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男人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自己承认了是因为道德的束缚,那岂不是承认他对自己很有吸引力?
何止简单的吸引力啊,那简直就是一种蛊惑!致命的蛊惑!
有好几次雪落几乎沦陷在了男人伪装出来的虚幻温柔之情里不能自拔。她明知道这个男人只是逗玩自己,轻薄自己,戏弄自己!因为她嫁进封家的另有所图!在他眼里,她拜金,她虚荣。她不值得他去尊重!
“我觉得吧,还是你的吸引力不够!我喜欢像方亦言那样的男人: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方亦言是谁?”黑暗中,男人的厉问生生的冷。
“我的初恋男友啊!”雪落感觉到了男人的怒意,故意回答得这么轻松愉悦。
“你现在可是封太太!忘了他!跟他断干净点儿!”封行朗低嘶。
“做为封太太,我会跟他了断干净的!但我心里有没有他,能不能把他忘了,那你可管不着!”雪落轻声驳斥。
“林雪落,你找揍么?我让你忘了他,你就必须把他给我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你还敢想着他,我会先废了他,然后再废了你!”封行朗低声厉嘶。
“滚出去!”随后,又是一声愤怒的咆哮。
雪落求之不得。连忙爬起身来,摸索着朝外间走去。
方亦言,确有其人。只不过并不是雪落描绘的那样:阳光开朗,明媚得像晨曦!
只有雪落知道,这后面的话,是她对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真诚的希冀和期盼。她希望封行朗能开心起来,幸福起来,心境能像晨曦一样的明媚。不再压抑他自己,不再阴霾,不再扭曲。
或许,男人永远不会明白她的心。
沙发上,雪落的鼻间狠实的泛酸着:或许在封行朗的心目中,她又更加的不堪了。
然而这样,却能让雪落摆脱封行朗的纠缠,她只能义无反顾的这么去做。捍卫了自己的清白,才能保全封立昕的颜面,才能维护好他们兄弟之间那血浓于水的情深意重!
雪落很感激:
那个用自己的身体为她挡下封一明手中锋利匕首的男人;
那个半夜冒雨去给她买女生用品的男人;
那个为福利院的孤儿们慷慨解囊的男人;
那个半夜跑进她的房间,只想抱着她入睡,却并没有侵犯她的男人……
封行朗,你的吸引,就像缠绕在心间的黑色曼陀罗,花香清淡幽雅,但闻久了便会让人产生幻觉,热烈而又致命的感觉!
娇艳的,诡异的,残酷的,亦是致命的。
玄黑色的法拉利在药店门口停了下来,招风的跑车格外的惹眼。
雪落拿上手包,跌跌撞撞的从跑车里钻了出来,然后便朝药店奔了过去。
封行朗的目光追随着女人娇好的背影,他的目光落在窗前那条大大的广告语上:有毓婷,放心爱!
奢华的跑车,衣冠凌乱的年青女人,再加上所买的毓婷,构成了大众们茶余饭后最爱八卦的桥段。
雪落转身离开之际,耳际传来了导购们的窃窃私语声。无疑是,年青的女人爱钱,爬上了富豪的车,然后再爬了他的床。
一盒用来紧急避孕的毓婷,已经很好的说明了这一切。
雪落有些难为情,可却挺直着腰板儿。身体是自己的,自己做得了主!
只是内心的酸楚,只是由她独自品尝。
雪落不后悔把自己的第一次交给了那个叫封行朗的男人。
但不后悔,并不代表那是对的!
她是封立昕的妻子,却做出了如此不忠不贞的事。所以,这是个错误。
既然做错了,就得纠正自己的错误行为。雪落买这盒毓婷,正是为了纠正这个错误。
上车之际,封行朗便看到了女人拿中紧握的毓婷。随后雪落又快速的将钱包和那盒毓婷塞进了手包中。让他看到也好,顺便也提醒他所犯下的同样错误!
“不想给我生孩子?”封行朗深睨了雪落一眼,问得沉声。骨节分明的大手握在方向盘上,或许因为太过用力,而稍稍有些关节泛白。
男人的问话,沉甸甸的。砸向雪落的心间时,硬生生的刺疼着。
“你觉得我合适给你封行朗生孩子吗?”雪落不答反问。上扬的眉眼里是激情过后的冷静和理智。
封行朗沉寂了几秒,撩起唇角,冷哼一声:“你的确不合适!”
法拉利再次启动,朝着封家的方向一路呼啸疾驰。
车窗突然被这个暴戾的男人启下,带起的劲风疯狂的刮蹭着雪落的脸颊,冷不丁的有些喘不过气来,雪落用手拼命的护着自己的嘴和鼻子,脸颊像刀刮着一样痛,雪落难受极了。
她不知道男人为什么突然启下了车窗,任由这刺骨的劲风狠刮着她。
他是在惩罚她吗?雪落想:自己的确应该受到惩罚。为自己对封立昕的不忠。
雪落松开护着脸部的双手,让脸颊迎着这凛冽的劲风……
这样,泪水便无法汇聚,更无法流淌下来。
大概十分钟后,封行朗才把车窗再次关上。其实在他惩罚雪落的时候,他自己也跟着一起遭受了这样的惩罚。
封家的院落外,玄黑的法拉利戛然而止。等雪落从车里钻出来之后,一个利落娴熟的倒车,跑车再次冲了出去,朝小区门外呼啸疾驰。瞬间便消失在了雪落的视线之外。
雪落默默的看着绝尘而去的男人。心间涌上了五味杂陈,很不是滋味。
愧疚?自责?还是失落?这本就是个错误!一个跟道德背道而驰的错误。雪落当然会愧疚。
她愧对自己的‘丈夫’封立昕!
院落里,雪落滞静在原地。她不知道如何收敛起自己凌乱的心绪去面对自己的‘丈夫’封立昕。
这样的出轨,让雪落更为自己的行为羞愧难当。尤其封立昕还是个被大火烧得半残疾之人。
而且那个人,竟然还是他的弟弟封行朗!
雪落觉得自己就应该像古代的那些不忠的女人一样被浸猪笼!
“太太,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安婶兴冲冲的迎了出来。
她应该是听到了封行朗跑车的引擎声,“二少爷呢?怎么又走了?这孩子也不进屋坐会儿,我刚给他熬好了滋补的牛尾汤。喝完再走也好啊!”
让雪落着实意外的是,安婶并没有追问她这一天一晚去了哪里,反而兴致勃勃的,像是遇到天大的喜事一样。更诡异的是,她还时不时的朝着雪落的肚子盯上一下。
“太太啊,这是松茸鸡汤,可补人了。你这么瘦,每天都得喝上两碗才行。”
安婶也是刚刚才得知二少爷跟太太雪落造人成功的。她是又高兴又心疼。总觉得大少爷这么做有些不妥,但这也算得上是给封家绵延子嗣最快的办法之一了。
“安婶,我……我不饿。我……我回房休息去了。”雪落实在喝不下那些汤汤水水,拿过一瓶瓶矿泉水,便匆匆忙忙逃回了自己的房间。
楼下的客房。雪落盯看着手中的矿泉水瓶怔怔的出神儿。自己千躲万躲,千避万避,最终还是跟封行朗发生了不应该发生的关系。或许唯一欣慰的是,是自己主动并自愿把自己交给了那个男人!
天呢,自己究竟做了些什么啊!封行朗可是自己的小叔子啊。