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邢十四的强势,封立昕又奈何不得。他着实不想看到自己的女儿受伤。
一个父亲的无奈,莫过于此!
在镇定剂的作用下,蓝悠悠再次的昏睡过去。
封立昕静静的立在蓝悠悠的病床边,愣愣的出神着。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夜莊的钢琴前弹奏,那样的优雅,那样的动人。
一见钟情!
而现在的她,却被伤得体无完肤。
可他这个丈夫却帮不了她什么。连将他们的亲生女儿带来她身边的能力都没有!
封立昕静静的凝视着蓝悠悠姣好的容颜,忍不住的伸手过来抚谟她的脸颊,一点儿一点儿蹭滑过去,似乎用上了所有的深情厚爱。
“悠悠……对不起,让你跟着我受苦了。”
封立昕俯身过来,小心翼翼的在女人白皙的脸颊上吻了吻。
这应该不能算一个吻,只是用他自己的唇轻轻的贴了下女人的面颊。
即便他已经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了,可封立昕依旧不敢亵渎他心目中的女神。
爱一个女人,爱到如此卑微的地步,那还能叫爱吗?
恐怕早已经失去了爱的美好和原则吧!
“如果有来生,我一定早点儿认识你……做你的初恋男人,好好的保护你,珍爱你!”
陪了蓝悠悠一个多小时后,封立昕才缓缓的起身离开病房。
他知道有封行朗的人监视着蓝悠悠,她逃不出这间监护室。
封立昕下定决心:这一回无论如何,也要把女儿带来给蓝悠悠看上一眼!他不能再让他的女人失望了!
要是连这小小的心愿都满足不了她,那他这个丈夫还有什么脸来面对她?
封立昕离开没多久,差不多半个小时的时间,病房门外便闪进一个人影。
琥珀色的药液缓缓的推进蓝悠悠的胳膊,只过了几秒钟,她便醒了过来。
当她看清病床前的人影,刚要开口尖叫,却被黑影紧紧的捂住了嘴巴。
又是V脸面具人!
“你又来干什么?”
应该是冷静下来了,蓝悠悠压低着声音厉问。
“我来给你送几张照片解解闷儿!”
几张照片被V字脸丢在了蓝悠悠的被子上。
蓝悠悠只是瞄了一眼,便立刻有愠怒之气在她的脸孔上堆积。
照片都是她女儿封团团的。
一张是女儿端着竹盘里的糕点,朝坐在沙发上的林雪落送过来;
还有一张是临行出门前,林雪落在给封团团整理她的小洋装。
最后一张更刺眼:封团团正踮起脚尖亲吻着林雪落的脸颊……
林雪落脸上的笑容,着实刺疼了蓝悠悠的眼!
在蓝悠悠愤怒的想将那些照片撕毁时,V字脸却一把夺了过去。他不会让自己的行踪留下任何的蛛丝马迹。
至少现在还不能!
因为他面对的劲敌,可是封行朗!容不得他出任何的差错!
“你的女儿,已经快成林雪落的女儿了!你徒有亲妈一个虚名!而林雪落却白捡了一个女儿来孝顺她,连肚子都不用疼一下!”
V字面具的话,每一句都像利剑,直刺蓝悠悠的心脏!
疼得蓝悠悠一张美艳的脸都跟着扭曲了起来!
看来指望封立昕那个废物夺回自己的女儿,已经是不可能的了!
林雪落这个贱人不但母凭子贵,而且还有河屯做她的靠山!想霸占她蓝悠悠的女儿,简直是易如反掌的事!
要她蓝悠悠的女儿一辈子给林雪落当女儿?
想想都觉得恶心!痛恨!
即便她蓝悠悠死了,也不能让林雪落那个贱人如愿!
她要林雪落死!
只有林雪落死了,这一切才能回归到正常!
即便搭上她蓝悠悠这条残命,也是值得的!
至少她的女儿不再受林雪落的奴役!
良久,冷静下来的蓝悠悠厉厉的从唇中溢出一句话来:“我跟你合作!”
“很好!这才是你蓝悠悠应该有的明智之举!”
V字脸淡淡的应接一声。
“可是林雪落那个贱人身边有个叫‘林森’的家伙在,我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
“你说邢十四么?”
“邢十四?”蓝悠悠愕声问,“不是林雪落的表弟么?”
“林雪落可比你聪明多了!甜甜的叫了河屯几声‘爸爸’,就能利用河屯来对付你了!”
“林雪落,你!这!个!贱!人!”
蓝悠悠嘶声厉语,恨不得将林雪落咬成碎片!
V字脸清幽幽的扫了一眼被入骨的仇恨笼罩中的蓝悠悠,“放心,我会协助你达成心愿的!”
封行朗靠在大班椅内闭目休憩着。
腿部隐约传来的刺疼感,让他有些不舒服的紧蹙着眉宇。
他一直寻思着一件事:要怎么样才能把隐匿在暗处的丛刚给揪出来?
现在想来,这个丛刚还真够阴狠歹毒的:竟然用他封行朗的妻儿当棋子,去挑起严邦跟河屯之间的矛盾!
就目前的情形来看,他前期做了这么多的铺垫,想必后期的阴谋还会继往开来的!
那狗东西又憋着什么坏水呢?
封行朗本能的又想到了叶时年。他曾经好像跟丛刚走得很近!
可自从在浅水湾被河屯的人一通好打之后,便在申城消失得无影无踪。
是被河屯的人灭了口呢?还是他躲去哪个犄角旮旯里修身养性了?
想来前者的可能性要远高于后者,或许已经永远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丛刚的鬼屋已经被邢二带人爆破成了废墟;
应该是经历过二次爆破,因为河屯不会给丛刚以卷土重来的机会。
而目前的情形,丛刚不但卷土重来了,而且还变本加厉。
在游轮上的时候,河屯该说的不是已经都跟他说清楚了吗?这丛刚是榆木脑袋?还是他根本就没有把河屯的解释当回事儿?
他这是要弄死河屯呢?还是顺带一起把严邦也弄死?
为了报仇?
目的呢?
是你在申城称王称霸?
就丛刚那鬼鬼祟祟的行事作风,也成不了什么大气候!
根本就没有占山为王的气魄和气场!
再则,封行朗还是懂丛刚的。他并不在乎什么金钱权势,压根就不想去敛财攀权!
那他在乎什么呢?
无休无止的复仇大业?
真够犯贱的!
Nina的高跟鞋声,扰了封行朗的休憩。他眯起眼眸扫了Nina一眼,微带愠怒。
“昨晚累着了?而且还带伤上阵?”
Nina将手中的文件夹搁置在了偌大的办公桌上,依身过来给封行朗揉起了作涨中的太阳穴。
“你也算半个爷们儿了,能不穿那么尖的鞋跟么?”
高跟鞋在恰当的时候,能踩出性之感;
可在不恰当的时候,踩出的就是烦躁了!
“人家爱美嘛!还不是你们这些臭男人爱看,我们女人只有受累自己来迎合你们的眼球啰!”
这理由……
“巴颂呢?还在外面杵着?”
封行朗随口问了一句。
自从封行朗收留了巴颂之后,巴颂一直尽心尽职。
他把腿脚受伤不便的封行朗照顾得可以说无微不至。
本应该是件值得表扬的事,可封行朗似乎感觉到了一丝另类的……怪异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