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自己的亲爹诋毁成这样,目的就是舍不得混蛋亲爹去冒险罢了。
“以你亲爹那高人一等的智商都帮不上忙,那大毛虫就更帮不上什么忙了!”
丛刚懒意的声音里,透着言不出的疲惫。要知道,在几个小时之前,他也经历了一场生死劫。
“大毛虫,你是我认识的人中,最最利害的那一个了!”
无疑,小家伙是孝心的。即便当初河屯养育他是另有所图,可小家伙并没有憎恨过河屯。
“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义父?”
丛刚淡声问。因为从小家伙的言语里,他能读出河屯对小家伙的重要程度。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应该是没他亲爹封行朗重要;但远在他丛刚之上就是了!
“大毛虫,你帮我义父把我二哥救出来,再把我义父安全的送回佩特堡,就ok了!”
还真够简单的!这两件事,每一件都是生死攸关的棘手事件。
“你义父跟邢十二他们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找到邢二的拘押地点,你觉得大毛虫就能找到了?”
其实仔细的分析丛刚的话,就不难听出:对于营救邢二的事,丛刚是知情的。或许还正在参与之中。
“反正在我心目中,大毛虫你就是最最利害的!”
这高帽子戴的……还挺得心应口的。这小心眼儿,也越发随他亲爹封行朗了。
一张暖心的脸,俊逸非凡的面容,深沉却又邪肆。
“你请求我做事,做好付出等同的代价了吗?”
丛刚默了几秒之后,才开声问出了这句意味深长的话来。
“等同的代价?是什么东西?”
小家伙不理解,但又似乎是理解的,便反问一声,“大毛虫,你想让我做什么?”
“我不需要你做什么!但你去相求别人为你做事时,就应该要考虑到:别人凭什么要帮你!”
如果需要别人的帮助,那就必须付出等同或是高于的代价!
才不会像他亲爹那样:被严邦的恩情束缚住思想,被迫的去做一些不喜欢,却只能迎合的事!
又或者,只是一种半推半就?
或多或少,这里面包括了丛刚费力救了严邦的原因。他不想让封行朗的后半生,活在对严邦感恩的追忆世界里。
蓝悠悠的前车之鉴,并没有让严邦收敛,这很符合丛刚相救严邦的本意!
丛刚的内心世界,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揣摩的。他就像一个永远读不懂且读不透的谜。
他选择有偿的去帮助封林诺,并不是他想从小家伙身上得到什么,而是想让小家伙知道:有得到,就必须有付出!恩情这东西,会成为小东西成长路上的绊脚石!
他不想让小家伙觉得:小家伙欠了他的恩情!
“那你想要什么呢?我让我亲爹给你!”
小家伙信誓旦旦的保证。
“我要的东西,你亲爹给不起!你更给不起!”
“那……那你不打算帮我义父了吗?”
“我可以帮你,但那样你就欠我一个恩情了!我随时都有可能向你索回的,懂吗?”
“可以的!以后等你需要我的帮助时,我也会帮你的!”
小家伙的这番话,是丛刚最不想听到的。有欠必有还,如果他提出了什么过分的要求,有可能小家伙今后的人生都会被改写。
“那你记住了你欠我的恩情!等我想好了,会跟你索回的!”
言毕,丛刚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这个时候跟小家伙讲大道理,只会收效甚微;需要实际的操作一回,他才能学得会。
小家伙的身份,注定他这一生不可能是平平淡淡的。
丛刚能做的,就是让小家伙长大后不被身边的人所累!
也许他是错的……
也许这并不是小家伙所需要的……
翌日清晨,安婶刚把别墅客厅里门打开没一会儿,林诺小朋友就打着哈欠从门外走了进来。
而且还光着一双小脚丫子!
“诺诺?你……你这一大清早的,在哪里啊?”安婶惊讶的问。
“安奶奶早安。我出门尿尿的!”
这个理由,无疑是最简单最有效的。
“出门尿尿?你房间里不是有洗手间吗?”安婶下意识的往客厅门外张望了几眼。
“我出去给花花草草施肥的了!”
小家伙哼应一声后,便朝楼梯口奔了过去,“安奶奶,我上楼再睡一小小会儿,辛苦你给我们做早点了!一会儿再见哦!”
很明显,小东西昨晚是没睡好;跟大毛虫通完电话后本是要爬回来的,但又跟巴颂聊了一会儿理想,但在他那里睡下了。可哪会知道巴颂的睡品竟然……一般情况下,封家最晚起床的那个人都会是封行朗;可今天却换成了林诺小朋友。
被妈咪温柔亲醒的小家伙,揉着一双惺忪的睡眼下楼来了。
“亲儿子,昨晚干什么去了?一副没睡饱的样子?”
封行朗捞进经过自己身边的小家伙,勾在怀里狠狠的啜亲了一口。
小家伙斜了亲爹封行朗一眼,小怨气的哼声,“还不是因为你没用,亲儿子才会亲自出马!”
封行朗英挺的眉宇微蹙:“亲爹怎么没用了?你又亲自出什么马了?”
小家伙打了个长长的哈欠,挥了挥自己的小手扭下亲爹封行朗的劲腿。
“算了,不跟你说了!你只要记得多爱老婆孩子就行了!”
其实小家伙想说:要不是看在妈咪和我都不能没有你的份儿上,我才不会去求又高冷又傲慢又无理的大毛虫办事儿呢!
封行朗难免会多想:这小东西是不是抓住了什么自己不爱老婆和孩子的把柄了?
想到这些天,自己纵容和放任nina和小无恙待在他的总裁办公室里,还的确是怠慢老婆和孩子的表现。不过小东西说他亲自出马?又是怎么回事儿?
“亲儿子,亲爹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还希望亲儿子多多包涵,并严厉的指出来!亲爹也好及时的纠正!”
封行朗低姿态的试探着儿子的小心思,总觉得小家伙最近几天像是藏着什么心思不肯说出来。
“懒得跟你说!要靠你自己自觉,知不知道!”
小家伙爬上了自己的专门儿童座椅,开始咕嘟咕嘟的喝起了牛奶。
“诺诺,怎么了?怎么一早就跟你亲爹扛上了?”
雪落走过来轻斥着蛮横的儿子,“你亲爹可是你长辈,你说话这么横声横气的,就是忤逆不孝顺!懂吗?”
“妈咪,你现在什么事都偏心封行朗,都不跟亲儿子亲了!”
小家伙怨意的直哼哼,“以后封行朗要是欺负你了,你可别找亲儿子来哭鼻子就行!”
“……”这心眼儿,也够小够自私的!
封行朗静坐在大班椅上,目光微滞的看着落地窗前时不时被舞动起来的窗帘。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严邦准点而来。这几日,他每天都会打着来看儿子无恙的旗号,跟封行朗共进午餐。
而nina刚好又不在。
严邦走近过来,在睡着的小无恙脸上轻弹了一下,寻思着:造出这个小东西似乎也没那么糟糕,至少可以用他来每天接近封行朗。
睡梦中的小家伙以为有人在亲他,蠕动了一下小嘴巴后,继续的酣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