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八的怀里蜷卧着酣睡中的小东西,还时不时的轻蠕一下自己的小嘴巴。
“……我给你去热吃的吧。”
里面有洗手间,这个时间点封行朗还走出来,应该是出来觅食的。
“不用了!我出去办点事儿!”
封行朗上前一步,将手搭放在了邢八的肩膀上,阻止了他的起身,“诺诺就劳你照顾着。”
“这么晚还出去?”
“嗯。事急。”
“那你小心点儿。这凌晨三四点,最是阴气重的时候!”
封行朗没接邢八另类提醒的话,只是在儿子红扑扑的小脸蛋儿上用指腹轻蹭了几下。
都市的夜,从来都不甘寂寞。
城市的道路虽不及白日的车水马龙,但时不时会有车辆呼啸而过。
在霓虹灯的映衬下,压根没有邢八口中的阴气感,到为这座城市更添缕缕的爱昧。
黑色的超跑如离弦之箭,朝着御龙城呼啸而去。
入口处设置了路障。应该是新换的安保,拦下了封行朗的车。
“新来的?”封行朗启下车窗淡问一声。
“先生,请出示您的贵宾卡。”
御龙城最不缺的,这是各式各样开豪车的会员。
“你看清楚我这张脸就可以了!以后记住了:我叫封行朗!千万别拦我的车!不然你又得满申城的重新找工作了!”
“先生,您用不着吓唬我。即便是衙门当家的过来我们御龙城,都得出示必要的通行证。”
“封总,新来的不懂事儿,您见谅。”
安保队长立刻赶了过来,一边连声道歉,一边将路障启开。
“挺好的小伙子!我喜欢!”
封行朗赏了新来的安保一声称赞,便踩下油门将超跑开进了御龙城。
“你瞎眼了?!他可是咱们严总的心头肉!你也敢拦?”
“心……心头肉?他,他不是个男人么?”
“土老冒,这年头上庥,都可以跨种族了,还用分跟男跟女?!”
没让豹头惊动严邦,封行朗自行走进了严邦的起居室。
严邦没睡在床上,而是大张着四肢横躺在起居室中央的沙发上。
封行朗居高临下的盯看了严邦一会儿。探手过去想推醒他,却又顿住。
环看了一下四周,封行朗的目光落在了起居室北角处。
保险柜被封在了墙体里,从外观上看不出任何的异样。
封行朗轻扣了两声,在墙壁上摸索出一个隐藏式的指纹扫描入口,按压了两次没任何反应后,他又侧过身来,将目光落在了沙发上的严邦身上。
看来只有严邦的指纹才好使!
十来米的距离,怎么才能将严邦的指纹弄来呢?
其实方法也挺简单:可以把严邦叫醒,让他自己来按下指纹;或者把他的手指直接剁下来。
问题来了:在不知道严邦录入了哪根手指指纹的情况下,难道要一个个剁下来试?
封行朗折回了沙发边,再次居高临下的盯看着酣睡中的严邦。
“喂,睡死了?”
封行朗用手背轻抽在严邦的脸颊上,“你大爷来看你了!”
“封行朗,你不跟丛刚把酒寻欢,来我这里做什么?”
早在封行朗动保险柜时,严邦已经醒了。
“来看你死了没有!”
封行朗冷哼一声,“我要点儿东西,你手上还有存货吗?”
严邦睁开了染着复杂深意的眼眸,一直盯看着单人沙发上的封行朗。
“丛刚才是你欣赏的类型?”严邦问。
封行朗扫了严邦一眼,似乎对他这个问题不感一丁点儿兴趣,便起身朝起居室的门口走去。
“就走了?”
严邦侧身看向封行朗的背影,“看来我真的很让你厌恶!”
封行朗没搭理严邦,将起居室的门推开探出半个身去,“豹头,你家主子饿了,去弄点儿夜宵吧!简单点儿,最好弄个养胃的海参汤。”
“好的二爷,我这就让厨子去弄。”豹头应声而退。
封行朗再次折回起居室时,依旧没搭理严邦,而是倒在严邦刚睡过的沙发床上,闭目休憩。
“忙什么呢?这么晚还没吃?”严邦问上一声。
“忙着跟我老婆造人!你管得着么!”封行朗嗤之。
严邦不再作声,只是静静的凝视着闭目休憩中的封行朗。
他知道封行朗此行带上了很明显的目的性。即便不问,他也会主动开口。
“那东西你手头上还有存货么?”封行朗再问。
“什么东西?”
“对付城南癞头三的东西!”
“你要那东西……要对付谁?”
“我用来自杀不行么?”
“自杀?呵呵,”严邦生硬的冷笑一声,“你封行朗会舍得?”
封行朗没有应答严邦,只是沉默。
一副让别人去猜的无声方式!
严邦浓眉上挑了一下,“如果你是拿那东西自杀用……那还真没有!”
微顿,严邦又补充说道,“以后也不会有!虽说老子不止一次的想弄死你,但还是舍不得看到你死!”
“我拿那东西,是要搞死丛刚的!”
良久,封行朗才从他那好看的薄唇中轻溢出这句话来。
提及弄死丛刚,严邦的浓眉大眼立刻放起了光亮,“你会搞死丛刚?你觉得我信么?”
封行朗慵懒着姿态扫了严邦一眼,“信不信由你!”
在思维的敏锐上,封行朗的睿智要远在严邦之上。
换句话说,封行朗想诓严邦,那是一诓一个准!而严邦也乐得被封行朗这么诓耍着。
严邦是不信的。但又忍不住去相信!
如果说丛刚必须得死,那么弄死他的人最好不过是封行朗了!因为这才能彻底的抵消严邦对丛刚的怨恨之心!
“你真想弄死丛刚?”
严邦疑惑一声,“一枪蹦了他不就得了,用得着浪费那么好的东西么!”
严邦记得:丛刚是铐住了四肢被封行朗锁在封家阳光房里的。别说用枪了,直接上刀就能把他给轻而易举的弄死!
封行朗因长时间的饥饿,胃壁的空蠕搅得他腹部阴森森的作疼。
也就更懒得去搭理严邦了!
他侧卧在沙发上,用掌心抵着自己的胃,以减少疼痛感。
“如果你不方便下手,我的人可以代劳!”
暂停,严邦的眼眸沉了沉,“那个巴颂呢?你今天带上那条狗了没有?”
如果巴颂今天还敢来他严邦的地盘儿,他一定让他竖着进来横着出去。
封行朗的面容有些泛白起来,额头上已经有少许的冷汗溢出。
似乎这才想起了女人的好:每次用餐之前,都会软磨硬泡的缠逼着他先喝下一碗养胃羹汤。早餐晚餐亦是如此。
自己的胃已经不见疼好久了,只是这几天女人不在,又被自己给作疼了起来。
“你能先死出去催一下饭菜吗?”
封行朗低厉一声,鼻间染着粗重。
“封行朗,你它妈的也就在我严邦面前耍耍横!老子真它妈的想弄死你!”
严邦一边嘴上骂骂咧咧,一边却已经站起身去给他封大爷催要饭菜。手下的那群安保加厨子,自然又少不了被一通好骂。
十分钟后,封行朗开始对眼前丰盛的食物狼吞虎咽。还不断的有新菜端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