸了点儿鸡汤送至小家伙的嘴里,小东西立刻吧唧的直吮。
可封行朗却狠瞪了严邦一眼,“你它妈的缺心眼啊!这才四个多月大的孩子,能吃这个?”
严邦悻悻的将筷子上的象拔蚌改送到自己的嘴巴里。
下午三点左右,雪落从养殖场赶回公司时,严邦还在。
似乎在跟封行朗讨论什么很机密的事儿;雪落只听到一些关键词,处置?培植?融合?
大概的意思就是:想通过一些活动或建设,要将一些资金投资出去。
雪落进来时,两人争执着的声音戛然而止。
“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雪落怔在总裁办公室的门口,怔怔的看着微带愠怒中的丈夫和面带微笑的严邦。
“当然没有!”
严邦一边应声,一边站起身来,“我过来看看无恙。”
从某种道德层面来讲,只要林雪落在,严邦一般都会自行消失;不会等着封行朗开口。
“无恙你好幸福哦……”
雪落走到婴儿车边,轻轻的点了点无恙酣睡的小脸蛋儿。
“朗,弟妹,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无恙,亲爹有空再来看你!”
言毕,严邦便转身离开了。有林雪落在,封行朗便只能是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