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书房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气呼呼的林诺小朋友被亲爹封行朗抱在怀里,正小傲娇的听着亲爹讲着他跟伯父小时候的故事。
这哪里是要挨打的节奏啊,分明就是亲爹在给亲儿子赔礼讨好!
“他们爷俩好着呢!一个在讲故事,一个在听故事!”
邢十四如实的告之了担心中的雪落。
“十四,你还是盯着点儿吧。你知道你十五弟的,各种的讨打!”
“放心吧,我会盯着的。只要封行朗一出手,我就冲进去。”
“你还是别冲进去了,要进去也只能是我进去!你知道封行朗的脾气,比你义父好不了多少!”
虽说雪落心切儿子,但她还是冷静的。
突然,书房的门外传来了拍门声。
封团团踮着脚,用力的拍打着书房的门。
“叔爸……叔爸……你不要打诺诺哥哥……”
“叔爸……是团团错了……”
“团团不应该老是哭……”
“团团不应该老是缠着叔妈……”
“叔爸……你开开门……团团以后再也不缠着叔妈了……”
“你不要打诺诺哥哥……”
“团团知道错了……”
“叔爸,你开开门……”
实在抑制不住心头的恐慌和伤心,封团团最终还是哭了出来。
哭着哭着,就哭跪了下来。
“叔爸,你开开门好不好?团团求你了……”
“不要打诺诺哥哥……”
“团团以后再也不缠着叔妈了……”
“叔爸……开开门……”
听到封团团的这番哭哭啼啼的请求,雪落一下子便泪眼婆娑了。
说实在的,一个才4岁的孩子,又何错之有呢?
却被一群群尔虞我诈的大人们逼迫得六神不安!
林雪落啊林雪落,你曾经能对福利院的那群孤儿们视如己出,可现在的你呢?
难道就只是因为封团团是蓝悠悠的女儿?
雪落刚想走上前去把啼哭不止的封团团抱在怀里,书房的门却被打开了。
林诺小朋友安静的看着跪在书房门外吧嗒吧嗒掉着眼泪的封团团……
刚刚封团团替他求饶的哭喊声,小家伙都听到了。
似乎这一刻,哭鼻子的封团团也没那么烦人讨厌了!
甚至于还有那么点儿楚楚可怜的小可爱!
“怎么又哭了?真烦人!”
林诺小朋友附身过来,将跪在书房门口的封团团抱站起来。
“不许再哭了!都变丑了!”
林诺捞起自己的衣摆,替封团团擦干了眼泪。
再然后,儿子林诺接下来所做的一件事,着实让雪落感动不已。
林诺倾身过来,勾过封团团的后脑勺往前一带,便在她的脑门上亲了一口。
“算了……从今天开始,我就把你当妹妹看好了!”
前面的话还算绅士,可后面……
“唉,没爹没妈的孩子,还真可怜!我就当可怜你了!”
儿子啊,咱能不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丈夫封行朗究竟给儿子讲了什么故事,让小东西变得这般的有爱?
没有河屯的干预,封行朗其实完全可以将严邦取保候审,或是保外就医的。
但封行朗却没有直接将严邦捞出来,而是将他从省厅押解回了申城。
有简队在,想必严邦在看守所里只是换个地方度假而已。
正如封行朗所预料的那样:严邦在省厅局子里的这几天,什么用的信息都没交待。
在看守所里关了几天,严邦有些坐不住了:便想让自己的私人律师将他搞出去先!
可私人律师却告诉了严邦:是封行朗阻止他办理取保候审的。
“什么?封行朗阻止你给老子办取保候审?这几个意思啊?难不成他想让老子在这看守所里养老?”
严邦瞬间炸毛,整个人戾气外露。
“不清楚!严总,防人之心不可无……我看您还是防着点儿封行朗吧。”
律师的话还没有说完,严邦的一记耳光便凶狠的抽了过来。
“敢在我面前挑拨离间我跟封行朗的关系……你它妈找死!”
以严邦在申城的地位,想自求并不难。
简队立刻将严邦要求保外就医的消息告之了封行朗。
“别理他!我不放话,谁来保释他都没用!”
“封总,严邦那么暴戾,我怕看守所关不住他啊!要是他强行闯出去,那性质就变了!”
简队也很疑惑封行朗为什么执意不肯让严邦保释出去。
“知道了……不会为难你的!你跟严邦说,我晚上会去一趟。”
“好的封总!”
挂断电话的封行朗,神情是冷凝的。
因为只有他最清楚:对于严邦来说,看守所要比御龙城安全多了!
但严邦却不会深刻领悟到封行朗的一片良苦用心。
他只会认为:封行朗将他禁足在看守所里,好方便跟丛刚,或是跟他亲爹河屯做鬼鬼祟祟的事儿!
在严邦看来,封行朗跟丛刚在暗地里肯定有不为人知的勾结。
那伤腿上所敷的中草药贴,足以说明这一点!
根本就不可能像封行朗所说的那样: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给敷上的!
难不成敷个药,还要把人打晕再敷不成?
但在接到简队的传话说:封行朗今晚会过来看守所,严邦才安静了下来。
他到是要听听封行朗亲口跟他解释解释了!
晚上六点多,在赶回封家之前,封行朗让小胡兜了个大圈去了看守所一趟。
封行朗并没有下车直接去跟严邦磨叽,而是让小胡将一部手机交给了简队,让他转交给严邦。
对于等了大半天,就等来一个砖板似的手机时,严邦堆积的愤怒是显而易见的。
他刚想砸掉手机起身要强行闯出去时,举起的手机却作响了起来。
严邦瞄了一眼,还是接了。
似乎他一直跟封行朗狠气不起来!
“听简队说,你又燥了?天气热,你小心点儿,别自焚了!”
手机里,传来封行朗悠声的调侃。
或许封行朗的烦躁程度并不比严邦少,但他习惯于不动声色的自我调节。
“还真有点儿燥!燥得想宰人!”
严邦压低声音沉嘶,“封行朗,你不肯让人把我弄出去,是不是我妨碍你浪了?”
“我也想浪来着……”
封行朗微叹一声,“可惜心有余而力不足啊!腿还残着呢!”
“心要是想浪,即便三条腿全残了,也能浪花四溅!”
严邦厉气的提醒着封行朗,“封行朗,我想出去,你拦不住我的!”
“严邦,就几天的时间,你能稍安勿躁么?我费力的把你从省厅弄回了,连替死鬼都给你找好了,目的就是想让你全身而退!你也给陈局点儿台阶下,成吗?我的严大总裁?”
封行朗冷厉着声音跟严邦剖析着问题的利弊。
“这么难为你呢?”
严邦扬了扬声音,“我什么时候成了你封行朗的大总裁了?要不,你让我潜规则一下?”
“行了,不跟你磨叽了!最迟一个星期,我会把你弄出来!在这一个星期里,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里面,听到没!”
封行朗锐利着声音,带着愠怒的微喘。
“一个星期?那老子还不得憋出神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