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颂一边询问,一边从窗帘的缝隙里往外望上一眼,小家伙依旧在黑暗中持之以恒的,且不重不轻的敲着他的窗户玻璃。那声音足够让屋子里的巴颂听到,而隔壁主别墅却听不分清。
“他还敲着我的窗户玻璃呢!”
“那就让他敲吧!”
“就这么一直由着他敲?”
巴颂又问一声,“这夜深露重的,万一小家伙受凉了,怕是不好跟封行朗交待吧。”
其实巴颂想说的是:让这小破孩儿敲这么一晚上,他还用不用睡觉了?!
“三个小时后,如果那小东西还在,你再找我!”
言毕,不等巴颂回复什么,丛刚便将电话给掐断了。
巴颂苦着一张脸,枕着小家伙坚持不懈的敲窗声,躁意的眯上了眼;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敲窗声停了下来。难道小东西撑不住又爬回去睡觉了?
巴颂正想靠近窗口看个究竟,却没想屋外传了一声压低的惨叫,“啊……”然后是活物摔倒在草坪上的声音。
当时的巴颂已经没有理智去考虑这发声的先后顺序了,他立刻冲到客厅打了开门,便看到小家伙滚在草地上,并蜷缩成了一小团儿。
“怎么了林诺?摔着了?”
当时的巴颂只担心小家伙如果真摔伤了,自己不好跟他亲爹封行朗交待。
“诶呦,好痛!窗口太高,又太黑了,我不小心从上面摔下来了……我的p股真的好痛!”
“你不乖乖回家睡觉,乱爬个什么劲啊?”
巴颂将小家伙小心翼翼的从草坪上抱起,朝小套别墅的客厅走进。
苦肉计成功了!连臭老八我都对付得了,何况你个巴颂!
巴颂刚要脫下林诺小朋友的裤子,他却死死的按住了。
“巴颂,你要干什么?”
“脫掉你的裤子替你检查伤情呢!你不是说你的p股好痛的吗?”
“我现在p股不痛了!只有脚疼!”
小家伙将自己脏兮兮还沾着泥土和草屑的小脚径直踹进了巴颂的手掌心里,“你替我揉揉脚吧!”
“玩我是吧?”
巴颂似乎已经嗅出了点儿什么。
“是你先玩我的!你明明知道大毛虫的联系方式,就是不肯帮我找他!”
“要是我说:是丛刚亲口说,让你在外面等上三个小时,如果还在继续敲我的窗户,他才有可能会接你的电话……你信吗?”
巴颂纯属被逼无奈。感情这小东西今天晚上是要耗死他了!
“我信!但我可不可以在你房间里等他三个小时?外面真的好冷!而且黑漆巴漆的,怪吓小孩的!”
没想到小家伙竟然挺上路子的。
“可以是可以!但是……”
“不用你说,我懂的!我乖乖等着大毛虫,不会为难你的!也不会把我们的秘密说出去!”
小家伙到是挺讲义气的,他决定不为难巴颂,而是按照丛刚的意思等上三个小时。
“要不,你先睡,我替你看着时间?”
“这才够哥们儿!我一定让我亲爹给你多多的salary!”
小家伙哈欠连天的朝巴颂的床奔了过去,然后倒床就睡了。
而巴颂只能在黑暗中替小东西干巴巴的等了三个小时!这都什么事儿啊!
三个小时后,巴颂叫醒了林诺小朋友。小家伙睁开惺忪的睡眼,立刻奔了出去,继续着刚刚的敲窗行为。
简直就是下一位影帝啊!完全可以接他亲爹封行朗的班儿了!
三个小时后,电话准时的打给了丛刚。
“被那小东西诓了吧?他睡了三小时,你却替他等了三小时?”
却没想丛刚刚一开声,就是这句一针见血的大实话。
巴颂紧张的四周张望,“boss,您在呢?”
“行了,让小家伙接电话吧!”
丛刚实在懒得再跟巴颂多说什么。小东西可是在狼窝里长大的,没有点儿小邪气,也活不到这么大。
巴颂立刻朝像模像样在屋外敲着窗户玻璃的林诺小朋友招了招手。
小家伙立刻撒欢的奔了进来。
“大毛虫,你好难找哦!我都等了你好几个小时了!”
其实小家伙还想补充一句:你也太会摆架子了!
“首先,我的生活不想被别人打扰;其次,我们俩也不是很熟……”
“大毛虫,你好高冷哦!不过我还是喜欢你!”
“最好别喜欢我!因为我这个人实在很讨人憎恨!”
丛刚的声音冷冷的,并不友好,“知道巴颂会因为你,而受到什么牵连吗?”
“大毛虫,你不要为难巴颂啦!都是我不好,是我假装摔倒,逼他联系到你的。”
小家伙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大毛虫,你不要这样凶啦!我真的好难过的,我只是想找你帮个忙……”
小家伙竟然哭了?
那是抑制不住情绪,而发出的哭腔。应该是真的哭了。
丛刚突然就收起了所有要‘教育’小家伙的言语,连声调都变得温润起来。
“怎么还哭了?就这么大点儿志气?”
“人家还是小孩子嘛!你这么凶我干什么?”
小家伙一边埋怨一边卖乖,“我都把你当好朋友的!”
丛刚说不出批评的话来了。总觉得眼前晃动着那张酷似某人的小脸,还泪眼汪汪的。
原本,他是想教育一下小家伙:不要轻易的去相信别人;更不能轻易的去相求别人!
也包括他丛刚!
因为小家伙并不能准确的判断出:哪些人会对他另有所图!
“说吧,你找我什么事儿?”
本是想给小家伙上一堂残酷的实践课,可却在小家伙的哭腔中化了无声的妥协。
小家伙嗅了一下微微堵塞的鼻子,“大毛虫,我想请你帮个忙……”
“嗯,大毛虫听着呢!但这个忙,必须是在大毛虫能力范围之内的。不然,大毛虫也无能为力。”
丛刚是想跟小家伙表达:他不是万能的。并不是所有的事情找他都能得到想要的解决。
“大毛虫,你帮帮我义父吧……只有你才能帮得了我义父!”
原来小家伙大费周章的联系上丛刚,竟然是想让他帮助河屯?
“帮你义父?”
丛刚似乎也微怔了一下,“你义父怎么了?”
“我义父受伤了……”小家伙用小手背蹭了一下鼻子,“老八也受伤了!”
“那不是还有邢十二他们吗!你义父的义子,多如过江之鲫,你不用替他操心的!”
“这回的情况很糟糕:义父他们去了墨西哥城救我二哥,可我二哥被人给藏起来……义父和老八他们就是中了那些坏人的埋伏,还受了伤。”
“你可以让你亲爹赶过去救你义父的!毕竟你义父可是你亲爹的亲爹。”
丛刚明知道自己这么说,是自己给自己添麻烦,但还是脑抽的说了。
“我亲爹他……他又没什么本事!去了也只是送死!帮不上什么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