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刚的话,让封行朗有种想宰了他的冲动。
封行朗深呼吸一口,以平息自己的怒意。他又何尝不知,丛刚只是在帮他。
“河屯连车都没下,就足以说明蓝悠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了!即便你当着他的面弄死她,河屯都不会眨一下眼的。”
以封行朗的睿智,当然会想得到丛刚只是为了用蓝悠悠去试探河屯。
“不试一下,又怎么会知道呢!”丛刚淡声。
封行朗赏了他一记冷眼,“我才是你主子!少特妈的在我面前装大爷!”
沉默了片刻,丛刚才缓缓的开口解释。
“你应该打过保龄球吧。我推蓝悠悠下车的方式跟打保龄球差不多。不会要了她的命,最多也就是磕碰和磨蹭几下。死不了人的!”
轮到封行朗沉默了。
带着燥意,他点上了一支烟,急促的吞吸着。烟雾缭绕后的俊脸,一派朦胧。
想起什么来,封行朗掐断了指间的烟。
“今晚在御龙城,我见识到了那条毒鱼的两个近身保镖的厉害。尤其是那个被毒鱼称之为老八的家伙,速度快得跟鬼魅一样!估计我当时都拔不了枪。”
“辛好你没拔枪!要不然,今晚我还得给你收尸!”
又是一个要给自己收尸的人!
第330章:深深的,眷眷的
封行朗侧过头来,温润着眼眸睨了一眼这个要给自己收尸的人。
淡淡的,在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封行朗轻吁一口气息,有些肃然的开了口。
“丛刚,你是我的王牌!也是我的底牌!保重好自己,在我没死之前,千万别给我出事儿!”
丛刚的动作明显的僵顿了一下。
临行下车之际,封行朗换息丢下一句话:“相信我,我会想到对付河屯的办法的!”
目送着封行朗挺拔的身姿走向前面的跑车,丛刚眼眸里一片温润。
与死神擦肩而过的那瞬间,他睁开双眸第一眼看到的,便是封行朗那双邪肆的眼眸,还有那一句倨傲又狂妄的话。
【竟然没死?有点儿意思!】
法拉利刚在封家的院落外停下,叶时年便迎了上来。
“朗哥,您总算是安全回来了。”
叶时年上前来激动的想给封行朗一个拥抱,可封行朗却厌弃的用手臂横了一下。
“我哥呢?”他淡问一声。
“在客厅里等着你呢。”
叶时年一边作答,一边朝封行朗的身后瞄了一眼,“朗哥,丛老大把蓝悠悠给掳走了!还当着立昕哥的面儿,估计立昕心里也不好受了!”
故意将丛刚当着封立昕的面掳走蓝悠悠的事儿说了来。无疑,叶时年这番话有替丛刚告状的嫌疑。
这个丛刚!
不是让他掳走蓝悠悠的时候要背着大哥封立昕的么?他怎么还当面掳上了?
故意的么?
的确,丛刚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要让封立昕知道:在你弟弟封行朗给你报仇之际,你不能有儿女情长!更不能让蓝悠悠成为你的软肋!
封立昕知道丛刚的用意所在!他也默认了丛刚的做法!
只是无尽的苦楚,在封立昕的心间蔓延着,将他逼迫得透不过气来。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封行朗轻描淡写一句后,便健步走了进来。
封家客厅里,灯火通明。
封立昕坐在轮椅上,掌心里托着那个大白不倒翁。时不时的用活动能力并不是很强的手去碰动一下那个大白玩偶。
雪落就坐在封立昕身边的沙发上,正翻看着一本视觉媒体课本。
一切静谧又暖融着。直到封行朗的平安归来。
“行朗……”
封立昕和雪落几乎是同时发声。只是封立昕唤得坦切;而雪落唤得隐忍。
“哥,”封行朗健步上前,将等候自己的封立昕拥在了怀里。
“怎么又盯着这个傻大白看呢?会傻的。”封行朗从封立昕手中夺过了无辜的大白。
“行朗,你回来就好,没事儿就好!”封立昕抱着弟弟封行朗的劲腰。
看到平安归来的男人,雪落忍不住的眼框泛红。
她也想像封立昕那样光明正大的去抱抱那个男人,告诉他自己跟肚子里的小乖有多么的担心他牵挂他。
雪落合上课本,就这么深深的,眷眷的看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够似的!
“看我活着回来,不高兴了?怎么还泪眼汪汪的?”
封行朗朝雪落走了过来。深深的凝视着她的泪眼,笑了。
可雪落哭得更凶,眼泪吧嗒吧嗒的往下直掉。
下一秒,她就被封行朗紧紧的拥在了怀里。深嗅着彼此的气息,让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存在。
而封立昕,却眼巴巴的看着客厅门口。没能盼到心间上的那个女人。
封立昕不敢问,也不想问封行朗有关蓝悠悠的下落。
只是自己一个人默默的煎熬着这种思念和担忧。
看到一直盯看着客厅门口的封立昕,雪落心中微微一疼。
“封行朗,悠悠呢?悠悠怎么没回来啊?”雪落替封立昕问出了口。
意识到了大哥封立昕对蓝悠悠的一片赤诚担忧之心,封行朗倾身过来,解释道:
“你家女妖精被她义父接回去了!放心,不会有什么生命危险的,只不过回去享福当她的千金公主去了。”
封立昕默了一会儿,想起什么来,抬眸问道:“见过那条毒鱼了?”
“嗯,见过了!我竟然还能忍住了没动手!”
封行朗一边说着,一边将封立昕的手握在自己的掌心。似乎封立昕的手,还再微微的打着轻颤。
说明在封行朗离开的这两个多小时里,他是多么的紧张惊魂。
“知道他为什么对我们兄弟俩下毒手的原因了?”封立昕又问。
想到河屯要置他们兄弟俩于死地的原因,封行朗生生的冷笑:竟然只是因为自己的脸长得不好?
这个理由牵强得估计连大哈都不会信吧!
其实有时候,高智商的人类总是会把简单的事情想复杂化了!
因为河屯执意要将封氏兄弟逼迫得走头无路,最直接的原因,还真是因为封行朗的这张脸。
长得让他一看就想将封行朗这张脸整个的给扒下来!
“他嫌我这张脸长得不顺他的眼!”
封行朗冷生嗤之。
“这……就是理由?”封立昕也怔了一下。
“只是借口罢了!”封行朗肃然起眼眸。
封立昕摇了摇头,叹息:“我还真想不到,我在生意场上有得罪过河屯这样的大人物。”
“究竟是不是那条毒鱼的借口,已经不重要了。只要我知道要弄死他的原因就行!”
封行朗接过安婶递送过来的安神汤喝了一口。
“行朗……要不,我们一起离开申城吧!哥……怕死!”
封立昕挣扎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劝说封行朗离开。
他并不怕死。甚至于他期盼着自己能够早些一了百了。也好过这每日与这漫身的疼痛作煎熬。
这么说,只是找个借口,想让封行朗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放心,有我在,你一定不会死!”封行朗安慰道。
要对付河屯那条大毒鱼,封行朗还是有一定把握的。并非一味的意气用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