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都过去了!他不是已经在为他当初犯下的错买单了吗!娶了一个不爱的女人,生下了两个他不想接受也只能接受的孩子……”
“袁朵朵,你这悲观的想法实在要不得!先不说白默对你是不是真爱,但他对豆豆和芽芽的宠爱入骨,那是大家有目共睹的!”
袁朵朵涩意一笑,“估计只要是他白默亲生的孩子,他都会疼的!”
“你又欲加之罪了吧?当初白默娶你的时候,他并不知道你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种啊!”
“……”
雪落的这番话,着实让袁朵朵眸光一亮。但随之又黯然了下去。
说实在的,当初她也弄不太明白:白默怎么就愿意娶她了呢?而且当时他还傻傻的以为肚子里的孩子真的只是试管婴儿!
“估计是他脑子一时短路了吧!”袁朵朵微叹一声。
沉默片刻,袁朵朵伸手指向面前的那座古桥。
“雪落,你还记得《石桥禅》里段落吗?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五百年日晒,五百年雨打,但求一人从桥上走过。”
袁朵朵凄意的一笑,“现在我都能跟他在一起了……可却又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
“爱,就是在一座叫缘分的桥上相遇,喝一碗叫相思的汤,拥一颗叫不变的心,过一种叫简单的生活,然后彼此牵手,走一条叫一辈子的路。”
雪落上前来,让袁朵朵依靠在她的肩膀上,“朵朵,我觉得白默总有一天会懂你的!”
或多或少,雪落还是高估了白默的情商。
原本打算带着两个女儿驱车赶去洛城逮回袁朵朵的,可白默却临时改变了主意。
一个人要带两个孩子,真的很难。更何况白默也不是那种贤惠的爸比。
虽说他经常帮着朵朵和保姆一起照顾两个女儿,但大部分的情况下,他抱的都是不哭不闹不饥不饿的孩子!
给芽芽冲奶粉时,一旁的豆豆急得嗷嗷啼哭;白默只能将冲好的奶粉给喂给了啼哭中的豆豆。
芽芽的嘴巴已经消肿了,但吃东西还是会疼;小家伙怎么也不肯张嘴巴。
看到来给自己打针的医生,小东西惊恐万状的躲在白默怀里,哭得楚楚可怜。
“乖……不哭!我们不打针……不打针!”
白默真的是累到了极致,身心俱疲。可为了两个女儿,为了父亲的责任,他一直在硬撑着。
白老爷子实在有些看不下去了。他心疼孙儿白默,更心疼才年幼的两个曾孙女儿。
他打电话给封行朗,想让封行朗帮着旁敲侧击的点化白默。
这个二愣子,不是已经把袁朵朵的藏身地址告诉了他么,怎么还没追过去找啊?在想什么呢!
“大哥,把你家冉冉借我用一用!”
能一本正经的邪气,也只有封行朗了。
“……”封立昕老脸一红,其实也看不太出来,“你想怎么用啊?”
知道自己的宝贝弟弟够邪肆,不想让莫冉冉为难,封立昕紧声追问一句。
“你管我怎么用呢!”
封行朗依了过来,撑在了封立昕的肩膀,“怎么,这还没领‘上岗证’呢,你就舍不得了?”
“有我在,不许你胡来!”封立昕清冽一声。
封行朗朝莫冉冉瞄了一眼,故意说得很肆意,“如果我非要胡来呢?”
“那我就打电话给雪落!让她治你!”
“……”封行朗眉头微皱,“行,怕了你了!这软肋都被你给知道了,以后的日子可不好过呢!”
“你要让冉冉干什么?”
封立昕抬头看向封行朗,“她能做的,我也能做!”
封行朗故意很邪肆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封立昕。
“你看什么呢?”封立昕推着封行朗凑来的俊脸。
“我在看,要是让你给我生个孩子的话……会从你身体的哪个部位冒出来!”
“……”这样的调侃,诙谐又暖意。
“叔爸,你好笨哦!只有女生才能生宝宝的!”
封团团天真无邪的插着嘴,“我papa是男生,生不了小宝宝的!”
封行朗带着两个孩子和莫冉冉赶来白公馆的时候,豆豆和芽芽的哭声正响……
婴儿房的门,从里面反锁着。
里面传出了豆豆和芽芽此起彼伏的哭声。任由门外的家仆怎么叩门,房间里的白默都不给开。
豆豆被白默抱坐在了榻榻米上,小半米的高度,小家伙是不敢往下爬的。
芽芽则被白默抱站在一旁的墙壁边。
“芽芽,乖了,爸比陪你一起学走路……”
提及学走路,白芽芽是抗拒的。在喷水池旁摔的那一跤,着实把小东西的吓坏了。
小可爱嘟着还有点儿犯肿的嘴巴,使劲的直摇头。
“芽芽,如果你还想见着妈咪的话,我们必须学着走路!”
白默就坐在泡沫垫上,以迎接女儿的姿态张开着双臂,“芽芽,你只有会走路了,妈咪才不会嫌弃你……乖,到爸比这里来!爸比保证不会让你再摔着!”
也许是从小缺乏母爱,也许是从小就被母亲所抛弃,白默或多或少有些亵渎了袁朵朵的母爱。
在他看来,袁朵朵之所以凶残逼迫女儿走路,是因为她嫌弃芽芽都14个月了还没能会走路!
因为自己小时候走路晚发现跛脚之后,被父母遗弃在了福利院里,袁朵朵真的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像自己当初那样。
这并不是什么嫌弃,而是希望自己的孩子会更好!
一个是温室里呵护备至的花朵,一个却是石缝里坚强不息的小草;两个人的生活环境不一样,便造就了两个人教育孩子理念的差异!
白默对两个女儿是溺爱到掏心掏肺;而袁朵朵则希望两个女儿能够更坚强更独立。
“妈咪……妈咪……”
芽芽像是听懂了爸比白默的话:如果自己不会走路,那就见不到妈咪了;但那一跤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小可爱说什么也不肯迈出艰难的第一步。
“芽芽,爸比向你保证:一定不会让你摔跤!一定不会!”
看着女儿哭得梨花带雨的可怜模样,白默的眼眶也跟着红润了。
“妈咪……妈咪……要妈咪……”
平日里很少哭泣的芽芽,这两天几乎把平时半年的眼泪都哭掉了。疼得白默的心是一阵阵的抽疼。
“芽芽,你听爸比说:如果你想见妈咪,不被妈咪嫌弃,那就必须学会走路……只有学会了走路,妈咪才会高兴!懂吗?”
说着说着,白默那不争气的眼泪便滚了出来。他不知道自己跟袁朵朵之间井水不犯河水的相敬如宾,究竟出现了什么样的问题;但他实在接受不了袁朵朵丢下两个女儿不闻不问。
他自己从小就失去母爱,他真的不想看到他的两个女儿要面对跟自己一样的遭遇。
芽芽一直一直的哼哭,一直一直的摇头,“baba……怕怕……怕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