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落拿起筷子刚扒拉了两口饭,便接到了舅妈温美娟打来的电话。
为了能让女人睡个安稳觉,雪落的手机被男人拿出了休息室,且转换成了飞行模式。
可刚打开没多久,舅妈温美娟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玩什么手机!好好吃饭!”
男人探过长臂来抢夺雪落的手机。
“行朗,别闹了。我舅妈要没什么急事,一般不会想到打电话给我的。”
雪落刚滑开接听,手机那头便传出温美娟哭天抢地的声音。
“舅妈,你怎么了?”
“雪落……舅妈已经活不下去了!还不如死了算了……”
“舅妈,你胡说什么啊?好好的,干嘛活不下去啊?”
雪落着实一惊。
因为在雪落的记忆里,舅妈温美娟就像一个威风凛凛的母老虎一样,强势而霸气。
“你舅他……他……”
温美娟哽咽住了,泣不成声。
“我舅怎么了?出什么事了?”雪落急声问。
“他……他不但……不但有了外遇,而且还搞出了一个17岁的私生子!!!”
word天呢,17岁的私生子?这什么情况啊?
“舅妈,你别听外人的风言风语!17岁的私生子?才比以书小6岁,怎么可能呢!”
“怎么不可能?连亲子鉴定我都做过十遍了!真是你舅的私生子!夏正阳这个杀千刀的,他竟然趁以书才几岁,就在外面搞上了野女人!!!”
手机那头的温美娟,哭得是撕心裂肺。
雪落愕然了。她知道舅妈温美娟的性子:如果不是已经验证了这个私生子的真伪,她是绝对不会轻易相信的!
这么说来,舅舅夏正阳真有了一个17岁的私生子?!
天啊,都17岁了啊!!这隐藏得可真够深的呢!
“雪落……舅妈只求你一件事:如果我死了,求你看在舅妈养育你这么多年的份儿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你就帮衬帮衬你以琴姐吧!还有以琪和以书!她们姐妹三人,就快走头无路了!”
温美娟哭得是肝肠寸断。或许她真的不相信:同床共枕了几十年的男人,竟然在外面有了女人不说,还搞出了个17岁的私生子来!!
“舅妈,您别这样!有事我们好好商量!先不说这个私生子是不是我舅的,即便真是,该死的人也不是您啊!您可千万别想不开啊!”
雪落好言相劝着。即便曾经的舅妈对她如何的刻薄,她也不希望看到温美娟自寻短见。
“那个私生子,现在就在夏家客厅里坐着呢!他说他要替他妈妈讨回公道,并要回属于他妈妈应该有的名分,而且还要继承整个正阳集团!呵呵呵呵……”
温美娟凄厉的大笑起来,“雪落,你是知道的:你舅舅一心想要个儿子……现在他如愿了!”
“妈……妈……你千万别跳!你要是死了,我们可怎么活啊!”
手机里隐隐约约传来夏以琪哭喊的声音。
然后是一阵噼里啪啦的摔砸声,好像是瓦片掉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声音。
半个小时后,雪落跟封行朗赶到了夏家。
并见到了舅妈温美娟口中的那个私生子——夏以画!
当雪落一看到17岁的私生子夏以画时,整个人莫名的就淡定了。
怎么说呢,那是一种气急过后的哭笑不得!
因为根本用不着什么亲子鉴定什么的了,就夏以画这张脸,就足够证明他是夏正阳的私生子了。
不得不感叹,舅舅夏正阳这遗传基因的强大!
夏家的三个千金,长得跟舅舅夏正阳没关系似的;可这造出来的私生子,却成了夏正阳的翻版!除了身型上单薄一些。
琴、棋、书、画,这下全了!
舅舅夏正阳的人生,也无比的圆满了!
可这样的圆满,却建立在对家庭的背叛,对妻子的不忠,对爱情的亵渎之上!
温美娟已经被夏以琪从别墅的阁楼顶上给搀扶了下来;被磕破的额头上,血污斑斑的,以书正给她擦拭着伤口,整理着凌乱的头发。
“温美娟,你作什么死啊?你要觉得过不下去,那就离婚得了!财产一人一半,三丫头归你,我跟以画过!”
夏正阳已经被温美娟的寻死觅活搞得一个头两个大。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能态度‘诚恳’的向温美娟道歉,求她接受私生子夏以画。
可温美娟是敬酒不吃、罚酒不吃,任由夏正阳如何的好言相劝,她都不听。而且还越劝她越闹得凶,势必要搞臭他夏正阳,闹得满城风雨!
当然,这都是夏正阳自己的一己私心!
从妻子的角度出发:夏正阳的自私真的令人发指!
以为有了个私生子夏以画,就像拥有了全世界一样!
那温美娟母女四人又算什么?
“舅,你怎么能对舅妈说这种话啊?!她可是你相濡以沫的妻子,你说这话,也忒没良心,忒让人心寒了!”
雪落并不想忤逆舅舅夏正阳。不仅仅因为夏正阳是她的亲舅舅,亦是从小到大最关心她的唯一血缘上的亲人。
可这一刻,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
她是一个女人,也是一个妻子,亦是一个母亲;她更能体会舅妈温美娟此时此刻的绝望与悲凉!
能不悲凉吗?三十年的夫妻了,老了老子,还蹦哒出了个私生子!而且这个私生子都已经17岁了!!也就相当于,这个男人隐瞒了她整整17年呢!
自己竟然还像个傻子一样,给他生下了三个女儿,操持家业,做他的贤内助……
这世界上还有比她温美娟更傻的女人吗?!
温美娟冷笑几声,那是发自骨子里的凄凉,“财产一人一半儿?呵呵,夏正阳,你做梦去吧!老娘要让你净身出户,带着你的狗P私生子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发狠起来的温美娟,看起来有点儿面目狰狞!
“想让我滚蛋,也可以!给我一半儿的夏家家产,或是折现成十个亿也行,我会有多远滚多远的!”
17岁的夏以画,模样依旧稚气未脱;可说出口的话,却是那么的老道世俗。
不难看出,他此行夏家的目的,是为了夏正阳的财产。
“呵呵,十个亿?你一个小野种也配拿?”
温美娟也顾不得什么贤良淑德了。有这么一个背叛婚姻背叛家庭的丈夫,她已经不需要装什么圣母了。
“阿姨,您没学过法律么?非婚生子女享有与婚生子女同等的权利,任何人不得加以危害和歧视。”
夏以画应该是有备而来的,把有利于他的法律部分强调得头头是道。
“再说了,您有什么本钱跟我争财产?就凭您生的三个女儿?!那都是泼出去的水!”
夏以画的这番话,真能把温美娟给活活的气死。
“以画,你少说两句!不许对你温阿姨没礼貌!”
夏正阳轻斥两声。言语里,目光中,满是对爱子夏以画的宠溺之意。
极度重男轻女的夏正阳,好不容易造出了一个跟他长得很像的私生子,他能不宝贝狠了吗?!
温美娟气得整张脸都开始泛青起来,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突然,她推开夏以琪,转身就朝厨房方向跑了过去。
“妈……妈,你要干什么啊?妈……”以书连忙追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