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间接角度出发:绑架了白默,的确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阻止了白老爷子出手去相救严邦!
白老爷子就白默这么一个亲孙子,宝贝程度可想而知。也就腾不出功夫去管严邦的事儿!
所以,丛刚选择了帮上河屯一把。
一个小时前。
这是一片临海的观景台。
在漆黑一片的夜空里,海浪撞击岩石的声音一直延伸到远处。
白默心烦意燥的坐在岩石,点上了一支已经戒了快大半年的烟。
真到这一刻白默还没想明白:自己怎么就选择了最最悲催的一条‘喜当爹’的路呢?
自己这是有多‘爱’袁朵朵那个傻不甜啊?
娶了她不说,竟然还连她肚子里的孩子还一并给接受了?
白默觉得自己真的是缺心眼到姥姥家了!
袁小强要去相亲,要去给她肚子里的孩子找瓶盖爹,那就让她去好了!
自己跟着较什么劲呢?
这下袁小强要笑咧嘴了吧?
兜兜转转不但娶了她,还给她养孩子……
天呢,他白默怎么那么悲催啊!
白默有些气愤!气愤自己头脑一热就真跟袁朵朵把结婚证给领了!
天下的女人都死光了吗?自己竟然最后还是娶了袁朵朵?
白默一支烟接一支烟的抽着。
似乎他心里又是明白的:他不想看到袁朵朵挺着个大肚子嫁给别的男人!
养就养了呗,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正如自己所说的那样:白家家大业大,也不在乎袁朵朵母子三人的口粮!
只是白默心理还是有那么点儿堵得慌:自己怎么就沦落到要去给别的男人养孩子的地步了呢?
白默沉浸在他的困扰里无法自拔。只能用抽烟来暂时的麻痹自己的思绪。
也就在此时,用人从身后捅了捅他的肩膀。
白默转过身来,厉声厉气的吼了一声,“你它妈的干嘛啊?找揍是么?”
因为心情不好,所以态度就更不好。
“我不找揍!”
身后的男人戴着鸭舌帽,白色的口罩几乎遮盖住了他大半张脸。
“给本公子滚远点儿!”
白默烦躁的挥手驱赶。
“我要绑架你!”鸭舌帽悠然的说。
“绑架我?凭什么啊?”
“就凭你长得比我帅!”
这理由,一点问题都没有!
都已经在巴颂的帮助下上了商务车的封行朗,突然又让巴颂把他推下了车。
在昏暗的环境里静默了十来秒之后,封行朗再次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电话是打给邢十四的。
接到封行朗电话的这一刻,邢十四颇有些惊讶。
封行朗太子的身份,并不是他一个义子能够比拟的。
“林森,你现在说话方便吗?你表姐她不在旁边吧。”
显然,封行朗接下来的话,应该是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听到。
“您等下。”
封行朗没在封家用晚餐,林诺小朋友便野得很;心不在焉的雪落一直担心着晚上出门的丈夫,这监督两个孩子吃晚饭的任务就落在了邢十四的身上。
邢十四从餐桌上挪步到了客厅门外。
“封先生,您可以说了。”
邢十四实在不太习惯叫封行朗姐夫,但一直以‘封先生’来称呼他。
“是这样的:今晚我可能回不去了!你跟你表姐就说我今晚要在GK加班通宵。”
“好的封先生。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封行朗离开封家时神情肃然,邢十四便已经能感觉到貌似发生了一些棘手的状况。
“嗯。还挺棘手的。”
封行朗淡淡的轻吁了一口气息。
“出什么事了?”
邢十四紧声追问。他来封家的任务,就是保义父儿子封行朗一家的安全。
“那个‘金地邦’钱庄,我是股东之一!估计严邦会把我给供出来了,警局要拘禁我24小时。”
封行朗清冷着声音跟邢十四说道。一边说,还一边微微的叹着气。
他为什么要这么说,其实用意是显而易见的。
邢十四是河屯的义子。他当然会有话学话且一字不漏的汇报给河屯去听。
河屯施压省厅软禁了严邦,那自己这个同谋者脫不了干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儿。
现在只能用这样‘憋屈’的方式先把严邦稳在申城再做进一步打算了!
“什么?‘金地邦’钱庄也涉及到你?”
听邢十四的口气,似乎他也知道一些内情。
封行朗肯定的重复应答,“嗯!我是股东之一!”
“把你表姐和表外甥照顾好!记得别让你表姐担心我!挂了。”
封行朗知道自己挂断电话之后,邢十四会立刻给河屯打去传话筒的电话。
时间紧迫,最好能赶在严邦被省厅的人带走之前,让河屯有所收敛。
封行朗要让河屯知道:如果省厅的人逼供严邦,他便有被供出的可能!到时候,他河屯想收回成命,恐怕为时已晚!
雪落刚要开口询问邢十四有关丈夫封行朗的事儿,便看到他又马不停蹄的给河屯打去了电话。于是她便默了。
刚刚在电话里,她有听到邢十四喊对方‘封先生’,应该是丈夫封行朗无疑了!
“义父,我是十四。封行朗被警局拘禁了。他是‘金地邦’钱庄的股东之一!”
“什么?那钱庄他也参与了?”
“是的。是他亲口说的。他说如果严邦把他给供出来,那……那就不只是拘禁24小时的事了!”
“阿朗现在人在哪儿?”
“在警局里。刚刚打电话回来让我把十五和林雪落照顾好,还说他今晚不能回来了!”
“这小子可真够不让人省心的!那么烫手的钱,他也想赚?他要那么多的钱干什么啊?”
正如封行朗所预料的那样:手机那头的河屯急切了起来。
“义父,现在该怎么办?”
“警局那边我会处理!你把雪落和十五照顾好,不能出任何的差池!要24小时警惕。”
人在处于高度急切的状态下,警惕性自然就会降低一些。
“十四,是不是行朗出事了?”
身后,传来雪落压低声音的询问。
“哦,公司临时要加个班儿,封先生让您和孩子先睡。”
“十四,别瞒我了,我刚刚都听到了。”
雪落走了出来,将身后的门给掩好,“究竟出什么事了?行朗为什么要被拘禁啊?”
“我也不太清楚。有我义父在,他不会坐视不管的。你就放心吧。”
雪落默默的点了点头。既然邢十四不想多说,她也无法多问。
隐隐约约间,雪落似乎已经推测出:应该是河屯想对付严邦,可一不小心将他自己的亲儿子也拉下了这趟浑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