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女人商量好了:明天一早,一个去司法部鉴定中心找班花的老公帮忙;一个回封家补办一些身份证件。
雪落知道,自己晚上一天,封行朗就会多上24小时的生命危险;即便不死,又会被河屯折腾得蜕成皮不可。
现在看来,即便封行朗去给河屯当阶下囚是出于某种煽情的苦肉计,但他却实实在在的挨了河屯的苦头。男人流出的每一滴血,应该有忏悔的成分在里面吧。
雪落醒来的时候,身边的袁朵朵已经起庥了。
睡眼朦胧之际,雪落好像听袁朵朵说下楼买早点,顺道去小区门口的ATM机给雪落取点儿钱用。
迷迷糊糊的,又听袁朵朵挖苦她:堂堂一个总裁夫人,竟然落魄到要靠她一个小市民救济的地步。
雪落知道袁朵朵向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她人真的很善良,坚韧得像打不死的小强一样。
连续的几声门铃声传进洗手间里,雪落极速的刷好牙,擦了一下湿哒哒的手就赶过来开门。
“来了,来了!朵朵,你怎么出门怎么不把钥匙给带上啊?”
雪落以为是买好早点回来的袁朵朵,所以毫无戒备的她,也没看一下猫眼,便直接把防盗门给打了开来。
刚一打开,雪落就傻眼儿了:外面竟然站着三个制服的丨警丨察。
“你是林雪落吧?这是《刑事拘留通知书》,请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吧。”
不说不说,这丨警丨察叔叔真够敬业的。才早餐六点多,他们竟然加班加点赶来这里拘留她林雪落。
“丨警丨察同志,我真的没有报假警!封行朗失踪明明就是事实。他好歹也是申城的新贵富豪,你们这么维护河屯,就不怕申城的优秀金融企业家心寒吗?”
“抱歉林女士,我们也只是奉命行事!”
雪落的愤愤不平,并没有能解自己的燃眉之困。她还是被丨警丨察从袁朵朵的小屋给带离了。
小区花圃里,刚刚取完现金的袁朵朵正准备抄近路回来时,刚好看到林雪落被两个丨警丨察塞进了警车里。
“喂,你们要干什么?”
袁朵朵便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将警车拦了下来。她昨晚就听雪落说起过:她成了申城的‘通缉犯’来着。
“朵朵,你不要管我!记得去鉴定中心,我等你的消息呢!”
雪落清楚的知道:她跟袁朵朵这申城都是人轻言微的普通老百姓,是反抗不了的。
袁朵朵还是气不过的责问道:“丨警丨察叔叔,你们长眼睛了没有?你们该抓的人应该是河屯。林雪落是无辜的。”
“林雪落是不是无辜的,法律会还她一个公道!”
胳膊拧不过大腿,蚍蜉撼不了大树;袁朵朵终究还是救不了林雪落的。
袁朵朵唯一能做的,就是将刚买好的豆浆和油条塞了一份给警车里的林雪落。
“雪落,你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先把你给保释出来的。”
在去司法笔迹鉴定机构之前,袁朵朵先去了一趟封家。
袁朵朵知道自己在申城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平头老百姓,如果想把雪落从丨警丨察局里保释出来,去找封立昕那样的大人物,才更合适一些。
可惜封立昕一早就出门了,并不在封家。
封家偌大的餐厅里,就只坐着正吃着早餐的蓝悠悠母女。
一想到自己的好闺蜜这些年来所饱受的颠沛流离之苦,而蓝悠悠却一直鸠占鹊巢着,袁朵朵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安婶带了个年青的阿姨进来,封小公主顿住了吃早点,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萌萌的朝袁朵朵看了过来。
“你是谁啊?是安奶奶新请的保姆吗?”
“……”袁朵朵那叫一个气急败坏啊!自己看起来就那么像保姆么?
的确!袁朵朵的穿着是朴素了点儿。这些年为了攒钱买房子,都快把自己累成狗了。身上的衣物大部分也就是那种地摊货。
难怪会被封团团看成新请的保姆。
其实封团团也没有什么恶意。因为自从蓝悠悠生病之后,封立昕的确让安婶再多请个保姆的。
“我是你妈的克星!”
袁朵朵瞪了悠然坐在餐桌上吃早点的蓝悠悠一眼,嗤声冷哼道。
“克星是什么东西啊?”
封团团萌甜着口气又问。她的世界还是纯洁的,没有被世俗所污染到。
真是个傻白甜的小丫头片子,袁朵朵到也不讨厌这小东西。
袁朵朵来过封家几次,大多是为了寻找雪落的下落。而那个时候,这小妮子还只是个小卵泡呢。所以不认识袁朵朵也正常。
“一会儿让你妈妈告诉你吧。”
袁朵朵也懒得跟封团团解释什么‘克星’,便将这一难题丢给了装深沉的蓝悠悠。
“妈咪妈咪,什么是克星啊?”
小家伙果然天真得让人心疼。还真跑过去追问亲妈蓝悠悠。
蓝悠悠冷眼扫了一下袁朵朵,却柔声跟自己的女儿说道:“就是她是坏人的意思!”
“哦,原来你是坏人啊!”
小家伙瞪着袁朵朵,很不友好的说道。
原本这些日子来,袁朵朵心里就压着火,憋屈得都快发疯了;而蓝悠悠的无意挑衅,更是火上浇油。于是,袁朵朵便找了一个发泄对象。
“蓝悠悠,你说你没名没分的,死赖在封家不走,还要不要自己的脸呢?”
蓝悠悠的动作僵了一下,抬头冷睨了袁朵朵一眼,嗤声道:“泼妇!”
“我再怎么泼妇,都好过你蓝悠悠这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鸠占鹊巢,恬不知耻!”
袁朵朵今天此行的目的并不是来发难蓝悠悠的,但就这么话赶话的跟蓝悠悠宣战了。
“蓝悠悠,封行朗并不爱你,懂么?
活着的林雪落你比不了,死了五年的林雪落,你还是比不了!
说来说去,只能说封行朗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至于这个团团,即便是封行朗的基因,肯定也是你不择手段搞到的!
我可以肯定:即便你把自己脫光了送到正常的封行朗面前,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
你死乞白赖利用自己的女儿鸠占鹊巢,就能上位了?
林雪落不在的五年时间里,你都没能上位;她现在回来了,你就更加别想了!
蓝悠悠,我真同情你!”
丢下这通杀伤力很强的话,袁朵朵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封家。顺便从安婶那里要到了封立昕的手机号码。
“哐啷啷……”
还没走多远,便听到别墅里传来的摔砸之声。然后就是封团团的哭哭啼啼。
这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呢。袁朵朵叹息一声,便加快步伐离开。
在去笔迹鉴定机构的路上,袁朵朵给封立昕打去了电话。
告诉封立昕:他弟媳妇林雪落已经被丨警丨察带走的事。恳求他想想办法先保释出雪落再说。
封立昕接到袁朵朵的电话后,原本想赶回封家伺候女人吃早餐的他,径直让司机调头去了警局。
可封立昕虽说见到了雪落,却没能保释出雪落。
简队长也很为难:河屯的施压,让上头亚历山大;一切跟这件案子有关的人,都不能做为担保人。
包括封立昕,也包括严邦。
以封立昕在申城显赫的身份,好歹还能见着林雪落;可袁朵朵在做完痕迹鉴定来到警局时,连见林雪落的面儿都没能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