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一切的一切,只能怪自己入不得封行朗的眼。
她不怪谁!
“大哥,您还没有吃晚饭吧。这保温瓶里的菌菇汤我没喝过,我喂给您喝吧。”
雪落从保温瓶里盛出了少许的菌菇汤,用唇试了一下温度,“刚好温口。”
可喂到封立昕唇边的菌菇汤,封立昕却没有喝。
“雪落,你自己喝吧。你跟孩子都需要营养!我吃过了。”
早晨的药膳被封立昕吐了个光,一直到现在,他都滴水未进。身体本就孱弱,更需要营养的补给,可封立昕俨然对自己的生命不再惜爱。
反正都快死了,还浪费粮食干什么呢!
“我不信!我答应过行朗会把你照顾好的!”
雪落执意的将勺子举在封立昕的嘴边。
又是这样温柔的坚持!
雪落总是这样:能用最朴实的动作,触动一个人心灵的最柔软的地方。
拗不过雪落的执意,封立昕最终还是张开了嘴,将雪落喂到唇边的菌菇汤喝下。
“雪落,你太善良了!善有善报,你跟孩子会平安的。”
微顿,封立昕又意味深长的补充上一句:“行朗会选你们母子的。”
雪落心间一疼:因为她知道,封行朗是绝对不会选择她们母子的。
不仅仅是几天前,封行朗已经在她跟封立昕之间做过一次选择了;更多的是因为,她了解那个男人!
“大哥,别管封行朗会选择谁了,我们先吃饱饭再说。”
雪落强颜欢笑的给封立昕继续喂着菌菇汤,又将菌菇隔开成小段送进他的嘴里。
“孩子快四个月了吧?”封立昕又问。
雪落点了点头,“再过六个月,他就能出来叫您大伯了。你这个大伯可不许嫌弃他!”
“傻丫头,我怎么会嫌弃我的亲侄儿呢!知道你怀了行朗的孩子,我都快欣喜若狂了!”
封立昕喜形于色的话,让雪落欣慰,也让她心酸。
孩子的大伯都能如此欣喜于小生命的孕育,可孩子的父亲……
但愿肚子里小东西的存在,不要对封行朗的选择滋生任何的困扰。
可雪落也想活!
更想让肚子里的孩子活!
“大哥,如果我肚子里的孩子能够平安出世,我就把他过继给您当儿子好不好?医生说了,是个男孩儿!发育得很好!”
雪落染泪说道。
封立昕微微一怔,随后便笑了笑,“小家伙不是有封行朗这个亲爹么,干嘛还要过继给我当儿子啊?叫我大伯不是很好嘛!”
“对……对不起。”雪落有些局促。
即便自己跟肚子里的孩子能逃得过河屯这一劫,也逃不过封行朗的痛斥和逼迫吧?
“放心吧,你跟肚子里的孩子会平安无事的!”
封立昕安慰着不安的雪落,“记得跟行朗好好过日子。他脾气不好,你要迁就着他一些。别怕那小子,他就是个纸老虎!他小时候犟得跟头牛似的,不照样被我驯服了么?”
要是选项只剩下了林雪落母子一个,那封行朗就犯不着纠结的做选择了。
封立昕笑得很柔和,亦很安然。
有两个亲人陪伴着自己的弟弟,他也能走得安心了!
第387章:你确定自己不是喜当爹?
封行朗在医疗室的门前驻足了片刻,但最终却没有走进去。
他转身离开。
二楼的主卧室,是他跟林雪落的婚房。
婚房里,依旧延续着喜庆的气息。大红的喜被又被安婶给换上了。
他已经记不清,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小东西是不是在这张庥上造出来的,只记得每次跟她欢乐的时候,她总是那么的推推搡搡,玩那种危险系数极高的欲拒还迎戏码。
真不知道那个傻女人是真蠢还是假蠢,难道她不知道男人在那种状态下,征服裕只会更加强烈的么?
封行朗横身躺在了婚庥上,他想感受一下婚庥的喜庆气息;可却怎么也感受不到!
有的,只是女人那张血流满面的小脸,却满染着打不死小强般的坚韧和倔强。
即便被他谩骂,欺凌成这样了,她还会说:我会照顾好你哥的!我有汤喝,就绝不会让你哥喝水!你能伺候他如厕,我也能!
真是个傻得不忍直视的笨女人!
都蠢成这样了……封行朗真替她难过!
侧头之际,封行朗看到了贵妃椅旁的三角橱柜处,放着两瓶红酒。还两只晶莹剔透的水晶杯。
封家没有给雪落和封行朗举行婚礼。封立昕那样的精神面貌,也不太适合太过喧闹。
安婶便给二少爷和二少奶奶准备了红酒,想让他们在新婚之夜能够借酒助兴一些的。
可却没想到二少奶奶当晚就被从婚房里给吓跑了出去!
而那两瓶红酒也就一直搁置到了现在。
封行朗站起身来,朝那两瓶红酒走了过去。
这一刻,他到是挺需要用这两瓶红酒来解解乏。
晶莹剔透的水晶杯,映衬着妖冶如血的红酒酒液,立刻有种高大上的矜贵感。
但此时此刻,封行朗却觉得这红色的酒液,如同那吸血鬼的口,似乎想吞噬掉他的灵魂一样。
甘洌的酒液入口入喉,沁凉又爽适,在一瞬间平息掉了心头一直积聚的苦闷和压抑。
于是,封行朗索姓横躺在了贵妃椅上,开始一杯接一杯的自斟自饮起来。
【我不想跟没礼貌的人坐在一起吃早餐!】
【请叫我嫂子!你爹妈没教你要懂礼貌吗?】
【这拼盘哪里花哨了?色、香、味,色泽形状排第一位,我只是想让你哥看着这个笑脸拼图后,心情能好一些,食欲也就跟着好些。】
【封行朗,你喜欢孩子吗?】
【封行朗,你这辈子就只打算为你哥这么活着?】
【封行朗,那你需要我替你生个孩子吗?】
也许,他不是不喜欢孩子;
也许,他并不是不需要她替他生个孩子……
只是,他不配有孩子罢了!
在酒精的作祟下,封行朗的世界开始迷蒙了起来。
有些时候,没一颗冷静又理智的心,那才叫一种福份。可以很傻很天真的活着,无忧无虑,什么都不要去想,什么也不用去管!
封行朗拿着红酒瓶,直接对吹了起来。没几口,一瓶红酒就见底了。
封行朗踉踉跄跄着步伐,想跨过贵妃椅去取三角橱柜上的别一瓶红酒;只觉得红酒像是自己长了腿一样,他越是伸长自己的手臂,那瓶红酒就离他越远。
迷迷糊糊间,他看到一个人影在自己的面前晃荡着。
婚房里没亮灯,借着窗外的月光,还有身体之中的酒精,封行朗实在不能确定:在他眼前晃动着的,究竟是人,还是鬼?
“咦?丛刚……是你活过来了?还是我死掉了?”
封行朗并没有醉。这点儿红酒,还不至于把他这种经常跟白默泡夜莊的人给灌醉。
所以他认出了拿动那瓶红酒的人影,是丛刚!
“我有没有死,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只要知道你自己还活着就行!”
丛刚开声了,将那瓶红酒放离了封行朗。
灯亮起,炫白了整个房间。
“开灯干什么?快关了!”
封行朗有些不适应的用手挡了挡扎眼的光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