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封行朗口头上这么斥声严邦,可眼眸里却有一片不明朗的怒意在堆积。
这个丛刚,他要干什么?
光明正大的在修他的鬼屋,这是在向严邦叫板呢,还是在向他封行朗叫板呢?
他的鬼屋可是邢二给爆破成废墟的;而邢二又是河屯的人……
难不成他最终想叫板的人是河屯?
无论丛刚意欲何为,封行朗都很不爽!
虽说蓝悠悠没有招供,而丛刚也矢口否认,但封行朗总觉得蓝悠悠能计划周全的去危害妻子雪落,这跟丛刚肯定脫不了干系。
有些时候,恶劣的并不是偶尔的言行,而是动机!
封行朗一直在给丛刚寻找并定位一个合理化的动机!
就像一件贵重的物品,要忌讳的并不是贼来偷,而是贼一直惦记的心!
“那我带人把他的鬼宅给夷为平地,你应该没有意见吧?”
封行朗直接朝严邦扫了一记冷眼,“严邦,你丫的做事之前,就不能先动动脑子?”
有些燥意的看了下时间,“行了,老子不跟你绕弯子了!如果我是你,我就先坐山观虎斗!让河屯的人去灭掉丛刚,然后坐收渔人之利!”
“让河屯去弄掉丛刚?”
严邦扬动了一下那黑沉沉的浓眉,“河屯可是你亲爹!你会舍得?”
无论是上一个话题,还是这一个话题,封行朗本能上都是拒绝的。
他留给严邦那个思考题,只是为了让严邦能够拎清他自己目前的状况。
四面楚歌、腹背受敌的现况!
可严邦似乎对思考题内在的深意并没有领悟和挖掘,而是一根筋的执着在思考题的表面上。
封行朗不想再跟严邦继续兜圈子。
而严邦也不是那种有七窍玲珑心的人!他很朴实。朴实得让封行朗是既恼又怜。
封行朗的眼眸寒沉了一些,“邦,你是这个世界上,我所信任的:唯一一个不会算计和加害我封行朗的兄弟!”
他的眼中,隐匿着严邦无法揣摩和读懂的深意。
其中有一种,就是——累!
无法言说的累!
微顿,封行朗微微浅吁,“可信任是相互的!这个道理,你应该能明白!”
严邦那沉重又殇然的面容,这才随着封行朗的话而舒展了一些。
“朗,有你这句话,我足够了!我也会信任你的,至死不渝!”
封行朗的浓眉直蹙,“严邦,你它妈的会用成语么?不会用就别它妈乱用!还至死不渝?”
或许严邦并没有用错,只是封行朗自己心虚罢了!
因为他封行朗不能拍着胸一脯保证:他对严邦只有纯粹的兄弟情,而没有利用!
“那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办?真就这么干等着?等河屯灭掉丛刚?”
严邦走近一些,抬起精健的长腿依坐在了办公桌的一角上。
“你不想干等,那就泡在水里湿等吧!”
封行朗扫了严邦一眼,“据我推测,丛刚手还至少有五个爪牙!跟河屯的众义子如出一辙!鬼魅、阴狠……”
不经意间,封行朗瞄过办公室门际,便随即顿住了接下来的话。
而是岔开话题,“当然,你还可以一边读着孙子兵法,一边泡在水里等!不但可以修身养性,而且还能陶冶情操!”
严邦的眉头皱了一下,“你刚说丛刚至少有五个爪牙?”
“……”封行朗站起身来,“到点儿了!我要去白公馆蹭饭,一起去?顺道去看看白默家的两个闺女,长得可水灵呢,都跟白默一个样儿!”
“不去!闹腾!”
严邦并不喜欢小孩。更不喜欢那种还在襁褓中哭哭啼啼的小奶娃们。
“一点儿爱心都没有!像你这种人,就应该暴死街头、无人收尸!”
封行朗冷哼一声。可刚迈步,他又侧转过身来,强行搭上严邦的肩膀。
“一起去吧!你肮脏的灵魂实在太需要人类的小天使们来净化了!”
封行朗都主动邀请他了,即便是上刀山,严邦也没了不去的理由。
门外,巴颂一直候着。
“巴颂,我坐你严大爷的车去白公馆蹭饭!你把Nina护送去‘金克都’。从地下通道走,Nina会给你带路!路上小心点儿。”
招风惹眼的钛金色兰博基尼,呼啸在去白公馆的柏油马路上。
布加迪被封行朗嫌弃太过招摇,严邦便换了这辆钛金的兰博基尼。也许在严邦看来,他从不知道低调为何物。
“刚刚你说丛刚有五个爪牙?就像河屯的那些义子一样?”
封行朗舒展着四肢只是哼应一声。
“有那么难对付么?”严邦扬声问。
“怎么,你还没吃够河屯义子们的苦头啊?”
封行朗冷嗤,“那些都是非人类!没那个必要去惹他们!”
“上回你不是都已经把丛刚那个鬼东西给活擒了么?怎么又把他给放了?”
严邦有那么点儿埋怨的意思。
“不是我放的!是他自己给跑掉的!丛刚那么鬼贼,那个阳光房根本锁不住他的!”
封行朗将双手枕在自己的头下,慵懒着姿态,看起来有些疲乏。
“你是怎么活擒那个鬼东西的?”严邦问。
封行朗一直慵懒微眯的眼眸,瞬间睁开,笼上锐气,并坐直了上身。神情在下一秒便肃然了起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怎么了?你这一惊一乍的?”
“邦……你说我们俩个联手对付丛刚,能有几成的胜算?”
这话问得严邦一阵狠实的心花怒放。
“有百分之二百的胜算!”严邦嘶声。
封行朗扫了一记冷眼,又重新躺了回去,“你算了吧!我还是先想个法子,让丛刚跟河屯先干起来再说!”
“对我这么没信心?”严邦笑问。
“不是对你没信心……而是对我自己没信心!”
封行朗的话,意味深长。
“啊……大坏蛋来了!”
严邦刚刚踏进客厅,便惹得封团团一声惊叫,然后撒腿就朝婴儿房跑了过去。
封团团每次见到严邦,都如此的惊天动地。
婴儿房里的雪落立刻蹲身抱起了惊慌失措冲跑进来的封团团。
“团团,怎么了?哪个大坏蛋来了啊?”
瞧着封团团那惊恐的模样,雪落也是一惊。
“严……严……是严叔叔。”
小可爱上气不接下气的,只敢弱声喃。
“嗯。”小可爱点了点头,又嗅了嗅小鼻子,“他好可怕。”
婴儿房门外,传来封行朗柔声的轻唤。
“是叔爸!”
团团刚要奔出去,却又顿了步子,“叔妈,你陪着团团一起出去好不好?”
“有你叔爸在,你怕什么啊?你严叔叔又不吃人!”
雪落微微一笑,但还是依了封团团,抱着她走出了婴儿房。
严邦没进婴儿房,一直在客厅里跟白老爷子聊着。
“来吧儿媳妇,让我这个未来的公公先抱一抱。”
爱子心切的封行朗,还不忘狠狠的占上一回白默的便宜。
“封行朗,你脸皮也太厚了吧?谁答应把女儿嫁给你儿子了?”
袁朵朵不满的直哼哼。
“你不答应又能有什么用?到时候你两女儿一起倒追我家诺诺,那可怎么办呢?我家诺诺是娶豆豆呢,还是娶芽芽呢?又或者两个一起娶呢?想想就好纠结!”
封行朗在话锋上便占得了先机,逗得袁朵朵和白默一阵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