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河屯那张怒气冲天的模样,众人皆默。
不敢吭声,也不方便吭声。
“老十二,今晚你跟十七一起去趟白家的度假山庄!不要再让严邦有见到明天太阳的机会!”
“好的义父!”
无论邢十二也好,还是刚刚入道的邢十七,他们都只会服从命令听指挥。
“等等……”
邢八脫口便唤住了转身离开去地下室准备今晚行头的邢十二他们。
“老八,你还有什么事?”
河屯燥意的厉问一声。
“义父,我觉得吧……让老十二和十七去做掉严邦,有点儿不太合适。”
那句‘等等’刚出口,邢八就已经在后悔了;可事已至此,他只得硬着头皮说下去了。
“那你觉得谁去更合适?你么?”河屯戾气的反问。
“……”邢八怔了一下,“义父,邢太子如此袒护严邦,应该有他的理由。”
“能有什么狗p理由?!”
河屯再一次的暴躁而起,“他都快被严邦那个不要脸的变态给带歪了!”
“义父您息怒!我完全相信邢太子那方面的取向是正常的!”
自己惹怒了河屯,邢八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劝说下去,“我个人觉得:邢太子袒护严邦,还有更深一层的意思……”
“什么意思?”河屯眯眼追问。
“义父您想啊:当初严邦可是封家两兄弟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严邦的相助,恐怕……恐怕后果会不堪设想!换句话说,袒护着严邦,也就是无言的跟您在做抗议!”
邢八的话,让河屯冷静了不少。
“继续说。”
“一来,邢太子是个重情重义的好兄弟;二来,邢太子又无法抹去他跟您血浓于水的血缘关系……但他憋劲在心头的怨恨之气,在短时间内肯定无法消除……”
“那你的意思是:阿朗袒护严邦,就是为了报复我?”
“有那么点儿这个意思。但也不是全部。”
河屯狠蠕了一下唇角,“可严邦是个变态!我不能由着他留在阿朗身边祸害阿朗!”
“义父,其实我们有两全其美的办法。完全不需要我们亲自动手。”
“你的意思是……另找个杀手?”
“找杀手也不太合适……以邢太子的智睿,早晚会怀疑到我们身上。”
“那你说怎么办?”河屯再次毛躁起来。
“严邦的仇敌那么多,我们从中选一个能扶得上墙的好好培养一下,这样就能从很大程度上撇清我们想除掉严邦的关系了。”
“那得等到猴年马月?”
河屯横了邢八一眼。
其实邢八只是信口开河的缓兵之计;但河屯却是听者有心了。
培养一个严邦的仇敌,这种周期拉得太长的计策,肯定不能被急性子的河屯所接受!
河屯恨不得今晚就弄死严邦一了百了!
但另请一个枪手……还是相当可行的!
这一晚,封行朗睡得很沉。
有酒精的催化;亦有这段日子里紧绷心弦得以放松后的松懈。
手机上原本是有一个未接电话和一个已接电话的,可都被严邦给删除了。
已接电话是严邦接的。应该是怕扰到封行朗的休息。
一个陌生的号码。没有显示已存储过的人名。
在第二次打来之际,严邦便接听了。
手机那头一片沉寂。
严邦刚开口‘喂’了一声,那头便快速的挂断了。
严邦本能的觉得:这个陌生号码应该是丛刚打来的。没有多想,他直接删除了这个已接电话和未接电话记录。然后替封行朗把手机给关了。
挂断电话的邢八,一脸的阴郁:严邦能这么轻而易举的就接听到封行朗的手机……那得到了多亲进的地步啊?!
很明显,封行朗今晚是留宿在白家的度假山庄。
进一步推测,应该跟严邦同在一个房间里……
这封行朗缺心眼也就罢了,难道林雪落也缺心眼么?
竟然容许自己的丈夫深更半夜的不回家,跟一个那方面不正常的男人厮混在一起?
这不是找死么?
准确的说,应该是协助严邦在找死!
要知道严邦越是这样,河屯就越不会放过他!
即便他逃得过初一,也躲不过十五。
更何况现在的严邦,还是残穷交迫的严邦!
不是封行朗想保他,就能保得住的。
封行朗醒来时,窗外已经是一片艳阳高照。
身侧没有行注目礼的严邦;亦没有聒噪的白默。
听到了房间里有响动声,一直等着门外的服务生在叩门进来。
“封总,您的早餐需要送进房间里来吗?”
“不用!你们白总呢?”
“白总陪严总去做脚踝矫正手术去了。估计这时候手术也快结束了。”
还真听话……至少这一刻的封行朗内心还算欣慰。
“严总会在你们度假山庄修养一段时间,就拜托你们照顾了!”
“封总客气了。严总能在我们山庄修养,是我们的荣幸。”
并没有留在度假山庄等候严邦做完脚踝的矫正手术,封行朗直接赶回了gk风投。
在专用停车位上泊好车,刚走到电梯口时,一抹幻影便飘到了他的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是邢八。
“你这一大早鬼鬼祟祟的,是你义父教你的?”
“邢太子满面春风,想来昨晚很尽欢呢!”
邢八斗胆的调侃了封行朗一句。
封行朗浓郁的剑眉微微敛起,冷声问:“你该不会是在跟踪我吧?”
“严邦死而复生,是喜事,庆祝庆祝也无妨!”
“河屯知道了?”
“那么一堆兄弟情深、水中相拥的照片,被一个神秘人送来我义父眼皮子低下,我义父想装瞎都难!”
这是邢八想了一个晚上的台词。故意用上了“一个神秘人”这种相当有联想的字眼。
他总不能说:是你亲爱的爹地派邢十七跟踪了你,又一不小心就拍下了那些照片,然后直接送去给了河屯邀功。其实并不算什么邀功,邢十七只是在按照河屯的命令行事而已。
一个神秘的人?一堆水中相拥的照片?
封行朗本能的想到了丛刚。似乎他很清楚的记得:丛刚曾经提醒过他要小心河屯不会放过死而复生的严邦!
这个狗东西他想干什么?
一边救下严邦尽情的捞好处;一边又去给河屯通风报信?
他最终的目的呢?还是想置严邦于死地?
这个黑锅,看来丛刚是背定了!
“邢太子,其实我们做为河屯的义子,实在不想看到你跟你父亲闹得太僵!那样我们的日子也难过啊!”
“所以你就来一早赶过来给我先通通气?还亲自来?”
封行朗淡清清的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