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封行朗是个私生子,在他几岁之后才被带回封家的。所以这个画上的男人十有八之九是封行朗的亲生父亲封一山。也就是封行朗跟封立昕共同的父亲!
现在想来,封立昕着实胸怀宽广:封行朗可是小三的孩子啊,他竟然能对封行朗如亲弟弟看待!
还用上他鲜活的生命,去换得他弟弟封行朗的健康。
雪落忍不住去联想:要是自己的亲爸给自己生了一个顽劣之极的弟弟,想来她也不可能做到像封立昕这样的宽容和大度。
也就不奇怪封行朗为什么一直执意的不肯放弃他哥封立昕的生命了!
唉,想得雪落也巴望着自己能有一个像封立昕这么好的亲哥哥疼爱自己了。
雪落的目光从那张素描上往下挪去,发现下面还有几行字。
因为有一些点状的褐色血污,所以看起来并不清晰。
但内容却是雪落所熟悉的。因为她也喜欢这首诗歌:
我听见爱情……
我相信爱情。
爱情是一潭挣扎的蓝藻……
如同一阵凄伟的风……
穿过我失血的经脉……
驻守岁月的信念!
这是泰戈尔的爱情诗。很凄美,也很壮烈。
看到封行朗的母亲,也是个热爱生活,向往美好爱情的女人。
唉,可这么向往美好生活,执着爱情的女人,为什么还要做别人家庭的第三者呢。
难道爱情的力量可以让她不顾一切?
雪落黯然的低垂下了眼眸,抚了抚自己肚子里的小乖,微微的叹息一声。
宝贝儿,你想离开你爸爸吗?
小家伙只是无声的沉默着。
你不想是吧?雪落有些自欺欺人的自问自答着。
哪里会是肚子里的小乖不想啊,分明就是你林雪落自己不想。
要是你亲爸跟我们娘俩认错赔罪了,咱们娘儿俩就原谅你亲爸一次好不好?
好吧,雪落觉得自己又开始犯傻贱了!
自己也相信爱情,可自己却听不到爱情。
听到的,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再将手上的画纸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上了一遍时,雪落还有了新的发现。
好像是落款。字体并不大,就六个字。
【见吾?思朝暮】
雪落努力的分辨了半天,就只认出了五个字,其中有一个字被血污遮掩着,实在是无法分辨。
见吾什么,思朝暮?
雪落左看右看,又是用手机放大了看,可还是看不出那究竟是个什么字。
应该是一句情话吧。
或许有可能是:见吾爱?思朝暮?
雪落这才意识到,整纸画纸上都有喷一射状的血点儿,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记得封立昕说,这好像是他父亲封一山所留下的。说是临死时,封一山都在看这幅画。
看来封行朗的母亲跟封一山爱得可真够深沉的。
只是,他们有考虑过封立昕母亲的感受么?她才是封一山的原配夫人啊!
还是算了吧。这人都已经过世了,还追究这些陈年往事做什么呢!
再说了,其中错对或许只有他们当事人自己才清楚!
直到肚子饿得咕咕叫,雪落才将那张画纸收进了紫檀木盒里,然后再将紫檀木盒锁进了自己的书柜中。
“宝贝儿,今晚你想吃什么?”
某宝:我有得选吗?肯定不是拉面,就是刀削面!
“跟妈咪一起下楼吃牛肉拉面好不好?”
某宝:拜托,您好歹也是封家堂堂的二太太,有点儿追求和品味行不行?
“你要是不吭声,那就表示你同意了。”
某宝:我抗议!强烈抗议!我要回亲爹家吃安奶奶做的大餐!
可胳膊拧不过大腿,最终某宝还是被某妈带下楼吃牛肉拉面去了!
所谓的牛肉拉面,就只见着面,没见着牛肉好不好?
真是奸商!
某宝:我要再点一碗拉面牛肉!要只见牛肉,不见拉面的那种!
******
夜莊。
一片糜丽。正是灯红酒绿的狂欢时。
封行朗来夜莊,当然不是为了消遣。他是来找白默的。
电话里说不清楚,当面才更显诚意。
钻石级的奢华包间里,白默正给他亲儿子白小野整理着刚刚洗吹好的一头漂亮的狮头毛。
“这地上脏,一会儿帮你把鞋穿上。”
可在这只狮头藏獒看到进门的封行朗时,也不管不顾什么地上脏了,立刻从沙发庥上跳了下来,屁颠屁颠的朝封行朗奔了过来。
在封行朗的小腿上蹭来蹭去,无比的热情又好客!
“白小野,你瞎眼了:我才是你亲爹!”
第335章:你亲爹跨种族生下你,实在不容易!
封行朗俯身,用手摸了下白小野的头,惹得它又舔又蹭的。
用白默的话说:就是快把封行朗当成它亲爹了。
“小野,快到你亲爹那里去!你亲爹跨种族生下你,实在不容易!”
封行朗消遣着白默。
虽说封行朗并不讨厌白小野,可也不至于像白默这样,把一条狗当儿子养。而且还整天亲儿子、亲爹的叫着。着实让他鸡皮疙瘩起一身。
可那只狮头藏獒却完全没有要回到白默身边的意思,一个劲儿的在跟封行朗亲昵着。
嘴巴里发出低嘶的哼哼卿卿声。听着骇人,其实纯属讨欢的谄媚声。
“小野,让你死过来穿鞋!听到没有?”
白默最见不得自己当亲儿子看待的白小野,一看到封行朗就一副谄媚到哈巴狗的模样。
它可是威风凛凛的藏獒啊!
怎么能这么不自爱呢!
“小野,你亲爹叫你呢!再不去,你亲爹就要上火了!把你亲爹气坏了可不好!”
封行朗拍抚着白小野的人来疯。可却是这样,这只藏獒就越不肯回去白默那里。
只是一个劲儿的围绕着封行朗打转,一副要他把它抱起来的讨好贱样儿。
白默咆哮了起来,“再不过来,今晚别想上我的庥!”
“……”
白默的这句咆哮,着实把封行朗给震惊到了。
这跨种族也就算好,好歹也找一条母藏獒吧?
这白小野可是一条公的藏獒,那能怎么搞啊?
那画面美得让封行朗不忍继续往下想!
只是一条狗而已,竟然能宠到了庥上去了?
封行朗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跟白默保持一下距离?
想到自己的手还搭放在白默女朋友的身上,封行朗下意识的把他的手从藏獒的头上挪开。
“那个白默,我话不长,要不等我先跟你聊完之后,你再跟你儿子兼女朋友亲一热?”
“你少来!”
白默带着怒意朝封行朗走了过来,贴着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你身上抹什么了?还是藏什么了?”
“行了白默,我有正事儿。”
封行朗推开了在他身上嗅了嗅去的白默,肃然起面容来。
“真有正事儿?”白默疑惑一声“信你了!”
三分钟后,白默才依依不舍的让人将那只狮头藏獒牵走。
“白老爷子最近好吗?”
封行朗摇曳着水晶杯中的红酒问道。
白默机警的后挪,“你想干什么?又想跟我家老爷子告什么状?”
为什么要用‘又’呢?
很明显,在这之前,白默一定是被告状过!
“像告状那种一点儿技术含量都没有的事儿,我会去做么?也只有严邦那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家伙才会做!”
一般情况下,严邦都是用来替封行朗背黑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